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說要走
大廳里,二人相遇。
一心想要跑路的陳陽不知道怎麼開口。
反倒是林長歌神情淡漠,主動問道:
「能談談嗎?」
「可以,但快點。」
兩人來到了酒店二層的茶樓,開了一間包房。
兩杯清茶,對飲而坐。
林長歌抄著手,一臉審視地盯著陳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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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不自在,抽出煙,想要點上。
但林長歌伸手就將其拍掉。
點菸的火,懸在了半空。
林長歌這才慢慢靠回去,終於開口:
「車哪來的?」
「同學的。」陳陽沒有撒謊。
「錢哪來的?」
「老闆給的。」陳陽也還是沒撒謊。
然而林長歌卻皺起了眉頭:
「騙我有意思嗎?」
「我騙你什麼了?」
陳陽也臉上不悅,再次頑固的抽出煙,這次點上了。
「你到底什麼身份?」
陳陽冷笑一聲:
「說出來嚇死你啊。」
然而林長歌冷哼一聲:
「我也不是沒見識的鄉下女孩,多大個隱世豪門不得了,嚇得死我?」
「比銀河還要大的豪門。」陳陽吐了口煙圈,回憶起了他在九霄之上曾經的師門,還是說的實話。
「神神叨叨,說話跟個孩子一樣。」
林長歌臉上更不好看了,她不喜歡陳陽這樣吊兒郎當的感覺。
完完全全的富二代惡臭扮相。
但陳陽是真的無奈,什麼實話都說了,她就是不信,那自己也沒辦法,只得起身準備走人。
「你去哪!」
林長歌沒想到他還有脾氣走了,氣得一跺腳。
「你管我去哪?」
陳陽腳步不停,然而沒想到下一刻,一雙冰涼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詫異的回頭,林長歌拉著他:
「跟我回家。」
「回家?沈明月走了?」
「她沒走,這次她老公的公司搬到錦城來了,她也要在這裡找工作。」
聞言陳陽一愣:「那她住哪裡?」
「暫時先住我們家裡。」
「那你還要我回去……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難不成你真跟她有關係?」
陳陽想說,沈明月還欠自己一次「什麼都可以答應你」,但這麼美妙的事情,還是不要告訴林長歌為好,便只是搖搖頭。
「算了吧。」
他堅持要走,再不走待會兒就被執法仙官盯上了。
然而這一切卻被林長歌當成了絕情,她看著陳陽的背影,又想起那個可愛的女孩蘇雨晴,覺得自己這次是真的要失去他了。
可是……自己並沒有什麼對不起他的,只是有時候就是拉不下面子說真心話。
既然說不出口,那便用行動證明吧。
再次上前,林長歌拉住他:
「你不回家也可以,我陪你上去。」
「隨你。」
陳陽沒有理會到她的意思,只顧著上去一趟收拾東西跑路。
來到套房內,厚厚的窗簾是拉上的,屋內亮著柔燈,跟晚上無異。
進去之後陳陽便自顧自的來到衛生間,把昨天在這裡布置的一處修煉用聚靈陣的痕跡抹除,簡單洗漱一番,脫掉外套,準備出來換件衣服就走。
結果一出來。
充滿空氣香氛,燈光溫柔的房間裡。
林長歌靠坐在床上。
被子拉到了她的脖頸處,同時她幽幽地盯著陳陽。
「你這是幹嘛?」陳陽愣住。
床上的林長歌仍舊繃著一張臉:
「我們已經結婚三年了,如果你堅持要走,就先要了我的身子,免得到時候傳出去說我欺負了你。」
要了她的身子?
陳陽一聽。
天下竟然還有如此好事?!
林長歌是認真的?
我一代魔尊可不會客氣的啊!
