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

  初春的河水雖然還有些冰冷,可為了省柴婦人們還是選擇在晌午最熱的時候去河邊洗衣服,喬喬自然也不例外。

  雖說,婦人們在一起的時候偶爾會有口舌與被人議論的風險,可是對於鮮少出門的喬喬來說,若想獲取村裡的一些情況跟最新消息,這裡就是最好的渠道。

  只是喬喬沒想到,這一次她在河邊聽到的消息竟然如此勁爆,她的男人被別的女人惦記了。

  一想到那些婦人描述的場景,喬喬就覺得火氣騰騰往上冒,心裡及沒風度的暗罵著。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生夠了氣,她又在心裡暗自歡喜,曲力果然不是一個四處留情的人,這個季節掉進水裡可不是什麼舒服的事情。

  活該,叫你勾引我的曲大哥!

  傍晚,當曲力面帶笑容來找喬喬的時候,只一個照面他就感覺到喬喬的表情有些不對。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喬喬抬眼,深深的看了看他,搖頭道:「沒事啊。」

  喬喬心驚曲力的敏感,忙又調整了心太若無其事的對他說:「吃飯了,曲大哥。」

  見喬喬笑著叫他吃飯,神情與平時沒有大區別,曲力也覺得是他多心,洗了手後就坐在了桌前。

  「嘶」曲力才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嘴裡,就又表情難看的將菜吐了出來,「怎麼了,曲大哥,不好吃嗎?」

  喬喬見他將菜吐出來了,表情不解的看著他問道。

  「酸。」

  曲力手捂腮,表情略痛苦的說。

  喬喬眉頭一挑,急忙用筷子夾了一根青菜往嘴裡一放,眉毛糾在一起說:「呀,怎麼會是酸的,曲大哥,我可能是放錯調料了。

  不吃這個了,曲大哥,吃這個。」

  曲力點點頭,把喬喬夾進他碗裡的菜送進了嘴裡,表情立時又是凝固。

  稍遲疑了一下,看著喬喬一臉期待的表情,他狠了狠心倉猝的嚼了兩下就吞進了肚子裡。

  再看喬喬那放鬆的表情,曲力對他剛剛的表現就覺得滿意的不得了,自我安慰著:酸就酸吧,再酸也沒看到喬喬那緊張的表情讓他更難受的。

  越想越覺得自己做的很正確的曲力大口大口的吃起菜來,完全看不出那菜是讓人酸倒牙的味道。

  許是為了快點這將飯菜吃了進去,又或許是怕喬喬勸他多吃菜,曲力的臉差點就埋進了碗裡,恨不得一口就將喬喬給他盛的滿滿一碗飯都吃進肚子裡。

  也正因為這樣,他完全沒有看到坐在他對面的喬喬眼裡閃過的狡黠之色。

  一連三天,每一天晚上曲力都會吃到酸倒牙的飯菜,這酸味也終於讓他明白過來,喬喬這明顯是有意而為。

  吃光碗裡的飯,放下筷子的曲力一把將又想要以收拾桌子為藉口逃掉的喬喬拉進懷裡,緊緊的錮住,「壞丫頭,說吧,菜為什麼是酸的?

  可別又用放錯調料來應付我。」

  喬喬用力掙了兩下,見沒有任何效果,索性窩進了他的懷裡,幽幽的說:「曲大哥,我真沒覺得酸,啊!我明白了,人們都說菜的味道隨著做菜人的心情走,許是因為我最近的心情就是這樣的吧。」

  「你的心情?」

  曲力胳膊用力,將喬喬換了個方向,兩人四目相對,「我聽不明白,為什麼酸?」

  「怎麼能不酸啊?」

  喬喬挺直了腰道:「有別的女人覬覦我的男人,還經常跟我的男人巧遇,小樹林邊、小橋上、還有幽靜的小路,一口一個大哥的叫著,聽在我心裡多難受?

