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從初冬進入深冬,不過短短几天。

  ₴₮Ø55.₵Ø₥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劇組拍攝有序進行,林賽賽也接到了《金牌編劇》節目組的合同,她仔仔細細看了一個多小時,任何細節都不放過,最後還和蘇昱商量,確定無誤後簽訂了一式三份的合同,安心等待節目組確定好錄製時間。

  之後,她開始想劇本。

  林賽賽特意翻看了上一季節目,從頭到尾看了,著重前十位的編劇劇本,並謄寫慢慢揣摩。雖說《金牌編劇》是一檔劇本競賽節目,但總歸是綜藝,作品除了有深度外,還需緊緊抓住觀眾的眼球。

  「林編劇,給。」

  一早林賽賽到了片場,將方圓的助理就遞了杯熱奶茶過來,她目色頓了頓,猶豫幾秒接過,喊住要走的人,「丁助理,以後不要送了。」

  「圓圓姐讓送的。」丁助理道。

  「我知道。」林賽賽接了將方圓的跑戲後,已經喝了好幾天的奶茶,「你和圓圓說一聲,我要是喝奶茶喝胖了,就不好給她做跑替了。」

  丁助理笑了笑,「行。」

  林賽賽唇角彎了彎,往裡走,今天的戲份比較特殊,是場打籃球的戲。

  程言他們要和高年級的打球賽,席安安和方蕊在旁觀看,結束後方蕊推席安安去送水,後者害羞不敢上前。方蕊見她膽小,恨鐵不成鋼,一把奪了她手裡的水跑到程言面前送水,還給他遞毛巾。

  劇組直接借了校內的籃球場。

  林賽賽先熟悉今天的拍攝劇情,考慮到是孟瑤的重頭戲,擔心她的眼神和台詞問題。進了片場,她環視一圈,看到捧著劇本的孟瑤時驚了瞬,來劇組這麼長時間,可沒見她這麼認真地看劇本,肯定有貓膩。

  她轉眼,看到陳泊延。

  陳泊延的妝發已經弄好,剛換完衣服出來,薄薄的校服外衣無法阻擋深冬的蕭瑟,他眉頭微皺。彭潭趕緊給他肩上墊了件黑色羽絨服,他伸手拽了下衣領,似有所感,微垂的眼皮掀起,直直朝林賽賽方向看。

  「林編劇。」

  陳泊延薄唇輕啟動,隔著距離壓根聽不清他說了什麼,但林賽賽直覺他在喊她,沒給她思索的時間,張慕匆忙過來,「賽賽,給我支紅筆。」

  「哦哦。」

  林賽賽收回眼,掏筆給她。

  陳泊延視線並未偏離,眉眼間的冷意瞬間軟化許多,彭潭在旁凍得搓手,「天越來越冷,這幾場戲偏偏都是外景,希望到時孟瑤少出錯。」

  彭潭也擔心孟瑤。

  孟瑤在圈裡的怎麼說呢,蹭陳泊延蹭出名了,且出了名的不要臉,哪怕他們發通稿嚴詞否定她造的謠言,下一次她依舊能舔著臉蹭。彭潭看了眼假意看劇本的孟瑤,眉心直皺,想和他說什麼發現不對勁。

  陳泊延的眼神過於專注。

  他的眼睛是漂亮至極含情脈脈的桃花眼,俗稱看只狗都是深情有光。

  但慣來,他眼底是疏離的。

  陳泊延是個擅長演戲的人,鏡頭裡他的眼睛可以捕捉到很多眼神,但戲外,誰也不能讓他注視三分,寡情得很。可這會,他專注看著某個地方,常年薄涼的眼底竟是壓不住的……彭潭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

  他順著陳泊延視線看去。

  視角里走過很多人,也不知怎地,彭潭獨獨看到穿粉色立領羽絨服的林賽賽,她妝容是暖色系,唇色溫柔,讓人在烈烈寒風裡也能感覺到暖。

  彭潭腦子裡閃過種種。

  他正要往深處想,俞彩彩喊他,彭潭應了聲,帶著滿腦子疑惑離開。

  張慕拿筆後去找趙循安,林賽賽在原地站著,驀然感覺有道不容忽視的視線,她憑直覺看去,陳泊延恰好轉眼,接了俞彩彩手裡的水,那有如實質般的注視隨之消失,林賽賽不禁抬手摸了摸後頸。

