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學區房與欺君
今日早朝。
文武百官終於知道。
馮尚書所言用於黎民百姓的正途,是什麼意思。
「陛下,臣這幾日曾去國子監以及金陵城各大書院查訪。國子監雖無孔祭酒所言誇張,但確實急需修繕。」
「而金陵城大部分書院,也都房屋老舊,財政捉襟見肘。」
「臣懇請陛下憐惜天下學子!」
「撥款建設新書院,給他們一方安心的讀書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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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柏功長長奏摺念到一半。
所有大臣都驚呆了。
這通篇說的,不就是年初時孔祭酒假死諫的翻版嗎?
不!比那個還嚴重!
馮大人不僅說了國子監,還著重說了金陵城各大知名的平民書院,通篇意思也就兩字,要錢!
還是從小皇帝手裡要大錢!
唉。
這種事情小皇帝怎麼可能答應?
若是小皇帝一氣之下,要革馮尚書的職。他們又得受累,跟小皇帝對著幹了。
雖然直以來,小皇帝都玩不過他們,次次無能狂怒。
但總這樣很折騰的。
馮柏功的上奏還沒念完。
「陛下,您曾說要將銅雀宮擴建到皇城大小的規模。」
「若只是照著皇城的模樣復刻,未免太過空曠,太過老套,配不上陛下親手設計的原銅雀宮圖紙。」
馮柏功頓住,示意工部屬下拿出一份圖紙。
在龍椅下方地麵攤開。
「陛下,這是我們工部設計的新銅雀宮草圖。採用迥異於皇城的風格,設計初衷就兩個字,熱鬧!」
「有酒樓,有書院,有戲園子,還有……各個類型各種功能的建築,應有盡有!」
「以後陛下若是小住銅雀宮,出了內城就全是玩樂之所,非常方便!」
說了一大通。
群臣都看見小皇帝明顯起了興致。
馮柏功也終於繞回正題。
「而書院作為一種建築,一座城池必不可少的組成,臣認為早晚都要修建。那就不如就排在第一批動工,建成後正好用於給學子們安心學習。」
緊接著。
馮柏功又列了一大堆銀錢的數據。
由於這些帳目可見,銅雀宮遊玩項目獲利頗豐。根據工部縝密計算,在南郊銅雀宮周邊建造書院,銀錢方面,不會對銅雀宮的建設進度有絲亳影響。
「工匠方面,銅雀宮都用的工部自有工匠。而建設書院可請用民間工匠,同樣無衝突。」
群臣聽完如此龐大,等於是建造一個小城的計劃。
看向馮柏功的眼神。
驚為天人!
甭管這建城計劃能不能實現,是不是畫大餅,小皇帝目前肯定已經當真了!
而如此龐大計劃中,優先建一批小小書院而已。
小皇帝肯定不會在意。
馮尚書!
高啊!
文武百官都用高山仰止目光看著馮柏功。
工部官員們看見這熟悉眼神。
驕傲挺起胸膛。
有這樣一個應付得了昏君,安撫得住百姓,還能大把摟銀子的上官,你們羨慕吧?
羨慕也沒用!
馮尚書可是技術型工部官員,你們想要也要不走!
而果不其然。
皇帝看著圖紙龍顏大悅!
「馮愛卿,新銅雀宮的設計,朕非常喜歡,就這麼建!」
「至於先建哪些建築,你們工部自己看著辦。只看此圖,朕發現升任你為工部尚書的決定,果然是朕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臣領旨!」
大臣們也都對小皇帝的話深以為然。
沒錯!
登基大半年,你做過的英明之事,也就升任馮尚書這件了。
下朝後。
官員們都發自真心圍著馮柏功敬佩。
「今日總算明白了一句話,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孔祭酒又是死諫又是賣慘的,反被皇帝當成笑話看,一分銀子都沒掏出來。」
「可今日馮尚書,看似平淡,卻於無聲處聽驚雷啊!」
「吾等代天下讀書人,謝過馮尚書!
早朝的事情很快傳遍金陵城。
士子們瞬間沸騰。
「居然能說服只會糟蹋的昏君主動掏錢建書院,馮大人太厲害了!」
「馮大人為吾等讀書人真是耗盡心血!」
「雖然聽著波瀾不驚,但馮大人此舉也是冒極大風險的。萬一小皇帝對新銅雀宮圖紙不感興趣,那馮大人日子肯定不會好過。」
「吾乃明山書院的學生,欲往馮府拜謝,諸位可有同去?」
「同去!」
「必須同去!」
周孔方恰好在馮府做客。
聽著明明大門]緊閉,外面卻還不停響起一聲聲如同稱讚聖賢的感謝話語,既為馮兄高興,但又心裡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黑鍋我背了!
好名聲全給你得了!
要不是還有大把的銀子安慰,周孔方真的很想怒而離席!
「馮兄準備下午就帶書院的山長們去南郊看房?」
「這是自然!」
「籌謀兩個月,如今全按照陛下布署塵埃落定,也該讓學子們有個寬敞明亮的學習場所了。」
「馮兄雷厲風行,小弟佩服!」
「那小弟也不能慢了,回去就把學區房的租賣事項準備起來!
下午只片刻午休。
馮柏功便讓屬下邀請來了金陵城各大書院的山長。
「諸位,早朝的事情想必都知道了吧?」
「吾等代天下學子,謝過馮大人!」
「無需如此!本官不喜歡廢話,既然都知道,那你們可願意將書院搬遷到南郊銅雀宮外城範圍?」
「我等書院都破落不堪,有好房屋給學生學習,自然願意!」
「很好。」
「我提前說一下,其它搬遷流程工部都會幫忙,但搬出舊址還需要你們自己費心。」
「這理所應當,吾等知曉。」
「那好,現在就隨本官去南郊。」
「你們好好選一選將來書院放在什麼地方,定下來後便不可更改了。」
不僅是各書院的山長。
相應書院的學子們,聽聞要去劃定書院新址。
也不少人興沖沖跟來。
「到了,就是這邊。」
「沿河最大最好的這一處,是留給國子監的,大家就不必看了。」
「剩下各區域,為免傷和氣,暗標抓鬮決定。」
「都各自看準地圖標號,然後寫下暗標給本官,沒有衝突的當場定契。有衝突的,就先抓鬮再定契。」
馮柏功說著規矩。
可所有跟在他身後的書院山長跟學子們,都一臉驚色,欲言又止。
最終有位年輕學子。
實在忍不住地開口問道。
「馮大人,您這樣做,是不是欺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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