  最讓我難過的是,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我的男人竟然還瞞著我,什麼都不跟我說。」

  曲力愣住了,半天后大笑了起來,「就因為這個,你讓我吃了三天酸死人的菜?」

  「我沒覺得酸,你既覺得酸,就該知道我心裡是個什麼滋味了。」

  喬喬一臉無辜的看著曲力,看似在調侃自己,實則是在對曲力裸的控訴。

  曲力狂笑不止,雖說這三天受了點罪,但因為喬喬如此直白的表達了對他的愛意,便是再讓他吃上三天,他也是甘之如飴啊。

  「知道了,知道了,我才知道原來我的喬喬還是個大醋缸。」

  他說著,假裝用力在屋子裡聞了聞,狀似後知後覺的道:「我也是夠粗心的了,屋子裡這麼濃的醋味兒,我竟然一點都沒聞出來。」

  說罷,他笑著把喬喬往懷中又緊了緊,正色道:「我保證,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她是存著這個心思的,本來我就沒想理她,在知道了她的心思後,我就更要躲著她了。

  不過我估計她也不敢了,上次她掉水裡得了那麼的教訓,應該長記性。」

  喬喬用手點著曲力的胸膛,兇巴巴的說:「你就應該早點告訴我,你一個大男人哪懂女人的小心思?

  她那樣鍥而不捨的,怎麼可能掉水裡一次就會放棄?

  搞不好現在她更覺得你是一個值得託付的人呢,因為你面對美色不動心,她覺得更有挑戰了。」

  「我動了,我看到你第一眼就動心了。」

  曲力托著喬喬的臉,讓兩人四目相對。

  只這一句話,喬喬像是被點了穴一樣呆愣在曲力的懷裡,只有那一點點爬上臉頰的紅暈,泄露了她此時的心情。

  好吧,鐵漢變柔情本就讓人心動,更何況是此時正與他面對面,親耳聽到這情話的喬喬呢?

  曲力原也沒想到,他被逼急的一句實話,竟然會有這麼好的效果。

  原本他還想著若是喬喬若還繼續不肯饒他,他就準備使出趙叔教他的那個必殺計,為了準備那個,他剛剛心裡一直緊張著,手心都有些潮濕感了。

  可現在這麼容易就成功了,必殺計沒能施展,他這心裡多少還有些遺憾。

  還沉浸在那情話帶來的震撼,喬喬只覺得眼前一暗,曲力的臉就放大般的出現。

  唇與唇柔軟的觸感,一絲絲的甜,一絲絲的喜,還有已經控制不住的心跳,喬喬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遙遠的仙臨鎮,趙老漢咂著口中的酒,對趴在他腳邊的大狗花花說:「花花,我告訴你爹對付女人嘮叨的必殺計就是用自己的嘴把女人的嘴堵上,你說這和久了,你爹到底做沒做啊?

  那個愣貨不會真傻的不知道那叫個親嘴吧?」

  他突然笑的猥瑣,摸著花花的頭說:「要是你那未來的女主人不是個善言的,你爹豈不是一輩子都親不上嘴了?」

  這一晚帶給喬喬的驚喜實在多,多的讓她直到曲力離開還一直暈暈乎乎的,待她終於清醒了,才想到她還有好多話沒有跟曲力說。

  董喬喬,你也太沒出息了,一句情話一個吻就讓你暈成這樣了,色女啊你是。

  心裡罵得狠,可她卻沒發現她那已經快咧到耳根的笑。

  病了四天的辛茹穎總算能再次出門,這幾天雖是窩在家中沒有出門,可是她卻一直都沒有停下思考。

  努力分析像曲力這樣的男人會喜歡什麼類型的女人,幾日的總結下來,她覺得定是她前幾日太過主動了,男人沒幾個喜歡主動的女人,她應該迂迴一些才對。

  從新定計的她再次出門後,一改往日大紅大紫的打扮,配上剛剛病癒的身體,一襲飄逸的白衣更顯她楚楚可憐。

  現在的她只需要尋一個機會,一個與曲力再次相遇的機會,只可惜從前的那些法子都不能用了,她現在必須塑造一個賢良的婦人身份。

  於是,東山村今天出門的婦人們又遇上了一個新鮮事,平時那個不守婦道眼睛長在頭頂上的辛茹穎,今天跟吃錯藥一樣的,見人就打招呼,姐姐、嫂子叫得了不熱鬧,一路上不知道驚掉了多少人的下巴

  路遇情敵怎麼辦?

