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這有什麼難認的嗎?

  自從知道妖神分為本體和心魔後,大魔王就可以很輕鬆的根據性格來辨認他們了,以前見到的白冗性格更放肆隨性,用時下流行的話來說就是妖艷賤貨;後來接觸的這個性格比較扭曲,仿佛自帶一種苦大仇深的感覺,很容易對他真情實感,而且日常口嫌體正直。

  當小白惡狠狠的拒絕了他的「邀約」後,那即便再來爬床,也肯定是別彆扭扭的口氣說什麼「我是想看看你在打什麼鬼主意」,而不是像大白這樣雙手一攤任君採摘,騷的一比。

  

  簡沐當然不會實話實說,他只是輕佻的捏了一把對方的手,戲謔的反問:「今天終於突破小白的壓制跑出來了?」

  這要是嘲笑的小白,大概會死鴨子嘴硬的表示他們就是一個人,沒什麼誰贏誰輸。

  但是換成大白冗,這個男人就非常坦然的攬住少年的腰肢,身體唯一用力順勢將人壓在身下,腦袋埋在他的脖頸處磨蹭,用可委屈可委屈的聲音撒嬌:「對啊,小白被你刺激的這段時間魔力瘋長,我們可是受了不少苦,現在好不容易他消停點,我才能出來見見你,怎麼補償我?」

  於是,這事又成了簡沐的錯。

  大魔王好笑的看著他,月光下映著白冗那張妖異的面孔都柔和起來,不同於小白時刻處於爆發邊緣的陰戾血眸,大白的黑眸濕漉漉的,竟給人幾分秀色可餐小白兔的錯覺。

  當然,這也只是錯覺。

  但是簡沐卻看得心裡微癢,欺負「大白兔」的心開始蠢蠢欲動,他鮮少有這種感覺,乾脆便順應本心和對方滾成一團。

  先是淺薄而生澀的挑逗,隨後不知是誰主動觸及第一個吻,便如同星火燎原般一發不可收拾。簡沐熱衷於看白冗難得出現的克制隱忍的樣子,便更加迫不及待的主動作惡讓對方失態。

  白冗本想在床上占據主導位置,用自己「高超」的手段將這個涼薄而壞心眼的人類折磨的欲仙欲死,用他情不自禁的哭叫聲來為報仇,卻沒想到會在少年主動的撥撩下情難自禁,便是連親吻都難以克制的男人,終於在簡沐咬上他的喉結時,理智全然崩盤。

  男人反應過來時,他已經粗魯的在簡沐的身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的吻痕,帶著恨不能將其拆骨入腹的瘋狂,卻又在下口時總是留下幾分餘地,仿佛本能般的不去傷害身下的少年。

  大手向下探去,滑過細膩如綢的肌膚,越過纖細柔韌的腰肢,最終落在渾圓結實的臀瓣上,尚未開始作惡便被簡沐一把抓住。

  簡沐漸漸失去的理智宛若觸碰到雷達般迅速回籠,他扣住白冗的手,強勢的半分不讓,緋紅的臉頰絲毫不影響他的氣勢,少年眯起眼睛,危險的警告:「你摸錯地方了。」

  白冗的理智卻早已崩盤,宛若開閘的野獸,他順勢反扣住少年的手腕,吮下一個又一個深痕,放肆的道:「沒摸錯,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每一處領域都將被我占有……」

  「不對。」大魔王看著他,突然心生警覺,問道:「我們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簡爸爸沒把你日服?」

  白冗強勢的亦是分毫不讓,嗤笑道:「那天是你在我的身下婉轉承歡,需要我給你描繪一下你當時哭泣著求我的畫面嗎?」

  下一秒,他便被一腳踹下了床,發出好大的一聲。

  白冗懵了。

  他懵了數秒,突然反應過來,他那天也是在即將吃到嘴之前,被一腳踹下來的,歷史重演了。

  簡沐盤腿坐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的男人,篤定的道:「那天要麼是我上了你,要麼我們就沒做到最後,沒有第三種可能性。」

  白冗與他針鋒相對:「錯了,是我上你,只有這一個可能。」

  簡沐乾脆的道:「這是不可能的,既然你不承認被上,那麼那天我們就只能是什麼都沒發生過,好你個白冗,什麼都沒做你也敢搞出一副我是負心漢的表現來誤導我,還想讓我接盤?滾!」

  他一想起這段時間,自己一直在糾結自己是什麼渣男,就一陣氣結,MD,什麼都沒發生過!

