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真實家人


  林長歌很擔心陳陽,害怕他真的是出去躲債去了。

  一萬種恐怖的想像浮現在她心頭,但她萬萬想不到——陳陽在按摩。

  是的,他正在一家高檔理髮店裡,享受著洗頭小妹的指尖摩挲。

  剛剛從拍賣會出來以後,陳陽就被煩的一陣頭疼,乾脆就去了一家專業托尼店。

  「上面一點,嗯,就那裡,真舒服。」

  陳陽舒服的躺在睡椅上,指揮著小妹按摩著他頭上幾處仙竅。

  一邊享受,一邊也在感受著體內修為的蹭蹭上漲。

  為他按摩的其實也不算小妹,而是這家店的副店長,三十多歲的女人,成熟風韻十足,很有居家人妻的感覺。

  

  「帥哥,按這裡嗎?」

  「嗯,對。」

  「你還真是奇怪呢,我平時幫被人按摩,都說按這裡痛的很,你還一副享受的表情。」

  她按照陳陽的要求,用大拇指摁壓著陳陽太陽穴上三寸的位置,同時溫柔的陪他說這話兒。

  不知道為何,副店長今天感覺很疲乏。

  以前給客人按摩一個小時都沒有壓力,今天才給陳陽洗了四十分鐘,她就感覺自己身體被掏空。

  不得已之下,她只有提前結束了服務,拿花灑幫陳陽輕輕衝去頭上的泡沫。

  「好了帥哥,我來幫你吹乾。」

  陳陽倒是精神飽滿的起身,任由副店長幫他做了個很顯年輕的髮型。

  頭髮吹完,他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突然想起了電影搏擊俱樂部里的兩個主角。

  以前的他就是電影裡那個霉戳戳的傑克,懦弱,卑微,又麻木。

  而現在鏡中的自己,只差一身紅夾克,就是那個狂放不羈又帥到掉渣的泰勒。

  滿意的拉了拉自己的領口,陳陽起身回家。

  剛到家門口,就撞見林長歌正要出來,而家裡一片狼藉,李愛玲抱著房產證在地上撒潑打滾。

  「怎麼了這是?」他有些愕然。

  但比他還懵的是林長歌,她聞著陳陽身上馨香的洗髮水味道,愣愣的冒出一句:

  「你去哪了?」

  「我愛去哪去哪,跟你有什麼關係?」

  陳陽都懶得看她一眼,大步走進房間,開始收拾東西。

  看他這樣子,林長歌又氣上心頭。

  她很想把自己的感情傾訴給陳陽嗎,但是一看他那吊兒郎當的樣子,這些話又怎麼都說不出口,只得衝進房間裡拉住他。

  「你收拾東西幹嘛,要走?」

  陳陽認真的點點頭:「對,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早點走算了,好成全你和張翔。」

  「你給我放下!」

  林長歌一把拍掉他手裡的衣服,讓他坐到床邊,叉著腰怒氣沖沖道:

  「我告訴你陳陽,你沒資格甩了我,只有我有資格甩你!」

  陳陽輕笑一聲:「隨便你吧。」

  而林長歌接著就說:

  「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裡,等我回來。」

  陳陽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卻更讓林長歌爆炸了。

  「你……你都不問我去哪嗎?」

  「好吧,你去哪?」

  「我去給你借錢擦屁股,免得你到時候被蘇家的人砍死了。」

  陳陽:「……」

  他接著道:「不用你去借,我有工作,可以自己還。」

  「一千萬啊!就你這樣,要還到下輩子去?」林長歌沒好氣的說,「你什麼能耐我還不知道嗎,坐好,等我!」

  說罷她提上包,直接就出了門。

  陳陽看著緊閉的房門,無奈的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

  林長歌出來之後就直奔林家老宅而去。

  林氏公司屬於家族產業,家裡尚且在世的爺爺林學元最大,下面三兄弟加一個女兒,林長歌的爸爸排行老么。

  因為林長歌能力出眾,公司的事情都是她在打理,剛剛拿下的合同也送到那裡去了。

  剛剛進到老宅裡面,她就看到大伯,二叔還有爺爺一群人圍著在研究合同。

  「長歌來了啊,快過來坐。」

  「合同我們剛剛看了,確實是真的,哎呀你真的幫咱們家立了大功了,咱們今年一定能扭虧為盈!」

  眾人皆是喜氣洋洋,然而林長歌卻道:

  "二叔,這合同全是陳陽的功勞,他也因此背上了一千萬的外債,可他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

  「我今天來,就是跟你們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各家湊一點錢,再用公司的資質去銀行貸一筆款,好歹先幫陳陽把錢還上。」

  一聽到要各家出錢。

  所有親戚的臉色頓時一冷。

  再聽到要抵押大家共同所有的公司。

  那更是都垮起了小狗批臉。

  沉默片刻,二叔換了副語重心長的架勢,勸到林長歌:

  「長歌,你也知道現在公司處於困難階段,既然陳陽願意動用他的關係幫我們扛了,那就讓他扛吧,反正我們也沒逼他是不是?」

  二嬸也在旁邊勸到:

  「反正我聽說那陳陽在外面不老實,這樣的人留著幹嘛,趁早離了,免得到時候追債的人上了門,可對我們沒好處啊!」

  聞言,林長歌心灰意冷,不甘道:

  「不是……你們不能這麼利用人家陳陽啊,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他一輩子抬不起頭嗎?」

  眾人呵呵道:「反正他也是個窩囊廢,抬不起頭早就習慣了……」

  見到眾人如此冷漠,林長歌只有把最後的希望放在了爺爺身上。

  但林學元此時也是一臉愁容,把林長歌拉到一邊小聲道:

  「長歌啊,爺爺跟你說句實話,當初要不是陳陽的爺爺戰場上救過我一命,我要報答恩情,同時又看那孩子實在可憐,這才讓他來我們家入贅三年。」

  「現在三年之期已到,他又捅下這麼大個簍子,你聽爺爺一句勸,該離就趁早離了吧。」

  林長歌被一番話氣的臉都紅了,直接甩手道:

  「爺爺,你怎麼能這麼自私!」

  「陳陽做的這一切還不是為了我們林家嗎!」

  「再說了,就算湊錢還給他,我們算下來也是以一千萬的底價拿到了合同,就沖這點也該補償陳陽啊,怎麼能一分錢不出?!」

  然而她換來的只有大伯一句訓斥:

  「林長歌,怎麼對爺爺說話的,放肆!」

  而林學元也板起了臉,教訓道:

  「長歌,大家既然讓你來管理公司,你就一切要從公司利益出發,不然就換大伯他們家裡來管!」

  眾人全都在指責她,林長歌爭辯不過,只得咬牙跺腳離開。

  回家的路上,她車開的很慢,儘可能的平復自己的心情,同時心裡暗暗發誓,既然家裡人這麼自私,那自己一定要想辦法幫他把錢還上。

  打開家門,首先看見了陳陽的鞋。

  林長歌心裡一松,至少他還沒走。

  可接下來剛一進到客廳,她就聞到一股濃重的酒味兒。

  一轉頭。

  陳陽獨坐在客廳里,眼前是一盤花生米。

  而旁邊一瓶白酒,竟是已經見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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