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水中螞蟥
「我是小惠在外面的野男人，各位叔叔伯伯好。」
陳陽一句自我介紹，簡單直白。
把周圍一群人聽得愣愣的。
有這麼介紹自己麼……
而陳陽轉向抱著小惠兒子的石永元，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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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兒子在外面已經被我打得半死。」
「什麼？！」
石永元一聽自己兒子被打了，當即臉上一寒：
「你把話給老子說清楚！」
周圍的村民一聽陳陽打了自家人，還敢跑到祭祖現場來鬧事，頓時把他重重圍住。
然而陳陽只是微微一笑，拉開了手中旅行包的拉鏈。
「所以，我今天是來給伯伯賠罪的。」
單手一翻，旅行包朝下。
一捆又一捆鮮紅的鈔票嘩啦而下，在地上堆成一座小山。
「兩千萬，伯伯看我賠罪的誠意夠不夠？」
原本殺氣騰騰衝上來的村民腳步均是一滯，望著那堆錢，臉上不住地抽搐。
「夠不夠啊伯伯？」
陳陽笑著問道。
石永元牙關打著顫：「哎……哎呀說那些，啥子賠罪不賠罪的，我那兒子不爭氣，你老人家教訓的是。」
「那我把小惠和娃娃帶走，行不行啊？」
「行！你說了算！」石永元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而周圍的村民還處在震驚中，甚至都沒搞清楚狀況。
陳陽主動伸手抱過小孩，將其交給了小惠，然後轉頭對周圍村民道：
「各位不要那麼拘束嘛，我這次來除了給石伯伯賠罪，還想考察一下你們當地的特色文化，如果哪位方便帶我去這洞裡參觀一下，我也可以考慮當一次你們家裡的野男人。」
其實陳陽從來之前就分析過這村子。
從石永元要兒子買媳婦兒進來，再到他要兒子出去打工掙錢這一點來看，這就不是什麼古怪山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窮村小莊。
既然普普通通，那就一定需要錢。
只要需要錢，一切就很簡單了。
果然，陳陽話音剛落，村長就主動湊上來：
「這位老闆，來來來，過來坐，敢問貴姓？」
「免貴姓陳，你們這到底在祭祀什麼？」
陳陽被村長領到祭桌前面坐下，周圍的村民見到那堆錢，瞬間就換上了和善的笑容，圍著陳陽，搞得他像是來視察的一樣。
「陳老闆有所不知，這洞子在我們這裡叫封龍洞，裡面邪乎得很，經常晚上有聲音傳出來，老人家說裡面住到有妖怪，必須每年殺豬，牛，羊各一隻，餵飽裡面的妖怪，村子頭才不會遭殃。」
「哦？那可以帶我進去看看嗎？」
「可以，當然可以，正好我們也要進去了。」
村長一心想著給村子裡拉個大讚助，叫人抬好貢品，拱衛著陳陽往洞子裡面去，一路上還給他介紹著石家村的風土人情。
洞口幽深，才進去幾步就伸手不見五指，後面的村民趕緊打亮了手電，給前面的陳陽照路。
「慢點，陳老闆。」
村長招呼著，讓陳陽順著洞口的斜坡進來。
洞口很窄，但是進去之後空間卻異常的大，空曠得如同一片足球場。
而僅僅走了十幾步，前面就傳來水聲。
前方，出現了一片地底湖。
踩著腳下的碎石，陳陽和村長來到湖邊，在手電射光中，陳陽能看得見略顯渾濁的湖水在微微波動。
「這是活水？」
村長點點頭：「上游應該是地下河。」
「那下游通向哪裡？」
「這就不曉得了，從來沒有人下去過。」
村長取過一把手電，向下游的方向照去，那邊的山壁角落處，湖水形成了一個漩渦，顯然下面有一個大洞，湖水就源源不斷地往裡面灌去。
而當陳陽第一眼看到那個漩渦的時候，那怪異又雜亂無章的低語聲變得更大聲了。
他敢肯定，漩渦下面一定有東西。
正在此時，挑著祭牛的漢子正來到那漩渦邊緣的一塊青石台上，喊著號子，將還在滴血的祭牛扔到漩渦中心。
撲通！
水花濺起，一整隻牛在水裡浮沉幾下，然後便像廚房水槽里的渣滓一樣，被吸入漩渦，消失不見。
