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行你上
以前的朱佑德從來都不詢問這些問題,所以說他就連假帳都懶得做。
但是誰知道朱佑德在這短短的幾天之內,居然有著如此巨變?
一時之間,他居然不知道怎麼回答。
「張愛卿,果真是我的好愛卿啊。」
朱佑德話語之中的冷意,衝擊著張元海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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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故作鎮定的說道:「這些都是微臣失察,應當是宮中之人挪用了。」
張元海這句話明顯就是睜眼說瞎話,但是他卻沒有其他的理由了。
只能夠是祈求朱佑德相信自己這句話。
朝堂之上的那些忠臣,見到朱佑德想要拿張元海開刀,一個個臉上充滿激動。
畢竟只要是忠志之士,對於張元海這一隻碩鼠都是十分痛恨。
不過下一秒,欣喜蕩然無存。
朱佑德揮了揮手:「這件事情也就算了,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以後內庫倒是不用你去管理了。」
原本對於朱佑德有些信心的官員,見到他如此輕描淡寫的放過了張元海,一個個都是悲憤難平。
而和張元海關係比較好的大臣,都是微微鬆了一口氣。
畢竟只要是和他關係好,多多少少也收到了他的賄賂。
如果真是要查下來的話,說不定會查到他們的身上。
其實剛剛如果朱佑德繼續計較的話,他們絕對是會站出來為張元海說話的。
朝堂之上的朱佑德,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
所以他也知道,不能夠牽一髮而動全身。
雖然他想要將這些貪官全部都連根拔起,但那樣的話,朝堂就亂了。
作為現代人的朱佑德,知道什麼叫做中庸理論。
如果說你想要房子裡面,鑿一扇窗戶,他們是萬萬不同意的。
但倘若你說把房子拆了,他們就會急忙來調和折中,同意鑿窗戶了。
前幾日才廢掉張元海的尚書之位,若在直接廢了張元海的內庫執掌權,估計出來反對的人,絕對不在少數。
張元海心中,就如同坐了過山車一般。
朱佑德這最後一句話,讓他覺得,那個糊塗的陛下似乎回來了。
這件事情如果真的是要嚴查的話,那麼他必然就是要傷筋動骨的。
如今不讓自己執掌內庫,雖然確實是失去了一條財路,但並不影響大局。
「陛下,張首輔這麼多年來把持內庫,貪污無數,你怎麼就這麼簡單的放過了呢?」
終於在群臣之中,傳來了一聲怒斥。
而朱佑德的眼睛,也落到了怒斥的大臣身上。
這位大臣看起來十分年輕,在這一群老臣之中,倒是不太合群。
這個年輕人,朱佑德腦海之中有著記憶,似乎是中大夫,上一次科舉的新科狀元薛文舉。
在成為狀元之後,政績十分突出,被唐戰破格提拔的。
「你是在反對?」朱佑德看向薛文舉,冷冷說道。
薛文舉毅然上前:「陛下,此事糊塗啊。」
不少臣子見到這種情況,皆是瞠目結舌。
這在朝堂之上,當面斥責皇帝?
而其中有著不少的大臣,心中也都是暗自譏諷,這薛文舉有些太過於年輕。
這薛文舉平時在朝堂之上,也是勇於直諫,所以得罪的官員自然不少。
如今那些貪官,見到朝堂之上少了一個礙眼的,心中自然欣喜。
就在眾人以為朱佑德要勃然大怒時,他卻輕描淡寫的點了點頭:「既然你說我糊塗,那你便掌管內庫吧,你行你上啊。」
這突然的變化,即便是薛文舉都沒有反應過來。
他剛剛站出來,就已經是準備以死直諫了。
掌管內庫那麼就已經是說明了,這是得到了陛下的賞識。
後續的官途不說是一路順風,也是扶搖直上了。
而朝堂之上的那些官員,心中則是暗暗叫苦。
畢竟換上了這麼一個正直的人,那麼日後想要從內庫之中撈到一些好處,根本就不可能了。
「你還等著什麼?還不向陛下叩謝?」
馮伯功的聲音響起,薛文舉連忙跪下。
「多謝陛下。」
朱佑德擺擺手:「謝什麼謝?如若你掌管不好,那麼我必然是要治你的罪,這是對你的懲罰。」
就在眾人以為,這件事情即將告一段落之時。
朱佑德的眼神,再次回到了張元海的身上。
「還有一件事情,張愛卿,既然你已經是領了懲罰,之前所賞賜給你的那一枚玉佩,若是繼續給你的話,未免有些遭人口舌,既然如此,過兩日上朝之時,你便帶來吧。」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朱佑德言語似乎有些漫不經心。
故意裝作不知道他的玉佩被搶走了。
朝堂之上的其他官員,不知道張元海的玉佩已經被人拿走了,所以也沒感覺這件事情有著什麼奇怪。
不過張元海的臉色,卻已經是被憋的有點綠了。
接下來所討論的,都是一些不痛不癢的東西。
不管是朱佑德,還是張元海,都沒有太過於注意。
朱佑德的腦海之中,一直都在想著那五十萬黃金怎麼用。
而張元海也想回去算算命,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今早。
今天上朝,倒霉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找到自己。
他自然不知道,這些東西都是朱佑德在之前已經算計好的。
開始他也有著一些懷疑,想著這件事情是不是朱佑德布的局。
但是仔細想想,朱佑德整日沉迷後宮,怎麼可能布局呢?
