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為何而讀書
「春來我不先開口,哪個蟲兒敢作聲?」
但是在後兩句詩讀出來之後,在場的眾人再一次被震驚。
前兩句詩平平無奇,就如同為這後兩句鋪墊一樣。
整詩所描寫的,便是一種為國為民的雄心壯志。
最後一句話,更是讓人們感覺到勢吞山河的霸氣。
甚至可以說,這首詩在某種程度上,還能夠被稱之為帝王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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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能夠說出最後一句話的,也只有著帝王。
似乎是聽出來了這樣一層意思,雖然說這首詩確實很好,但是叫好的人卻並不多。
就在此時一聲大喝傳出:「你當真是好大的膽子,這樣一首詩是你一個小小書生所能夠寫的?」
朱佑德轉過頭去,發現朝著自己大喝的,是另外一艘船上的官員。
而說話的,正是張福安。
此時的張福安一臉陰霾,而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又沒有什麼好心思了。
張福安本身就是世家出身,本身就是即得利益者。
如今見到一個小小的書生,而且還是明德書院的書生,說出這種話。
心裏面,自然是有些不痛快。
他在剛剛的時候,就已經是看著朱佑德不太爽啊,最主要的就是對比。
自己侄子的那一首詩,和他的那首詩先後完成。
這樣一對比起來的話,那麼張太劍,簡直就和傻子一樣。
除此之外,還有著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的工作。
原本張元海是刑部尚書兼任首輔,在兄長的庇佑下,張福安可以肆無忌憚的渾水摸魚,來掩飾能力的不足。
如今徐修上任,雖都是張黨核心成員,可總歸是沒有之前舒坦。
以前如果說遇到了那些為人正直,而且能力極強的人,他一般都是會盡力的打壓。
現在他也能夠從眼前這個小書生身上,感覺到一些壓迫。
在這種情況之下,他自然也會選擇盡力的打壓。
朱佑德聽到那句話後,轉過頭來,看向了張福安。
不過還沒有等到他開口,旁的眾人就已經是開始吵嚷起來。
在有了張福安的起頭之後,原本那些羨慕嫉妒朱佑德的人,也都已經是有了由頭。
除此之外,在場的有些人還是想要討好張福安的。
如今見到張福安如此針對朱佑德,自然爭先恐後的想要站出來,對於朱佑德口誅筆伐。
知道在絕對的權力面前,文采根本就沒有什麼作用。
有些人則是感覺到了朱佑德的威脅,這樣的一種大才一旦出現的話,絕對是一個巨大的威懾。
反正在這些人裡面,懷著什麼想法的都有存在。
如果說當真讓這些人上朝為官的話,那麼自己還不如直接向敵國投降呢。
一個個的,全部都是自私自利。
「侍郎大人,你說出這話,未免有些太過於偏激。」就在此時,馮玉越突然開口。
一旁有著認識馮玉越的人,都是拉扯了他一下,並不想要他出頭。
畢竟朱佑德雖然算得上是一個天才,但是為這樣的一個天才得罪侍郎大人,絕對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如果以後想要入朝為官的話,這簡直就是斷絕了自己入朝的道路。
「你又是何人?一個小小書生,膽敢和我這麼說話?」張福安臉色清冷,開口說道。
「見過侍郎大人,雖然你是侍郎大人,但這也不代表著什麼,我相信公理,是站在我這一邊的。」
見到張福安的威脅,馮玉越卻臉色未曾變化。
「好一個公理,他既然提了反詩,你現在在這裡說這些話,我很懷疑,你就是他的同黨,那麼你們便一同入獄吧……」張福安冷哼一聲,開口說道。
「那就把我們也帶走吧。」明德書院的那些學生互相對視一眼,最後還是堅定了自己的信念,一同走上前來。
按照這種情景,朱佑德心中也是有些感動的。
但是他也並不感覺害怕。
只要自己將頭上這個斗笠摘下來的話,那麼什麼事情都沒有。
更何況在這種事情裡面,更是能夠辨別忠奸。
他還想要看看這個張福安,到底有著多麼囂張。
之前在朝堂上名不經傳的侍郎,沒想到在平日裡驚如此蠻橫!
「沒有想到貴國居然如此,這般對待賢才的方式,未免有些過分。」
在這兩邊對峙之時,魚夢機突然站了出來。
如今他的身份自然是有所不同,本身就是身為特使。
此番她站出來,其實也是出於一時意氣。
一來是因為白天的時候,朱佑德本身就是救了她一命。
而來就是朱佑德剛才的文采,確實有些征服了她。
張福安見到魚夢機處面,臉色也變得有些奇怪。
隨即冷冷一笑,問道:「貴國難道是想插手我們大梁的事情嗎?」
這句話也相當於扣帽子,朱佑德沒想到,張福安對扣帽子這一手玩的如此漂亮,想必應當是跟張元海學的。
先是將自己說成反賊,緊接著又說干涉大梁內事。
如今有些人支持朱佑德,而有些人則是反對朱佑德。
不過更多的還是沉默的大多數,他們並沒有開口。
沒開口的這些人,大多數知道到底是誰對誰錯,但是卻又擔心站出來,遭到這侍郎的記恨。
朱佑德故意沙啞著聲音,緩緩說道:「張侍郎大人這麼說,未免有些太過於過分。」
「我這句話,何曾有過反意,我所言乃是敢為天下先。」
張福安一臉冷笑:「哼哼,如今你一個讀書人,不好好讀自己的書,說出這些話,何曾是敢為天下先?」
聽到這話,朱佑德反唇相譏:「那麼敢問張侍郎大人?這讀書到底所謂何事?讀書的目的又是什麼?」
朱佑德現在的態度,已經算是很好的了。
如果說是在朝堂之上,他早就將張福安,打的他親媽都不認識了。
不過朱佑德此時,還不想要將自己的身份暴露。
「這讀書自然是為了做官,自然是為了光耀門楣。」張福安雖然語氣不善,但依舊回答了這句話。
他倒是想要看看這朱佑德,到底是要鬧出什麼事情。反正在張福安的眼中,朱佑德早就已經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不管怎麼辯解,他也只是一個小小的書生而已。
他現在最喜歡的一件事情,就是打壓這大梁的年輕人,特別是這些年輕俊才。
如果說以後這些年輕俊才,當真是取代了那些朝堂之上的張黨。
那麼或許這大梁的天,真的是要變了。
他也能夠感覺的出來,朱佑德那種想要銳意進取的心思。
然沒有辦法改變朱佑德的話,那便改變朝堂。
「讀書是為了光耀門楣?」朱佑德反問一句。
「自然!」張福安點了點頭,自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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