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早上起來,付懿的電話又不消停,她微微蹙眉,拿起床頭的手機接起:「袁程,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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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掃一眼房間,習慣性打開衣櫃門,看著裡面掛著慢慢男人的衣服,才想起這裡不是自己家。
袁程在那邊聲音有些急:「付總,昨晚您去找陳先生,又被拍到了。」
在這檔口,滿天都是沈付兩家聯姻的消息,又傳出這樣的事,在外界看來,算得上是醜聞了。
付懿點回微.信看袁程給她發的消息,一點不意外,自然都是一邊倒地罵她。
她皺起眉,隨即松展開,深吸一口氣淡淡道:「不急。」
掛掉電話,付懿就聞到了早餐的香味,久違的熟悉味道。
她聞著香味走到廚房,就看到少年不疾不徐的背影,她端了杯水靠在廚房門上看著少年的背影。
雖然兩人在床上不止做了一次,她還很少這樣打量他的身材,有些驚訝,不知不覺中她當年撿來的少年也已經長大為了男人。
少年一身深藍色的居家服,寬肩窄背,腿長驚人,她不免低頭看了眼自己,她在女人當中也算高挑的,可和少年比起來也矮了整整一個頭。
陳湮瀟一早就感受到了她的視線,將鍋里的雞蛋裝到盤子裡後,才轉身走到她面前黏黏糊糊地抱住她,低著頭注視著她一臉求早安吻的表情,盯著她的那雙透亮眸子中隱約透著欲求不滿。
昨晚,到底什麼都沒做。
付懿假裝沒看到他的眼神,抬頭敷衍地在他唇上輕挨一下,好整以暇的目光巡視這著他的臉,牽唇笑道:「你是田螺先生嗎?」
好像他一直以來都很喜歡給她做飯,以前剛認識的時候,周末他會來自己家,每次她從公司回來飯菜都已經做好。
陳湮瀟不滿她的敷衍,低頭噙住她的唇交換一個深吻後,又低下去湊近她耳邊吹了一口氣,輕輕地笑:「不是,我是姐姐的先生。」
付懿撩起眼帘斜斜看向他,抬手不輕不重地捏著他的臉拽一拽,嗤笑:「我有些好奇,你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這麼狼子野心的?嗯?」
說來這狼崽子城府真是深得可怕,當初在她身邊這麼幾年,到底窺視了多久,她絲毫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心思。
她該慶幸,他們不是敵人麼?
陳湮瀟眸光微閃,盯著女人,女人剛被親吻過的唇,殷紅瀲灩,透著晶瑩的水光,像待人採摘的櫻桃,讓人想要將她一點一點吃乾淨。
他沒有猶豫地湊過去重重吮了一口,嗓音低醇動聽:「在見到姐姐的時候。」
在她看向自己的時候,他就深深覺得她是來救贖自己的。
付懿一挑眉,抬起手用纖長白皙的手指彈一下他的額頭,聲音淡淡:「裝得還挺好,騙我那麼久,難怪你後面去當了演員。」
當初她碰到少年的時候,見他無助卻又倔強,她被那一雙乾淨得像雨水洗滌過的眼睛所吸引,便隨手做了件好事。
資助他,也有自己都沒有發現的隱秘私心,就是想讓付雲海看看,只有他才會犯那樣的錯。
可到底,在這件事,她輸得徹底。
陳湮瀟抬手抓住她的手,笑得眯起雙眼:「誰讓姐姐這麼好騙。」
叫一聲「弟弟」,便真的將人當做弟弟。
付懿冷哼一聲,走過去看了他做的早餐,又回身擼一把跟在身後這隻粘人狗子的毛絨絨狗頭,突然問:「你是什麼時候會做飯的?」
自她的印象,好像少年從他們認識開始,就已經很會做飯。
陳湮瀟微微外頭,眯起眼眸有些悠遠和疑惑:「不記得了呢!只記得她總是讓我做飯,每次都說我做得很難吃。」
雖然時間已經很遙遠,可一想起,那刻薄尖利的臉好似就在眼前。
少年表情迷茫,付懿低嘆一聲,心裡不可避免地升起疼惜,低聲道:「等空了,和我說說你以前的事好嗎?」
之前她從不想探究他的過去,只想資助他將他培養出來,現在她突然就很想知道他的過去,想知道他過得到底有多苦。
陳湮瀟看著付懿眼裡的心疼,將病嬌嬌的迷戀藏在眼底深處,笑得乾淨:「好啊。」
如果那些過去能讓姐姐更心疼自己,他一點也不介意從新再回憶一遍。
「嗯。」付懿總覺得他的眼神不同尋常,沒去深究,轉而說道:「好了,吃早餐,吃完我去公司。」
這裡的餐廳和她家的也很像,白色大理石餐桌,桌上放著一空的花瓶,許是主人沒有時間,裡面並沒有插花。
付懿盯著那個空花瓶,莫名就想著等會下班要帶一束花回來插上。
這麼想法一出現,她便愣住,她居然自然而然地想到下班後還要回到這裡。
付懿搖搖頭,一抬頭就發現這狼崽子連吃飯都盯著自己,她心裡好笑:「看我做什麼?」
聞言,陳湮瀟故作可憐地耷拉下眼皮:「姐姐要去公司,我又要一天見不到姐姐了。」
付懿挑眉,慣常的語氣:「一天而已,我記得你的戲要殺青了?你什麼時候回去?」
想到以後,她其實還是有些不習慣,他這麼粘人,占有欲也是獨一份,她該怎麼來接納處理這份感情?她心底還是沒有絲毫方向的。
陳湮瀟一撇嘴:「今天就去。」
付懿微微皺眉:「可是你的身體…」
雖然經過昨晚的休息,少年臉色好了很多,可還是有些許蒼白。她原則認為,拍戲也是他的工作,應該做好再說其他,可私心裡,他最近身體不好,應該休息好再去。
陳湮瀟一挑眉,不懷好意地看著她:「需要向姐姐證明一下嗎?」
付懿頓時橫他一眼,嘴上卻叮囑「那傷口記得讓孫然給你換藥,還有…」她沉下臉:「不准鬧脾氣不吃飯。」
回想起來,這狼崽子每次鬧脾氣其實都跟小孩子似的,只是對自己格外的狠罷。
出門的時候,少年也換了衣服跟著自己,一起走近電梯後,她才看向他,挑眉道:「你不是要去劇組?跟著我做什麼?」
陳湮瀟懶懶地覷她一眼,站在她身後從褲兜里掏出一個黑色絲絨盒子,在她眼前晃一晃,湊近她幽幽道:「姐姐忘了這個嗎?」
說完,他假惺惺地驚道:「哦,協議被我撕了。」
聽這口氣,付懿忍不住好笑,還氣著呢?