現在他每走一步,都感覺到肉疼不已。
內庫在之前的時候,就是他的財富密碼。
但是僅僅一個早朝,他的財富密碼便沒了。
而且那一枚玉佩,看樣子自己也必須是要贖回來的,那樣便是百萬黃金啊!
相當於他現在要將一半的家財,都拱手讓出。
今天下朝之後的朱佑德,腳步格外的輕盈。
準備回到後宮之中,和洛嫻說說今天所發生的這些事情。
「皇兄。」
在回去的路上,一道怯弱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聽到這個稱呼,朱佑德有些意外,回頭一看,來者是一位宮裝女子。
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長相十分稚嫩。
從女子的裝束上面倒是能夠看得出來,她的地位應當是不低的。
朱佑德有些意外,腦海之中仔細搜索她的信息。
這才想到了此人身份,算是自己的皇妹,名為朱倩。
朱倩一直以來和朱佑德的關係都不怎麼樣,對於朱佑德前身更是深惡痛絕。
卻不知道此番這朱倩過來,是為了何事。
朱佑德笑了下,開口道:」皇妹,找我何事?」
「皇兄,此番我不想要嫁給那良文浩,那良文浩本就是個紈絝子弟,而且沉迷於酒色之中,我死也不嫁給他……」朱倩見到朱佑德臉上居然並無怒氣,便一咬牙,開口說道。
這倒是讓朱佑德想起另一件事,之前禮部尚書良雲上奏為兒子迎娶公主。
前身荒謬,也沒有關心朱倩的到底願不願意,甚至將她給限制了起來。
自己這皇妹性子本就有些軟弱,此番能夠說出這些話,也表現出了不願意嫁出去的決心了。
見到朱佑德一口答應了這件事情,朱倩瞬間愣在原地。
原本她只是想要稍微嘗試一下,但未曾想到,朱佑德居然真的答應了。
之前準備的那些說辭,居然一點都不用了。
「皇妹,我且回去安歇了,你也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會安排好的。」
朱佑德對著朱倩笑了下,語氣也格外輕柔。
聽到這輕柔的語氣,朱倩甚至感覺自己如在夢中。
等到回神過來的時候,朱佑德已經是走遠了。
朱佑德倒是沒有先行回到後宮,而是來到了御書房中。
擺上紙筆,寫了一篇文字後,這才離開了御書房。
洛嫻聽到朱佑德回來了後,立馬站起身來,朝著朱佑德奔來。
而朱佑德同樣是一把攬住了洛嫻纖細的腰肢,然後將今天朝堂之上發生的事情,和洛嫻說了下。
洛嫻同樣是被朱佑德逗得哈哈大笑。
明天後天,朱佑德便不準備再上朝了。
主要是需要謀劃一下,怎麼拿到那一枚玉佩贖金。
而之前的那一封書信,便是朱佑德寫好,專門用來所要報酬的。
讓他們將報酬用金票或者銀票的方式拿過來,然後放在城外的後山之中。
等到兩日過後,自己便會去取。
寫完之後,朱佑德倒是感覺,自己還算是挺善解人意的,這還在為別人著想呢。
和洛嫻耳鬢廝磨了一會後,朱佑德便又鑽入到了龍床之下。
此番他倒是換了一條通道,這次的通道,恰好是通往京都城中的。
來到京都城中後,朱佑德便隨意僱傭了一個小孩。
讓小孩子,將自己這一封信送到張府門口。
一切處理完畢之後,朱佑德這才回到宮中。
另外一邊的張元海,剛剛回到府邸後,便收到了那封信。
一時之間,打砸之聲在待客大廳中響起。
地面之上,已經滿是瓷瓶的碎屑。
侍女早就已經被這一切,嚇得躲到了門外。
看著手中囂張的書信,張元海一臉怒氣。
「來人!召集人馬,準備宰了這個狗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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