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晚上付懿幫陳湮瀟洗完澡,拿了醫療箱去臥室給他換藥。

  沈醫生叮囑了,前面幾天每天都要換藥。

  陳湮瀟坐在床邊,看著蹲在地上忙碌的女人,不太正經地彎唇:「姐姐,快點啊,我衣服都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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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一件很正經的事情,偏生被他說得讓人想入非非,付懿將繃帶拿出來放在一邊,抬眸斜斜掃他一眼,輕哼一聲。

  所有東西準備好了,她才起身彎著腰去解他的繃帶,一邊說:「可能有點疼,忍著點。」

  陳湮瀟望著近在咫尺的臉:「要是忍不了呢?嗯?」說著他朝她臉上吹一口熱氣。

  「別鬧!」付懿在他背上拍一巴掌,隨後用剪刀將繃帶剪開。

  他傷在下腹,塊塊分明的腹肌近在眼前,連那人魚線都清楚得很,讓她解個繃帶都解得面紅耳赤。

  此時她莫名就有些慶幸這傢伙不喜歡去醫院,一想到要是有護士這樣給他換藥,她還真是忍不住。

  陳湮瀟低頭看著她,挑眉:「姐姐,是不是不太方便?」

  說完他又故意將褲邊往下扯了扯。

  「夠了。」付懿連忙出聲,隨即掩飾似的故作鎮定:「就這樣,可以的。」

  她冷靜下來,集中精力給他拆繃帶,最裡面的一層已經和傷口沾到一起,她小心翼翼地扯,還是不可避免扯到傷口。

  狼崽子立馬嚎出聲,聲音可憐巴巴:「姐姐,疼死了。」

  看著那可怖的傷口,付懿鼻尖都緊張得滲出細汗,抬頭安撫地看他一眼,溫柔道:「我輕一點。」

  隨後將最後一點繃帶撕開。

  陳湮瀟故意賣慘,聲音乖巧:「姐姐親親我吧,或許就不疼了。」

  付懿知道他是故意的,但看著那猙獰可怖的傷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不自覺地湊近去朝傷口輕輕吹氣:「給你吹吹吧。」

  小時候她受傷,媽媽也是這麼做的。

  傷口本就發癢,輕柔的風又像羽毛一樣掃在下腹,陳湮瀟只感覺渾身過電一樣發麻。

  有些東西,根本不由得他控制,就止不住爭先恐後地發芽。

  付懿突然頓住,看著眼前的一幕,黑著臉抬頭瞪她。

  陳湮瀟盯著女人的紅唇,喉結滾動一下,眸色變得幽暗,無辜道:「我不是故意的,是姐姐撩撥的,它可受不得姐姐的一點撩撥。」

  付懿抿直唇線,冷哼:「你倒是會惡人先告狀。」

  她冷靜下來,板著臉給給狼崽子上了藥,又給纏上繃帶。

  儘管她很小心地在避免觸碰他,可這一切對陳湮瀟來說依舊是一種難耐的煎熬。

  終於搞定了,兩人同時鬆一口氣,付懿抬手擦擦額邊的汗,將醫療箱收拾好,準備拿下樓。

  剛起身,就猝不及防地被陳湮瀟拉住,一下就坐在了他腿上。

  醫療箱掉落在地上,她下意識扶住他的肩,生怕撞到他傷口,面色微驚:「湮瀟,別鬧!」

  陳湮瀟湊過來,吻在臉頰耳根處流連,聲音暗啞低醇:「姐姐撩起了火,不打算負責嗎?」

  付懿思量幾瞬,心尖尖也被少年的吻撩得火熱,她湊過去親親狼崽耳朵,低聲道:「用手幫你?」

  「不要!」陳湮瀟想也沒想就拒絕,低下頭埋在她身前,叼住衣扣。

  狼崽子突然又咬那麼一下,她急促地喘了口氣,捧起他的臉,去吻他的唇:「那用這個?」

  她一個二十七八的女人,沒玩兒過那些花樣,也是知道是怎麼回事的。

  陳湮瀟渾身一頓,掐著她腰的手一緊,抬眸望著她眼睛。半響後,狼崽子聲音低啞拒絕:「不行。」

  付懿微怔,疑惑道:「為什麼?」

  前段時間她聯繫過顏姝表妹,知道她和狼崽子在一起後,那姑娘給她分享了很多所謂的經驗。

  不是說男人都喜歡這樣嗎?怎麼到了狼崽子這裡,倒還不願意了。

  陳湮瀟驟然用力地親吻她,聲音性感:「姐姐怎麼能做這些…」

  他的心臟像被放在岩漿里滾過一樣,滾燙又煎熬,她不知道這對他的誘惑有多大。

  可他捨不得,因為太過珍視,不想她這樣做,她就應該是享受的。

  付懿一挑眉,掌著他側頸,和他親密至極,一邊低聲道:「可是你都給我做過啊。」他們每次前戲的時候,他都會給自己…

  她知道這是因為少年太過愛自己,可她覺得在愛情中,兩人應該是平等的,她也想像他愛自己那樣去愛他。

  陳湮瀟沒有回答,她試探著從他腿上下來,卻突然被他扣住。

  「姐姐。」他低頭黏黏糊糊地親吻她的肩,隨後向上去她耳邊:「下次,今天我想讓姐姐動,輕一點。嗯?」

  付懿喘著氣,又暖又無奈地低嘆一聲:「好。」

  她一手抱著少年,一邊向下伸手。

  事實上,她來真不如狼崽子自己,最後還是她用手了,少年才勉強出來。

  結束後,她躺在床上,看著一旁一臉欲求不滿地盯著她的少年,輕咳一聲:「等你好了再說。」

  陳湮瀟抱著她東蹭蹭西蹭蹭,悶悶道:「我後悔了。」

  付懿輕哼一聲:「你已經錯過那個村兒了。」

  ……

  接下來的時間,付懿都忙於付雲海和周秘書的案子,以及付氏近期的合作。

  陳湮瀟也偏要拖著傷去公司,付懿無奈,只能叮囑他注意一些。

  這段時間他倒是一反常態地沒有提結婚的事,大抵對她放心了。

  終於等到付雲海和周秘書開庭,陳湮瀟陪著她一起。

  今天她沒有穿正裝,而是作為一個女兒,一襲黑色長裙。她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周秘書沒有懸念地判了死刑,付雲海因為包庇和經濟罪,判了有期徒刑十年。

