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岳父大人過譽了


  塞外的秋風,吹不到煙雨江南,傾盡天下的少年,得不到傾城的佳人。

  恰似春風吹不斷楊柳依依,樓上憑欄的美人,剪不斷牽引良人的思緒。

  隨著一段華麗但卻沒什麼內涵的獨白響起,台上佳人翩翩起舞,靈動,飄逸,清雅,靈動的仿若手持琵琶飛天,飄逸的猶如秋日悠悠的落葉,清雅的像是冬日肆意生長的雪蓮。

  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

  吳德一臉正經的欣賞著台上,如今他也是個不大不小的東家,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猥瑣,否則有損魚水歡的形象。

  當然,前提是他能把口水擦一擦。

  范咸則是一臉凝重的認真觀察著其中的不足之處,然後在紙上記錄下來。

  

  秦亦低著頭扣著手指,彷佛無絲竹之亂耳,舞台上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其實心裡是很想抬頭看的,但是又害怕蘇婉兒在暗中偷偷觀察著自己的一舉一動,於是秦亦只好將正人君子的人設一裝到底。

  很快,琴聲漸歇,蘇婉兒和彩蝶兒從樓上下來對眾女的一番表演開始進行糾正使其更加完美。

  然而幾遍過後,還是有許多人沒有領會要領,於是彩蝶兒提議道:「我和蘇姑娘演奏一曲,姐妹們仔細觀察一下有何不同,如何!」

  「太好了!」

  得到眾女的一致同意,兩人上台,轉軸撥弦三兩聲,未成曲調先有情。

  吳德一臉期待的看著台上的二人,表演剛要開始,突然感覺脖頸被人揪住了,一旁的范咸也是如此。

  「走了,走了!有什麼好看的!」

  秦亦嘴裡嘟囔著,將兩人拽起來,拉著向外面走去。

  「唉…這是作甚,范某可是好久沒見過婉兒起舞了呢?」范咸不解,一臉認真道。

  秦亦一聽心裡來氣,看來你小子以前看過啊,於是照著他後腦勺就是一巴掌,呵斥道:「你難道忘了曾經的雄心壯志了嗎?」

  「名留青史就是嘴上說說的嗎?」

  經秦亦這麼一說,范咸重新燃起了鬥志,哪裡還管什麼舞台啊!

  吳德撇了撇嘴,秦小子什麼想法,他能不知道?不就是不想讓俺們看嘛!還找那麼些理由,呸!

  庭院內,秦亦趴在桌子上繪製著十幾種衣服的樣式,吳德在旁邊吞了吞口水,單看這輕薄如紗的衣服,想像一下穿在身上的感覺,頓時某處蠢蠢欲動。

  「秦小子,這也太刺激了吧!」

  「咳…低調低調!」秦亦擺了擺手,示意這些都不算什麼,還有更刺激的呢。

  不一會兒,秦亦又勾畫了幾種正常的衣服圖紙,看上去頗為漂亮。

  范咸眼神一亮,自古以來,女子的購買力絕對是要超過男子的,而且越是新奇漂亮的東西,越會吸引其購買。

  不出意外的話,這些好看的衣服絕對能夠引領那群女子瘋狂購買。

  「走,我們去蘇府!」秦亦拿起宣紙塞進懷裡,習慣性的轉身就要進房間。

  范咸疑惑:「不是要去蘇府嗎?」

  「咳咳!」秦亦頓住了腳步,習慣性的走後門,都忘記人家是有正門的呢。

  蘇家是賣絲綢布匹的,單單在這京城就有數十的商鋪。

  府前,秦亦讓下人前去通知蘇家家主,就說是天然居少東家、魚水歡東家們求見,有要事相談。

  說起來秦亦還是略微緊張的,有一種見丈人的感覺,深呼幾口氣,壓下緊張的內心。

  在下人的帶領下來到花園,然後見到了蘇岩。

  三人中,蘇岩第一眼便看見了秦亦,實在是這少年氣質出眾,顏值出色,年紀輕輕就將生意做的這麼大!

  頗有一種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喜歡的感覺,可惜了…要不然讓女兒去勾引一下,倒是一良配。

  如果秦亦知道他心中所想,恐怕立刻就能跪地叫岳父。

  隨後蘇岩將視線落在吳德身上,看到憨厚胖和尚心裡也是一喜,吳德的長相就像是彌勒佛,特別容易得到他人的好感。

  最後蘇岩望著老實巴交的范咸,和藹慈祥道:「小咸如今出息了啊!你那個不成器的老爹總在我這誇你呢!」

  范咸不好意思的揮了揮衣袖,一臉驕傲道:「沒辦法啊!望父成龍不行,只能自己去弄點家業了!」

  蘇岩命人給三人賜座上茶,然後閒聊道:「少東家年少有為啊!」

  「岳父大人過譽了!」秦亦咧嘴一笑,一不小心將心裡話脫口而出。

  霎時間,周圍安靜下來。

  這時秦亦也反應過來,補充了一句:「額…伯父!伯父!」

  吳德喝著茶在一旁壞笑,你小子心裡挺急的啊!

