第50章畫畫


  第50章畫畫

  林淵當然不會跟江櫻計較, 換句話說,就算自家綠茶兒子不要臉, 他還要。

  氣氛很快被打亂, 他背過手,往花園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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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櫻長舒了一口氣,回過身來上下查看著林徹的臉, 左右沒看到痕跡, 小聲嘀咕著要撩他的衣擺看。

  林徹按住她的手,悠悠道:「回去再給你看。」

  江櫻聽著他毫無正形的輕佻語氣, 明白自己被耍了一通, 柔弱無骨的掌心抵在他的腹上, 氣鼓鼓的抓了一下, 才抽出來。

  「你又騙我, 」她想到剛才一衝動下說的話, 頓時又羞又惱,甩開他的手,獨自往前走。

  林徹跟在她後邊, 手放進口袋裡, 摸到一袋子的糖, 哄道:「再吃一顆?」

  心尖上的大事辦完後, 江櫻才放鬆不少, 折騰了快一天,她才有心思放鬆, 頓覺有點餓, 又拆了一顆橙子糖。

  顏色豐富, 各種口味的都有三四個,江櫻只挑橙子味的, 不知不覺,只剩下最後一顆。

  林徹看她又撕開了糖紙,不由問:「好吃嗎?」

  江櫻點點頭,低頭剛咬住糖。

  身邊人已經湊了過來,薄薄的氣息撲在唇角處,蜻蜓點水般的反覆親吻後,那粒酸甜的糖塊已經被勾進了他的嘴裡。

  紅綠燈交換,林徹無事般的重新上路。

  江櫻伸手摸了摸唇邊的糖漬,詫異的看向他,車燈和路燈交雜出的複雜光暈,粲然的落在男人的臉上,像慢電影的鏡頭。

  江櫻心緒滾動,又想到自己急匆匆跑來的心事,她壓下蔓延進心頭的複雜,聲音很輕:「這是最後一顆了。」

  那點糖已經在他口裡融化,比起味道,許久沒見的親密才更讓人上癮。

  從在機場見到她的那一刻,他就想了,旁人面前雖能忍忍,但一會回到家裡,估計是無法克制了。

  在經過別墅區最後一家便利店時,林徹把車停在路邊,解了安全帶道:「我去給你買糖。」

  江櫻想說自己也沒那麼喜歡吃,但他人已經拉開了車門。

  等待他買糖的空隙里,她才抽空打開微信,一個個的回覆,先是和江嘉樹匯報一下行程,再答應大賽小組布置的任務,最後是聊天小群里孟暖的滿屏「?

  ?」

  【孟暖:怎麼樣!見到了嗎!】

  【孟暖:幾天不見,氣氛如何?

  你突然殺過去,是驚喜還是驚嚇?

  !】

  【江櫻:沒你想的那麼刺激,現在才回去。

  】

  【孟暖:回家才是刺激的地方!】

  她微窘,知道孟暖指的是什麼。

  又見她噼里啪啦的發送了信息過來。

  【孟暖:貝貝你別害羞,仔細想想,要是一個男人對自己的正牌女友,一點慾念沒有,不是gay就是不行。

  】

  【蘇可馨:趁一切來得及,先驗驗貨吧。

  】

  又到了她們二人「喜聞樂見的大開黃腔」環節,江櫻餘光里看到了林徹從便利店出來的身影,忙關掉了聊天群。

  林徹一上車,就見她臉莫名其妙的又紅著,抬手摸了一把:「怎麼臉紅成這樣?」

  「有點熱,」江櫻看他雙手空空,又問:「糖呢?」

  林徹意味不明的收回手:「在口袋裡,你要我拿給你。」

  因聽了孟暖和蘇可馨的話,江櫻不免多掃了幾眼他的衛衣口袋,心思像沙漏一樣來回倒轉。

  如薑糖在醫院所說的,林家的別墅里沒有別的人,林徹出門前交待過阿姨,廚房裡有提前準備好的飯菜。

  江櫻換了鞋子,從玄關處走進來,房子很大,走的是非常簡潔的裝修風格,沒有過多的裝飾,唯一溫馨的地方是隨處可見的盆栽和植物,白色的蝴蝶蘭和曲折的雪柳,應該是薑糖的風格。

  「先過來吃,」林徹幫她盛著湯:「一會給你看個夠。」

  江櫻走回來在他面前坐下,心裡估算了一下面積:「要看個夠應該要花不少時間的。」

  林徹抬睫:「想什麼呢。」

  江櫻:「?」

  「你之前不都看過嗎,」 他咬字重了些:「第二遍應該可以節省時間去做點別的。」

  她慢半拍的反應過來,視線落在他的身上,大腦短促的堵塞了一下,才配合的彎了彎唇:「好。」

  沒有意料之內的陰陽怪氣,林徹微怔的盯著她,總覺得談不上哪裡古怪。

  女孩好像變得不太一樣了點,不管是在視頻里,還是現在毫不拒絕的回答,都在一而再再三的降低著自己的底線。

  他理不通,低頭給她夾菜,也沒多想,畢竟這個變化……剛好正中了他的心意。

  江櫻把湯喝完以後,時差反上來,有些困的跟在林徹後邊,「徹徹,我想洗澡。」

  林徹打開臥室的門,「裡面有乾淨的浴袍。」

  長途飛行下來,她總覺得渾身不舒服,也沒耽擱太久,把沐浴露的泡沫沖完以後,伸手去拿浴袍披上,有些寬大,沒過了腳踝,垂在地上。

  算了,等會出去換就好了。

  江櫻拉開浴室的門走出去,摸索著打開房裡的主燈,想去找箱子。

  另一隻手已經放了過來,把她整個騰空抱起。

  接著,燈亮起。

  江櫻下意識的摟緊林徹的脖子,視線里看到被掀到一半,明顯有過睡痕的床,才反應過來。

  不是客房,是他的房間。

  江櫻在他身上亂動了一會,才被穩妥的放著落地。

  林徹也換了一套衣服,淡粉色的衛衣被搭在椅子上。

  「怎麼想著過來了?」

  他想著她喜歡香薰,從抽屜里拿出一盒從未開封過的,點上,也不知道香味是不是她喜歡的。

  江櫻看他拿出打火機,忽的道:「來問你一個,我想了很久都沒想出來的問題。」

  林徹嗯了一聲。

  她邊在臥室里渡步,參觀著到處都是他氣息的房間,看著放在書架上的一盒顏料,他還會畫畫?