  白冗對他話中的信息量更是不可置信,被羞辱的惱怒混合著一股難言的慌亂湧上心頭,他怒極反笑:「合著你這段時間這麼主動不是喜歡我,是因為你覺得我上了我,要對我負責?」

  簡沐冷漠臉看他。

  「這真的太好笑了!」白冗大笑,聲音中卻沒有半分笑意,滿是冷漠,他譏諷的問:「簡沐,你是在侮辱誰?還是覺得我會很欣喜的接受這份施捨?」

  男人一揮手,氣咻咻的消失在空氣中。

  簡沐的冷漠臉變成了煩躁臉,他皺著眉,臉色陰沉。

  「這都叫什麼事!」

  他被愚弄還沒生氣,白冗這個狗東西倒是先生氣了!

  白冗生氣了?

  一開始是的,但是隨即便只剩下了狂喜,所以心魔不僅沒能占據上風,還被他摁的死死地。

  心魔還在裡面咆哮:「他竟然拿我當做女人,奇恥大辱,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本體回到妖界,頭也不抬,在宮殿裡找一樣關鍵的道具,隨口噎回去:「辱什麼,你長點腦子吧,他前段時間來妖界帶咱們走的時候,你我的心態不都是默認他是為人間安全甘願以身飼魔嗎?難不成那就比負責更好接受?」

  心魔根本沒聽懂他的意思,還在跳腳:「沒錯人間,我現在就要毀掉這個人間讓他後悔,讓他跪下求我都沒用!」

  「你想多了。」大白冗潑冷水:「他根本就不在乎人間,上次出手只是因為他覺得上了你要負責,這次你再出手肯定沒人管了。」

  心魔:「……」

  「他是覺得上了你!你!」

  白冗:「……」行吧,是他們倆。

  雖然這麼說有點蛋疼,但是白冗的確為此看到了一個非常好的契機,這位沒皮沒臉沒節操的妖神大人,非常不要臉的準備利用了。

  心魔也冷靜了下來,問:「那你想怎麼樣?現在都暴露了,你還想時間回溯不成?」

  白冗從自己的珍寶里找出一樣東西,微微一笑,奸詐又瘋狂,他道:「不,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他不是直男癌嗎,他不是大男子主義要負責嗎,那就乾脆接盤好了。」

  接盤????

  心魔懵了,他的本體在說什麼玩意?

  白冗顛了顛手裡的聚陰石,笑眯眯的道:「他沒有那天的記憶,具體發生了什麼還不是我說了算。」

  「所以呢?」

  「所以那天你被他上了,而且懷上了崽子,他必須負責。」白冗毫不猶豫的吞下聚陰石,「這玩意能製造假孕的效果,保證他發現不了端倪。」

  心魔崩潰:「但這玩意是假的,最後你讓我給他生什麼!」

  白冗很無賴:「那你就給他生一團陰氣出來唄。」

  心魔:「……」

  第二天簡沐發現白冗已經不見了,但是白虎卻一副欲言又止的態度看著他。

  「你想去追隨他?去吧。」大魔王對此態度很冷淡。

  白虎撓撓頭,小聲的解釋:「不是不是……天師真的不在乎嗎?」

  「在乎什麼?」

  白虎按照老大的指示,說:「那畢竟是你們的孩子啊,白冗如果真的處理掉,就是從根源上毀掉,讓它灰飛煙滅了……」

  簡沐:「???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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