她伸手過去勾一勾他的手指,笑著調侃:「醋勁兒這麼大啊?」
陳湮瀟學著她的眼神斜斜看過來,低頭將下巴擱在她肩上,側頭貼著她耳畔,眼眸逡巡著她白皙的皮膚輕聲道:「他窺視姐姐比我還久,當然得防著。」
話落,他便舔了一下付懿的耳根,冷不丁讓她瑟縮一下,鎮定下來偏頭看他,故意拖著嗓音似笑非笑:「對我就這麼不信任呢?」
她看著少年的眼睛,目光不自覺帶上了絲絲自己都沒有發現的尖銳。信任兩個字,向來是愛人之間的大問題。
陳湮瀟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伸手攬住她的腰,慢慢收緊,垂著眼帘遮住眼眸中駭人的黑暗,幽幽道:「我想要姐姐只屬於我一個人。」
付懿深吸一口氣,突然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不知道是少年抱得太用力,還是因為那讓人窒息的獨占欲。
到公司前,付懿給沈則言發了一個消息,約他在付氏附近的咖啡館見面。
咖啡廳里,付懿坐姿高貴,拿著勺子優雅地攪拌著杯子裡冒著醇香的咖啡,口上壓低聲音帶著警告叮囑:「等一下別太過分,東西還給人家就可以了,別說話。」
她了解這崽子的德行,肯定不會給人好臉色。
如果可以,她根本不想這樣,這像什麼事兒?可若是讓他一個人去找沈則言,到時候恐怕是更難看。
她和沈則言從小一起長大,並不想鬧得太僵,可她到底還是偏心了。
陳湮瀟滿臉不高興,陰鬱的目光掃向她,露出乾淨的白牙笑得森然:「姐姐就這麼在意他?」
「湮瀟,別鬧。」付懿滿心無力,這狼崽子一對上她和沈則言的事,就會炸毛髮瘋。
她有些累,在商場上勾心鬥角是她的長處,可她唯獨不擅長平衡他們的感情。
陳湮瀟幽幽地盯著她,最終沒再說什麼,只是低下頭默默拉過付懿的手,輕輕捏著她的手指。
這像撒嬌似的舉動,讓付懿又泄了氣,認命地想,她真是栽在他手裡了,總有無窮的辦法辦法對付她。
沒過多久,從門口進來一位氣質溫雅的男人,付懿朝他招招手。
沈則言一眼便看見了她,原本嘴邊噙著淺笑,在看到她身邊的陳湮瀟時,笑容只是一瞬間便消失殆盡,面容越漸凝重。
陳湮瀟也抬起頭,朝他牽唇一笑,劉海搭在他額頭,投下一片陰影,莫名透著一股陰森。
沈則言從小的教養,並沒有因為這挑釁的笑做出出格的反應,而是重新帶著笑走到付懿面前坐下。
他瞥一眼陳湮瀟,溫和地看向付懿:「綿綿考慮好了?」
這種兩難的尷尬讓付懿頭皮發麻,還得端著鎮定,朝他淡笑,手肘懟了懟旁邊的陳湮瀟。
陳湮瀟像是才想起似的,一臉恍然,拿出那個絲絨盒子放到桌上,修長白玉的兩根手指搭在上面將其推向沈則言,眼神懶懶地掃向他,漫不經心地笑:「沈先生,物歸原主。」
看著戒指還給了人家,付懿鬆口氣正準備開口,就聽見少年看著沈則言繼續笑著說:「你送遲了,姐姐已經有了。」
付懿猝不及防地就被他扣住左手,抬起來手背轉向沈則言。少年盯著沈則言,就像惡狼盯著窺視自己獵物的敵人,面上掛著冷笑。
沈則言瞳孔一縮,看著那跟白皙如玉的手指上戴著一枚遠不如他那枚求婚戒指珍貴的素戒,終於失了分寸,沉著臉看向付懿:「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作者有話要說:粥粥乾淨喵喵們就是大豬蹄子,口口聲聲說喜歡甜,我上章寫了甜,嘩啦嘩啦掉收。
你們還是喜歡虐啊?嘖嘖嘖。
弟弟:警惕jpg.
姐姐:虐吧。感謝在2020-05-1500:15:49~2020-05-1622:36:3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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