  「我以前在臨川的時候,和一個男生走得很近,」她視線離開書架,到牆上,「按道理來說,我出事就是因為信了班上的男生,爺爺也處處小心,沒帶我認識太多人,可是也什麼那個男生可以?」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淡淡的薄荷香在空氣里發酵。

  林徹盯著驟然亮起的火光,一語不發。

  江櫻又道:「看煙花的時候,我不是和你說過嗎,有人教我假裝過生許願。

  也是那個男生告訴我的。」

  最後,她半蹲下來,好奇的撩開角落裡掛著的一塊灰色的布,露出了裡面泛黃的畫紙,沉默幾許,才出聲:「徹徹,你怎麼都不吃醋的?」

  林徹一直都知道紙包不住火,卻沒想到是在現在,怪不得她最近的情緒起伏有些大,他朝她走過去,看到她的小動作,伸手擋了一下。

  左手手背的刺青阻止了她看向畫的視線。

  下一秒,林徹俯下身,代替了她要掀開的手,乾脆利落的把布扯開,畫中的內容再無任何遮擋。

  江櫻的神色僵住。

  他站在她身後,時隔多久,再次打量當初的作品:「眼熟嗎?」

  怎麼會陌生,上面的圖案,她不止摸過,還親吻過。

  畫上只有一雙眼,不是特別勾人的桃花眼,溫吞的像小鹿,像泡在清潭裡,平靜的沒有漣漪,空靈得好似未看過人間煙火。

  「你曾說過,可以給我畫個更好的,」他承認了:「但對我來說,都沒有什麼區別。

  因為都是你。」

  她曾覺得殘缺的,美中不足的,卻對當時的他來說,就是最漂亮和完美的。

  所以才會細心勾勒描繪,紋在身上。

  陪伴他度過無數個日夜。

  江櫻看著最右下角標明的日期,指尖發澀。

  記憶也回到那個夏天裡,白晝無限長,她住在黑暗裡,連吃飯都小心翼翼,不想給別人造成負擔,卻猝不及防的被餵了一口青椒,少年嫌棄著道:「你也是蠟筆小新嗎,也不吃青椒?」

  還有初次對海的記憶,恐懼又刺激,她濕漉漉的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發火。

  害的少年只能又狼狽又不得不低三下四的道歉。

  他說:「吃了我買的櫻桃,就不能生氣了。」

  漫天的煙花里,她坐在少年的后座上,茫然的害怕,長發被風吹的亂起,蹭在臉上很癢,一路上都不敢去整理頭髮,只能緊緊地攥著他的衣角,在山路的盡頭,少年才停下來,轉過身來,取下了黑色的頭盔。

  ……雖然已經知道了答案,但看到畫的這一刻,她依舊忍不住去回想那些過往,總覺得曾經灰濛濛的黑暗裡住進來了一張臉。

  再次回想,都不再是黯淡無光,她能看到他的臉,棕色的琥珀眸仁里,當時應該能倒映出無限燦爛的焰火。

  林徹陪著她坐在地毯上,風輕雲淡的攤牌:「其實,紋身的圖案我想過別的,」他將畫紙翻了個面,是一朵下墜著的櫻花,「但我又想,我一個大男人紋什麼花?」

  「誰知道你真這麼笨,還自己嫌棄自己丑。」

  如果是櫻花的話,答案應該會簡單的多。

  江櫻垂著頭,手搭在畫上,低聲道:「你是畫好才讓別人紋的?」

  「剛開始只是自己彩繪畫在手上,」他偏過頭,「但太麻煩了,容易掉色要補,後來才幹脆紋上的。」

  江櫻胸口沉甸甸的:「那不是浪費了一個?」

  林徹順著她的目光,看著那朵花,心想他這輩子唯一的繪畫天分就在這兩圖案上了,還學了好久,的確是有點浪費,便抬了抬下巴:「哪天再紋一個?」

  「會痛的,」江櫻搖頭:「送給我吧。」

  「……回去再給你重畫,」林徹親親她的眼角。

  她語氣誠懇:「徹徹,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輕微的挑了下眉。

  「我是讓你,畫一個在我身上,」江櫻吸了吸鼻子:「你為我做過的事,我也想試一遍。」

  林徹低笑,手從她的睡袍里探進去,摸著她瘦削的脊背:「在這裡?」

  「背上我看不到的,」江櫻坦然道。

  「你要我做事,還有那麼多道理?」

  他懶懶的,都依著她:「那你自己選一個地。」

  江櫻收斂起情緒,和他對視了幾秒後,異常慎重的把手放在了衣襟上,睡袍寬大,不用拆腰帶,輕輕一撥都能滑開。

  純棉的布料下,未著片縷。

  她握住他的手,放在了柔軟到不可思議的地方,溫熱滑膩的觸感以及聲聲不停,亂撞的心跳頻率隔著冰涼的掌心,落進他的心裡。

  「我覺得這裡,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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