「你還在等什麼?」林長歌催促道。
陳陽確實還沒動,但他只是心裡在算,如果再耽擱下去,會不會出事。
算了吧,賭一把,再拖幾個小時。
腳步輕移,坐到床邊,陳陽看了看她,開口卻是:
「我在等你笑啊,一天繃著個死人臉。」
「哼。」林長歌輕哼一聲,隨即誇張地假笑了一下。
「嘻嘻嘻,這樣行嗎?」
結果她這假笑還真把陳陽逗笑了,他的身子往前坐了坐,手慢慢伸向了被窩裡。
然而在這最後一刻,林長歌的臉還是飛快的變紅了,一把攥住陳陽的手。
「能不能……慢點,輕點?」
她現在心裡又有點後悔,自己好像不該做這種事情的,雖然面前的是自己的丈夫。
然而還沒等她從糾結的心態中緩過神來,陳陽已經霸道的吻上了她的芳唇。
……
本來說的上午就走,結果陳陽一直留到了晚上。
床頭燈依舊開著,暖暖的澄黃燈光之下。
陳陽在床的左邊,赤膊上身,被子蓋在腰間,獨自抽菸。
而林長歌則趴在右邊,還在熟睡。
煙是個好東西,一根燃盡,陳陽體內躁動的靈力終於得到平復。
沒辦法,林長歌實在是給他輸送了太多。
簡直是洗腳城小妹的十倍……甚至五十倍都不止。
運轉九層御女訣,睡了一覺起來,陳陽竟是直接又跨越了一個通玄境,摸到了神海境的門檻!
陳陽嘴角掛著微笑,心想當初自己果然沒看錯人,林長歌果真是極品道侶。
只不過,這種逆天級別的提升機會只有一次。
因為那床單上,有一朵鮮紅的梅花。
陳陽微微掀開被子,看著那朵梅花,有些出神。
他在問自己,林長歌對於他來說到底算什麼?
是使用了一次就要扔掉的爐鼎嗎?
這樣想的話,是不是對她太不公平了?
畢竟她向自己獻出了一個女人最寶貴的東西,這對於她來說一定意義深重。
可凡女獻出所有,只能換來仙人的一段修為提升。
這便是天道無情了吧。
沒有時間矯情,陳陽最後在林長歌額頭上吻了一下,乾脆利落地起身走人。
林長歌此時幾乎被頂級御女訣抽乾,一時半會兒醒不來,根本毫無察覺。
而陳陽下樓,很快把車開了出來。
打開音樂,踩下油門,連夜逃離了這座喧囂的城市。
他走了。
一直等他走出很遠很遠以後,林長歌才恍然從酒店的床上醒來。
扶著劇痛的腦袋和酸軟的腰身,頭髮凌亂的林長歌微微起身。
可身邊,卻沒人。
「陳陽……你……」
林長歌頓時愕然。
這傢伙,竟然睡完就……跑了?
一時間,巨大的憤怒湧上林長歌的心頭。
她狠狠的一拳捶到枕頭上,眼淚刷的一下就涌了出來,再拿著枕頭狠狠地砸著床。
「死渣男……死陳陽!」
「負心漢,敢這麼對我!」
……
就在林長歌生氣,陳陽逃離的同一個夜晚。
錦城,第一人民醫院,一間單人病房內。
被陳陽抽得幾乎成了一具乾屍的曹成虎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呼吸微弱。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開著床頭一盞小燈,旁邊心電儀在輕聲作響。
而就在床邊。
一位慈眉善目,鬚髮皆白,一身白色道袍的老頭兒正站在那裡,開口問道:
「我最後問你一次,把你變成這副模樣的那人是誰?」
曹成虎舉起一雙顫顫巍巍的手,口裡拉風箱一樣地說著:
「陳……陳……」
可他實在太過虛弱,怎麼也念不清那人的名字。
「既然如此,那也別怪我了。」老頭兒看他這樣子,已然失去了耐心,兩指併攏,放到了曹成虎的頭上。
剎那間,他的指尖白光浮動,竟是對曹成虎用了那搜魂奪魄之術。
然而曹成虎本就只剩下了半口氣,這再一搜,半秒鐘不到,那心電儀直接滴的一聲,拉成一條直線,而他也腦袋一歪,徹底僵死。
但就在這半秒之內,一副畫面出現在了老頭兒腦海中。
那是一個月光半照的客廳,一人正居高臨下的把手放在跪著的曹成虎頭上,不斷抽吸。
而那人手掌散發出的邪惡綠色螢光背後,是一張半隱沒在黑暗裡的年輕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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