陳陽被吸引著走過去，越是靠近漩渦，那低語聲便越大。
村長還在旁邊介紹：「只要把牲口丟進去……喂！！！」
話還沒說完，他竟然看見陳陽——跳進了湖裡！
扎眼之間，陳陽的身形就消失不見。
村長眼睛瞪得跟牛鈴似的，反應了好幾秒才大喊著：
「跳河了！死人了！」
漆黑的洞裡頓時驚成一片，沒人會想到陳陽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
難道大城市的老闆都是這樣，有點怪癖？
還是這人有什麼抑鬱症，專門尋死？
岸上的人恐慌無比，但此時的陳陽卻無比淡定。
他已經是鍊氣期第三重的神海境修士，避水訣還是能輕鬆施展的。
入水的第一刻，他就暗暗催動法訣，一層無形的隔膜在他身邊十厘米處出現，隔開了一切水流，猶如穿了一身透明的潛水服。
在水裡調整了一下姿勢，陳陽任由那漩渦將自己吸入，很快進入了一段暗無天日的地下河道。
河道初極狹，才通人。
復行數十步，越來越窄。
隨著河道收窄，陳陽也只得把身子縮成一條，儘可能的繼續往前。
因為他能很明顯的感覺，自己離那聲音越來越近了。
而在他前方，先扔進去的那頭牛也在順著水流前斜下方前進，鮮紅的血水不斷向後飄散。
陳陽感覺自己和那頭牛像是進入了某人的腸子裡一般。
而就在這時，前方傳來咔的一聲，死牛像是撞上了什麼東西，不動了。
河道內實在太黑，本想保持蟄伏的陳陽不得不朝前伸出一指，口中隨即默念幾句。
突然間，他的指尖爆出綠色的螢光，照亮了前方的水下世界。
白骨。
白骨之牆。
此處河道收窄，而村民長年累月扔下來的祭祀品全卡在了這裡。
他們日夜接受著河水沖刷，骨肉早已剝離，只剩下成百上千具屍骸堵在這裡，構成一道骨網之牆。
水下的骨牆被陳陽指尖的綠色螢光一照，頓時有了幾分陰森之感。
水流依舊能從骨網縫隙中流過，但那祭祀的血牛就不行了，此時重重地撞在骨牆上，血水暈開，周圍一團模糊。
陳陽慢慢游過去，靠近血牛，正要一探前方究竟。
突然！
那低語聲驟然變大！
低語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近！
倏地一下，陳陽只看見一團什麼東西從骨架叢林深處飛快的逆遊了上來！
那東西速度極快，宛如一隻螞蟥，飛快的鑽入了血牛體內，尾部甚至劃出了子彈入水般的痕跡。
陳陽見狀，心中警惕，腳下反向一蹬，立刻朝著後方逆流退去。
但就在這時，那東西也發現了陳陽，飛快的從血牛體內竄出來，竟是直直的對著陳陽射來！
沒有絲毫猶豫，陳陽併攏雙指，對著那東西就是一點！
他現在已經是神海期修士，腦中神念初成，此時這一點乃是一門外放神念的絕技，名曰「驚魂刺」
此法對神海期以下修士堪稱無敵，一指下去，對方輕則神經錯亂，變成瘋子，重則當場身亡。
這還是對修士和凡人的效果，對於元神弱小的牲畜，則更是秒殺技。
然而令陳陽萬萬沒想到的是，那螞蟥一樣的玩意兒竟然沒受到任何影響，反而半路再次加速，幾乎是化作一道烏光，直直的鑽入了陳陽的鼻子裡！
「不好！」
陳陽暗叫一聲，急忙伸手朝著自己脖子處點去，想把那東西逼出來。
結果那東西竟是像那噬心蛇一樣，直衝陳陽丹田而去，根本無法阻攔！
沒等陳陽做出任何反應，那東西就鑽進了他丹田處蘊集的靈力霧池中。
然後，瘋狂的吸噬起陳陽身上的靈力！
一瞬間，陳陽感覺自己丹田處像是裝了台抽水機般，四經八脈中的所有靈力被瘋狂的抽到丹田處，再被那東西吞噬！
而修士和凡人的區別，除了體質，就在隱藏於經脈中的靈力上。
幾乎是瞬間，陳陽體內靈力盡失。
他指尖的螢光閃爍幾下，驟然熄滅，而身邊的隔膜也在迅速消散。
陳陽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靈力盡失的他，現在還泡在水中，馬上就會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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