  「賽賽。」

  將方圓走過來,「你一點也不胖為啥不喝奶茶了,是這家不好喝嗎?」

  聞言,林賽賽擺手。

  「不是。」其實她是不好意思,「我答應幫你替跑不是為了你的奶茶,而是希望劇情能更好的呈現,你也不用感到抱歉,天天報答我。」

  「……行吧。」

  將方圓不是扭捏的性子,她提了她就聽了,兩人相視一笑,趙循安通知開拍。校內籃球場緊鄰器材室,林賽賽回頭看,器材室窗前那顆樹,變黃的葉子在蕭瑟降落,等待來年一場春風喚醒它們。

  陽光灑在上面,細弱的枝幹被光嵌進了牆體,遠遠地,就像是一幅畫。

  她舉起手機拍了下來。

  咔嚓——

  耳邊隨即落下另外的相機定格聲,身側暗了暗,林賽賽咦了聲偏頭看。

  「你怎麼——」她意外是陳泊延,後者拍了照將手機揣回兜,反過來看她的,林賽賽手剛才沒拿穩,拍模糊了,陳泊延笑了瞬意識到什麼,拉開羽絨服拉鏈,將手摸進去,朝她眨眼,「林編劇,手張開。」

  林賽賽不明所以,「這樣?」

  她張開右手,粉潤的掌心被風吹得涼,下一秒,被塞了熱乎乎的物體。

  是暖寶貼。

  林賽賽心猛地跳了跳,抬眸看向他,陳泊延示意,「塞進去,別冷了。」

  「那你?」

  「我不需要。」陳泊延朝她側了側身,林賽賽耳邊吹起的發平息下來。

  趙循安喊:「泊延,開始了。」

  「嗯。」

  陳泊延應了聲,邊走邊從兜里掏出手機,指尖點幾下,林賽賽手機響了。

  -

  暖陽下,涼意不減分毫。

  林賽賽裹緊衣衫,那張暖寶貼也被她塞進毛衣貼在肚子上,暖呼呼的。她看向鏡頭裡的陳泊延他們,為了拍戲穿著短袖,甚至為了營造大汗淋漓的效果,臉上、肩上都侵了水,被風一吹,可想而知的冷。

  她倒吸了口冷氣。

  這錢要是她,不賺也罷。

  程言投了三分球後,贏了上半場,全場歡呼,鏡頭推至他薄汗密布的俊臉,細碎的光芒照射,他的眉眼似聚集了遠山湖泊,一眼望不見底。

  「這張臉真漂亮!」趙循安誇讚。

  「確實。」

  「都沒有死角,皮膚還透亮。」

  「打球姿勢也帥。」

  「哈哈哈不會以前是籃球隊的吧?」

  「可能,那個三分投球真是帥炸,直接躍起,球不偏不倚正中球框。」

  「表情拿捏的也到位。」

  「就是宋君陵這場戲不行,肢體和神情都沒更上陳泊延,有點可惜。」

  ……

  隨著趙循安的話,四面八方響起討論聲。

  這場戲說是球賽,其實是宋君陵飾演的角色景容在和程言較勁,景容和席安安青梅竹馬,一直暗戀她,護著她,奈何席安安一根筋壓根不知他的心思,景容怕影響她學習,想等她高考後再告白。

  誰知道,席安安開竅了。

  景容不能忍小青梅被別人搶走,得知籃球賽程言在時,毅然決定要參加,並從中使壞,在下半場比賽時讓程言腰受了傷。林賽賽默默聽著周圍的談話聲,不得不佩服陳泊延的演技,好似天生就是吃這行飯的。

  上半場結束,馬不停蹄開始下半場。

  陳泊延簡單休息後迅速入戲,趙循安身邊人太多,林賽賽退出來,剛走幾步,丁助理過來喊她,「林編劇,外面有人找。」

  她眼掃過去,腳步頓住。

  隨宇手裡提著紙袋,站在片場外,架著副眼鏡,見人看來微笑頷首。

  他怎麼來了?

