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互相上墳

  車內。

  今昔坐在副駕駛玩手機，一副莫挨老子的冷艷姿態。

  少女眼皮垂下，睫毛在蒼白的肌膚上落下一層青灰的陰影。

  明司衍一手開車，一手從車座底下抽出一個醫藥箱，下巴一點今昔，「給傷口消消毒。」

  今昔抬頭看他一眼，道了聲謝的同時接過醫藥箱，從裡面拿出消毒工具擦拭傷口。

  她低著眸，能感覺到男人一直在注視她。

  目光犀利的仿佛能穿透靈魂。

  她渾身都不自在，快速消完毒後，看向他，面無表情，挺認真的說，「三爺，其實我挺惜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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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司衍，「什麼？」

  「認真看路。」今昔說，「科學研究，發生車禍事故時，副駕的死亡率高於司機，你不要害我啊。」

  明司衍喉嚨一噎。

  他有些頭疼地摁了兩下眉骨。

  恰在此時，今昔手機響了起來，是母親沈琴的來電。

  今昔眸中冷光乍現，毫不猶豫的掐斷。

  連續掛斷了三四次，沈琴憤怒的發了條通訊，【你給我立刻滾回家來】

  呵，回家是麼？

  沉默了一下，今昔忽然壞冷的哼笑一聲，側身對明司衍報了去顧家的地址。

  明司衍開口，「今小姐在顧家過的並不好，怎麼不搬出來住？」

  這男人怎麼知道自家的事？

  莫非他認出她了？

  今昔提了一口氣，「三爺好像對我的私事很感興趣？」

  「可能是覺得今小姐很像我的女朋友吧。」明司衍唇角微彎，漂亮的眼尾上挑。

  「或許準確的說，是我的前女友。」他又補充道。

  今昔瞬間眼皮跳了跳。

  她整個人宛如被咬住小尾巴的貓，背脊緊繃起來，故作迷惑，「三爺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明白。」

  「我的女朋友在三個月前留下一封分手信便不辭而別，我一直在找她。」

  明司衍神情慵懶，那張臉俊美無儔，精緻無暇。

  說話時全程看著今昔，寒潭般沉邃的目光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熾度，掃過女孩的每一寸肌膚和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今昔避開明司衍的眼神，神色如常，「三爺乃人中龍鳳，俊美不凡，女朋友定然是生的美若天仙，我貌丑無鹽，不敢登月碰瓷。」

  明司衍驀地低笑，低沉性感的音色從他喉嚨中溢出來，使得男人禁慾清冷的骨相平添幾分妖冶。

  「可是在我看來，你與她並無不同。」

  今昔頓時被噎住，「……」

  真可惜，這男人年紀輕輕眼睛就瞎了。

  要不是……今昔真想原地卸妝，再扣出明司衍的眼珠子讓她看個仔細。

  她自己都看不過去她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怎麼能和卸妝後的盛世美顏比？

  「我前女友可太能藏了，今小姐能掐會算，不如幫我算上一卦，看看我前女友藏哪兒去了？」

  明司衍眉眼清冷禁慾，低磁的尾音延出鉤子，勾的人心尖顫顫。

  這是在給自己下套？

  今昔察覺出不妙，黑白分明的杏眼眨了眨，眼眸明明清澈的無辜，偏讓人感覺到放肆的野，「恕我直言，每一個合格的前任都應該和死了一樣。

  既然你們已經分手，前女友去哪裡和你有什麼關係？

  不過陰陽相隔，她體面的埋了你，你優雅的葬了她。

  偶爾飄著飄著上個門，互相上個墳，何必詐屍？」

  女孩做了壞事逃到半路被抓包死不承認的神情，讓男人的指尖也是頓了一下，他喉頭滑動，「我就是想當面問問她，我哪兒對她不好了……這麼不乖，果真是欠收拾了。」

  說到欠收拾這三個字時，明司衍舌尖抵了下腮幫，分明是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偏生尾音偏低，更像是曖昧的調情。

  今昔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尖，昧著良心說，「找人的事情我不擅長，可能愛莫能助。」

  明司衍沒說話了。

  沒過一會，車子就停在了顧家別墅大門外。

  今昔眼疾手快從車上跳下去，幾秒鐘就跑遠了。

  看著女生竄的跟兔子似的背影，明司衍滿身的慵懶散漫瞬間褪去，眼神在暗夜中透出洶湧的侵略性：

  「抓到你了。」

  「小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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