  付懿和他見最後一面的時候,男人好像短短時間內頭髮就已經花白一片,看著眼前的女兒,眼中一片懺悔:「我終究還是錯了。」

  也不知道是說他過去對媽媽錯了,還是說錯在不應該讓她成長起來。

  不過這些她已經不在意了,嗤笑一聲,便挽著陳湮瀟轉身離去。

  剛走出法院大門,付懿突然看著前方,腳步頓住。陳湮瀟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挑了挑眉。

  站在他們前面石階上的是付昱,少年緩緩走到付懿面前,對她深深鞠了一躬,聲音沉重而認真:「對不起,姐姐。」

  付懿唇線抿直,沉默片刻後,淡淡道:「與你無關,你不用和我道歉。」

  說罷,她和陳湮瀟便錯過他往前走去。

  少年終是忍不住,掉下了一地眼淚,在石階上砸出一大塊水暈。

  前面的付懿突然回過身,聲音冷淡:「跟上來。」

  付昱驟然愣住,不可置信地轉身看向她,久久沒有反應。

  付懿皺起眉:「還愣著做什麼?」

  「哦…好!」付昱連忙跟上去,在她身邊乖巧地叫道:「姐姐。」

  付懿沒有回答他,走到自己車邊,隨意道:「你暫時就先住在我那邊。」

  那兩個人的財產早已收押,少年大抵是沒有去處的。

  上一輩無論誰的錯,他們倆都是一樣的無辜。

  付昱受寵若驚,連忙道:「謝謝姐姐。」

  陳湮瀟倒是不高興了,陰沉地掃一眼付昱:「他為什麼要住我們家?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

  付懿無奈地看向他:「好了,我們回家。」

  付昱尊敬付懿,可不會尊敬陳湮瀟,不示弱地還回去:「你住的也是姐姐的。」

  陳湮瀟陰鬱地盯著他:「不准叫她姐姐!」

  回家的路上,付懿坐在兩人中間,兩個人隔著她吵了一路。

  到了家門口,她警告地一人看一眼:「再吵,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頓時兩隻都識趣地閉上嘴。

  事情落定,也該處理他們兩人的事情了。

  第二天一早,付懿起床收拾好,拿著戶口本,走到廚房。

  今天是兩個少年在廚房裡做早餐,還在爭吵誰的廚藝好,倒是讓她不太習慣。

  「別吵了。」一聽見她的聲音,兩人又安靜了下來。

  付懿也不介意付昱,走到陳湮瀟身後,拿著戶口本在他眼前晃晃,笑道:「吃完早餐,我們去民政局。」

  感覺少年的身軀僵硬了一瞬,隨後立馬轉向她,眼眸中都是驚喜:「好!」

  旁邊的付昱也停下來,不滿地掃一眼陳湮瀟,隨後看向付懿,皺眉道:「姐姐還這麼年輕,怎麼就要結婚了?姐姐這樣優秀的女人就應該多看看啊。」

  陳湮瀟立馬陰沉著臉瞪他:「閉嘴!」

  「姐姐看!」付昱指著他,控訴:「他這麼容易生氣,肯定會家暴。」

  陳湮瀟翻折衣袖,就要動手。

  付懿頭疼地揉了揉額角:「一大早就吵,你們能不能消停點。」

  陳湮瀟瞪付昱一眼,隨後牽著她的手,笑得燦爛:「我聽姐姐的,等會兒我們就去民政局。」

  付昱癟了癟嘴,好容易離姐姐近一點,她又被壞男人搶走了。

  付懿昨天就想到這事兒,預約了民政局可以私下給他們辦,不用排隊。

  因此他們去一趟民政局,很快就拿好了證。

  狼崽子拿著兩個紅本本就忍不住拉著她自拍,然後發微.博,就跟昭告天下似的。

  陳湮瀟V:我們。[圖片]。

  照片裡,晚秋的陽光下,莫名溫暖。

  女人靠在少年懷裡,沒了清冷,笑得溫柔,擁著她的少年笑得露出一口乾淨的白牙,笑得燦爛。

  陳家那邊,陳總還特意轉發了:兒子結婚,居然沒人通知我???

  #陳湮瀟付懿領證#這個話題很快就被頂上熱一,因為兩人的身份,幾乎讓APP都癱瘓。

  下面一堆粉絲嗷嗷叫。

  「啊啊啊啊啊恭喜!我磕的cp結婚了!!!」

  「恭喜!哥哥終於抱得美人歸了,感動嗚嗚嗚~」

  「哈哈哈哈哈感受到了陳爸爸的憤怒。」

  「啊啊啊啊啊恭喜哥哥和姐姐!」

  「啊啊啊啊啊哥哥姐姐百年好合!」

  坐在車裡刷到話題的付懿都快不認識「啊」這個字了,她側頭看身邊的少年,那崽子還在對著倆本兒傻笑呢。

  她也忍不住笑出了聲,好像從來沒這麼開心過。

  歷經萬般無奈與蹉跎,終究還是你。

  ——謝謝你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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