  藐視她是不是最好的手段?

  這是正準備與簡氏一起上山摘野菜的喬喬看到辛茹穎時的第一個念頭,只是也沒容她想太久,辛茹穎那膩死人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簡妹子,喬喬妹子,你們這是要去哪啊?」

  喬喬沒說話,「去山上摘點野菜回來。」

  簡氏也不願跟她多說,回了一句後拉著喬喬就準備往前走。

  哪想到辛茹穎聽後,竟然笑著說:「啊,去摘野菜啊,太好了,我也正想上山摘點野菜呢,咱們一起去吧。」

  「你?」

  簡氏上下打量了一下辛茹穎,「你穿成這樣上山采野菜?

  連個筐也不帶,你還是回去換身衣服吧。」

  「換什麼啊,不就是一身衣服嗎?」

  辛茹穎自來熟的挎上了簡氏的胳膊,半拉半拽的往前走。

  簡氏撇撇嘴,掙出了自己的胳膊,邊走邊說:「你這人,走路就好好走,又不是沒有骨頭。」

  辛茹穎雖是有些不高興,可眼睛一轉還是忍住了,因為有她的加入,喬喬跟簡氏也很少講話,一路上顯得很是沉悶。

  最意難平的就是喬喬,只因為她與曲力的關係還在地下,不能光明的擺在世人的眼前,所以現在面對這個整天勾引她男人的女人,她竟然除了無視外什麼都做不了。

  越接近山腳,遇到的婦人就越多,大家都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十分熱鬧,她們這裡的沉悶就猶顯突出。

  辛茹穎好似完全沒有意識到喬喬與簡氏待她的冷淡一樣,一路跟著她們上了山。

  到了山上後,她一反剛剛在山下有說有笑的熱絡勁頭,眼睛左右看個不停,好像在找什麼人。

  簡氏暗中瞪了她一眼,拉著喬喬離她遠了一些,小聲說:「真是倒霉,怎麼被她黏上了,你看她那眼睛轉的,我看啊,她上山摘菜是假,另有目的才是真。」

  喬喬微微一笑,說:「不要理她,你教我認野菜吧。」

  春天的野菜,在這個吃了一季的白菜蘿蔔之後絕對是人們最喜歡的對像,只需要多放一些油,不論是野菜包子還是菜糰子亦或者只是煮熟了蘸醬吃,都是比較新鮮的一口。

  曲力早前在和喬喬聊的時候,就曾經說過他最懷念小時候他姐姐做的野菜糰子,喬喬一直把這個事情記在心上,現在只等著親手摘了菜回去給曲力做一餐喜歡的。

  拿著簡氏給她摘的幾種常用野菜做例子,喬喬跟簡氏兩人也慢慢的分散開來,當從一大片雜草中找到自己所需要的野菜時,無疑令人十分興奮。

  眼看著筐里的野菜越來越多,太陽也越來越曬,簡氏跟喬喬兩人決定下山回家。

  山上的人已經越來越少,即使辛茹穎有再多的不願,她還是選擇跟她們一起下山。

  只是,原本還有些鬱郁的她在看到從左面山坡下來的男人時,眼中又燃起了光芒。

  整理了一下衣衫,心急的她想要繞到喬喬跟簡氏的前面,讓曲力能更看清她一些。

  只不過美好的願望在她的長衣被樹枝勾住後,全都變成了幻想,她最終是以狗啃屎的姿態吸引了剩餘山上所有人的注意。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