  「哈哈!若是少東家真是我蘇家女婿倒好了啊!」

  秦亦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這不妥妥的有戲嗎!要不是還不到時候,今天說什麼也得把老丈人拿下!

  蘇岩抿了抿茶,也不糾結在叫什麼上了,開口問道:「聽說你們找老夫有要事相談?」

  秦亦直接了當道:「我們想與伯父做些生意!」

  「做生意?」蘇岩思索片刻,不知道自己一個賣布的能與你這開酒樓的有何生意,難道是為了定製酒樓抹布?

  那也不能啊,抹布才能用多少布,那不是純純耍人嘛!

  從他的臉上察覺到疑惑,知道蘇岩誤會了,秦亦連忙開口道:「是魚水歡要和您做生意!」

  說著秦亦從懷中掏出宣紙,擺到了蘇岩的面前,緩緩道:「如今蘇家的生意已經到了瓶頸,絲綢布匹生意做遍了北方,但在南方所占市場很小!」

  「魚水歡準備開始向其他縣城發展!范咸是魚水歡的東家,背後有范家支持,我也是魚水歡的東家,背後有天然居和秦齋支持,所以在我們身後會有龐大的資金支持!」

  「相信用不了多久魚水歡便能名流青史,而我們要做的是蘇家為我們提供絲綢布匹製作紙上的衣物,到時候魚水歡的姑娘們就能免費的為蘇家宣傳!」

  「我們五五分帳!毫不吹噓的說,在南方秦某還是能說上些話的,加上魚水歡的宣傳,相信用不了多久,蘇家能夠成為南方最大的絲綢商人!」

  「而我魚水歡就能真正的名留青史,簡直就是雙贏的局面!」

  蘇岩拿過宣紙,仔細打量起來,上面的前半部分是些有趣衣物,後半部分是一些極為華麗漂亮的衣服,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可行性很高的。

  那些衣物不光提供給青樓女子,而且還能賣給那些有錢人,促進夫妻之間的感情,若是真的製作出來,絕對會有很大的市場。

  而好看的衣服更是可以賣給有錢家的小姐,說不定能夠形成一股攀比浪潮,怎麼算怎麼都不會虧,可是蘇岩不理解的是,他們為何會來找自己。

  難道是看在范鹹的面子上?也只能是如此了吧!蘇岩如是想到。

  其實秦亦此舉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讓魚水歡名留青史,他主要還是為了將蘇家的產業挪到南方,到時候真的迫不得已,就可以放棄北方的生意,專注於南方,那樣的話蘇家也就遷移到了南方。

  斟酌了良久之後,蘇岩清了清沙啞的嗓子道:「可以!」

  夕陽西下,幾人敲定了一些細節,然後蘇岩留秦亦幾人在家裡吃飯。

  今日蘇藝去打理生意並未回來,魏延也不知去了何處。在蘇婉兒一臉懵逼的表情中,秦亦自顧自的坐在了她的身旁。

  「你怎麼來了?」蘇婉兒掩著嘴低聲問道。

  「你爹…」秦亦嘴裡吃著東西,說了兩個字感覺有點噎,連忙喝了口水。

  「會不會說話!」蘇婉兒輕輕的打了他一下,說話怎麼跟罵人似的呢!

  「哦!咱爹!」秦亦腦子一抽脫口而出。

  「呸呸呸!」蘇婉兒咬牙切齒道:「你想要做姐姐乾弟弟?」

  秦亦撇了撇嘴,乾弟弟是不可能幹弟……等會,乾弟弟也不是不可以嘛,姐姐來吧,我準備好了!

  「我跟你爹我岳父談了一筆生意,把你賣給了我!」秦亦咧嘴一笑,小聲嘀咕道。

  「說實話!」蘇婉兒的手自然的爬上了秦亦的腰間,輕輕的捏住了軟肉。

  「額…就是做了點生意,我幫助他開闊南方的絲綢市場,他幫我把魚水歡開遍北魏!」秦亦不敢再皮,老老實實的說道。

  蘇婉兒鬆開手,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但還是有點擔心。

  「鄭…」

  「別提他,將死之人晦氣!」秦亦擺了擺手,趁眾人不注意在她大腿上摸了摸,Q彈舒適,最重要的是刺激,強烈建議去老丈人家吃飯的時候可以試試。

  晚飯期間,蘇岩容光煥發,連喝十幾杯酒,然後醉倒被蘇夫人抬回房間休息去。

  「今晚去你房間!」秦亦抓著她的手,挑了挑眉壞笑道。

  「今日之事某人是不是忘記了?」蘇婉兒把手抽了回來,白了他一眼,提醒道:「天下傾呢…」

  秦亦尷尬一笑,打算跟吳胖子回去,等她氣消了再說。

  然而剛一轉身,蘇婉兒揪住他的耳朵,揚了揚小拳頭:「去哪?今晚不好好交代一下,哼哼……」

  秦亦嘿嘿一笑,得嘞,咱們回屋就寢!

  皇宮,文王被軟禁在了鸞鳳宮,此時大殿的屋檐上,一道黑影悄無聲息的在禁軍的眼皮底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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