  林賽賽沒來由的煩躁,謝了丁助理,和張慕知會聲走出片場,張慕盯著她背影幾秒後繼續看鏡頭,發現陳泊延分神了。她怕人冷小跑過去,臉頰紅潤,唇色也紅,整個人嬌俏可愛,隨宇眼神有點灼熱。

  「隨宇。」

  林賽賽微喘,問,「找我有事?」

  隨宇點頭,將手裡的紙袋遞過去,「蘇老師說你沒帶圍巾,讓我替她送過來。」半敞的紙袋口,是她冬天常圍的紅色圍巾,還塞了雙手套。

  「謝謝你。」確認是自己的東西,林賽賽感激地接過,隨宇送完東西也沒走,反倒是看向場內,眼底浮現笑意,「我突然想起來,我們上學時路過籃球場,經常會有人在裡面打球,記得嗎?」

  怎麼還敘起舊了。

  林賽賽無意識嗯了聲,視線掃過去,球場內陳泊延抱球越過眾人,縱身一躍將球投進球框,籃球落地,他腳底穩住。她倒不記得路過有誰在打球,就是經常在器材室午休時看到陳泊延在這打球。

  「林賽賽?」

  隨宇喊了聲,揮手擋住她視線。

  林賽賽輕眨眼,歉意看他,「不好意思啊隨宇,我在忙,不方便聊天。」

  「是我不好意思。」隨宇心思百轉千回,笑容苦澀,「你對我生疏了。」

  「……」

  「我們之前關係不是挺好嗎?怎麼現在和我多說會話就不耐煩。」隨宇言辭溫柔但不乏委屈,鏡片後細長眼垂下,目光落在她身上,輕嘲,「不過我也沒想到,你和陳泊延的關係突然間變好了。」

  「隨宇,我真在忙。」

  林賽賽深吸氣,頗感無力,她以前和隨宇熟是因為彼此學習好,或多或少有點交集,除此之外,沒別的了。她皺眉想著,沒注意到片場裡激起響動,進框的球咕嚕嚕亂滾,陳泊延也沒去撿起。

  「泊延?」

  趙循安暫停拍攝,看他。

  陳泊延已經完全從程言的角色里出來,球場上殺紅的眼倏爾變冷,偏頭看向場外。林賽賽背對著,手裡提著東西,不知在和隨宇說什麼。

  他舌尖頂了頂後槽牙。

  不爽。

  陳泊延撩起上衣擦了額頭的汗,不顧彭潭和趙循安的呼喊,徑直走向場外,步步生風,背影都透著冷。彭潭被他驟發的戾氣鎮住,半天沒出聲,後知後覺地望向背對片場的林賽賽,明白了什麼。

  「我知道,我只是有些感慨。」隨宇今天來有目的,他知道林賽賽和陳泊延在同一劇組,一直想來看看,苦於找不到理由。恰好在辦公室聽到蘇禾蘭要來給她送圍巾,他想也沒想說自己順道過來。

  想來見見她。

  隨宇一直記得讀書時期,林賽賽來問他題目的模樣,不懂時皺眉咬筆,清楚時眉眼彎彎,笑起來很好看。他一直忘不掉,想起什麼,他眉頭輕皺,試探問,「你這幾天怎麼沒去蘇老師那拿飯卡?」

  「……」

  總不好說躲你吧。

  林賽賽正要撒個小慌,隨宇似有所感,猜測道:「你該不會在躲我吧?」

  「……」

  她立馬反駁,「不是。」

  隨宇並未鬆氣,他佯裝輕笑,目光瞧見走來的人,眼底閃過一抹冷,突然陰惻惻扯唇角,朝她發難,「林賽賽,你還記得你說過的話嗎?」

  「?」

  「你說你討厭陳泊延。」

  林賽賽攏了眉,想駁他的話,隨宇不給她機會,「你說他,徒有其表。」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