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現在還狂嗎?
當城防營將領看清面容後整個人愣在原地,雙眸瞪得老大嘴巴不由自主張開,神色惶恐。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將軍!將軍?」小隊長懵逼,頂頭上司怎麼這般奇怪。
他並未見過皇帝面目,否則比將領還要震驚。
反應過來的城防營將領一巴掌甩在他臉上,抽得原地捂著腮幫子轉圈。
緊接著跪下磕頭行大禮:「陛下!」
陛下?
小隊長想到什麼臉色狂變。
李仁傑又是一巴掌甩在另一邊,斥責道:「見到當今聖上為何不行禮?」
這句話無異證實朱佑德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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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隊長徹底懵逼,渾身顫抖嘴唇哆嗦說不出話,雙膝發軟撲通跪在地上叩首:「微臣拜見陛下!臣有眼無珠還請陛下責罰!」
局勢轉瞬即逝,方才還高高在上的小吏,此刻跪在地上,渾身顫抖卑微如狗。
徐老太和徐從軍面色煞白眼底露出恐懼,李仁傑是朝廷大官已讓他們震撼,怎知朱佑德身份更嚇人,當朝皇帝!
二人癱軟在地忘卻行禮。
朱佑德瞥了眼將領和小隊長,眯眯眼壓抑怒火沒有理會,轉身朝徐老太走去。
「陛、陛下!」回過神的老嫗使勁磕頭。
「快快請起!」
朱佑德扶起老太,示意徐從軍平身:「朕愧疚,疏於對基層小吏的管理,險些冤枉子民釀成大錯,還請老太恕罪!」
說著他便欠身致歉。
這讓老太手足無措。
「使不得,使不得!陛下使不得啊!」
但朱佑德堅持禮畢方才起身,下屬做錯事,管理者要以身作則解決。
子民似水。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大梁想要長久必須要取得百姓支持。
他不想剛在民間摘掉昏君暴君的名號,又被唾罵。之前是被迫隱藏實力對付權臣,現在則要嶄露鋒芒清理污穢。
一系列舉動嚇得將領和小隊長大腦空白,在他們認知中陛下乃九五之尊,應當高高在上不可接觸,可今日朱佑德舉動刷新認知。
歷代君主從未有過如此啊!
安撫好徐老太,朱佑德目光落在小隊長身上。
登時他只感後背發涼額頭冷汗直冒,一股磅礴氣息籠罩心頭。
「陛下!臣有罪,臣有罪,還請陛下降罪!」
他害怕至極,一個勁的磕頭謝罪。
平日常常如此,雖說偶爾遇到鐵板但不至於暴露。倒不是官吏權利過大,而是百姓不敢違逆,這與大梁律法的普及度也有一定關係。
面對求饒,朱佑德只是靜靜的看著,半眯著的眼底藏著滔天怒火。
「現在!」
「你還狂嗎?」
一聲怒喝,龍威瀰漫,恐懼湧上心頭。
「不、不敢!」
「朕在問你,現在還狂嗎?」
小隊長上齒咬緊嘴唇,咬的發紫不肯放鬆,內心深處的恐懼讓他險些暈厥。
「微臣、微臣不敢!」
得到回覆的朱佑德忽然睜開眼,寒光爆射,剛才狂得沒邊,現在跪在地上唯唯諾諾不敢言語好似一條狗。
前後只差了一層身份。
他想起呂勝之說過的話,「天子腳下亦是如此,偏遠邊區又是一番什麼景象?」
貧富差距導致兩極分化,加上這類官吏豈不是縱容矛盾激化?
大梁內憂還未徹底解決……
短短片刻朱佑德想了很多,怒火漸漸被擔憂澆滅。小隊長該死,處以凌遲也不解恨,可那又如何?
懲處一個小吏,無法解決問題。
「交給刑部尚書司徒明榮處理,按大梁律法處置!」
「錦衣衛聯合刑部在京城排查,凡是有官吏勾結商甲欺負百姓者,通通處置!」
兩句話,給這件事定論。
朱佑德感覺心底泛起蒼涼,大好心情毀於一旦。換做之前他必定親手斬殺……唉,大梁內憂未除啊……
至於城防營將領,雖無失職表現,但朱佑德還是讓他滾去邊疆重新服役。原因很簡單——慫恿李仁傑接受賄賂。
可見其可能經常有這般事發生。
官吏之間相互行方便,互通有無,利用手中權限謀取私利。
可悲啊,可嘆啊!
若非今日親眼所見,朱佑德不敢相信天子腳下還有官吏欺負百姓。
細細思索原因也極其簡單——缺乏監管制度。
無論是地方還是中央,大梁都沒有設立監察機構。朝中雖有御史,地方雖有刺史,但其職權發生變化,並無監察權。
他心裡有了要建立監察機構的想法。
待刑部司徒明榮帶走小隊長、城防營將領和富商後,朱佑德讓李仁傑封鎖消息,自己則扶著徐老太進入店鋪。
「徐從軍,把今日之事從頭招來。」
驚魂未定的徐從軍結巴著說道:「草民與富商呂儲有貿易合作,店鋪所產出的布匹和衣物都交給他代為銷售。」
「今日我前去府邸正常送貨,怎知呂儲說玩牌少了一人,讓我添上。想著保持合作關係我便跟著去了牌局。」
「剛開始倒順利,贏了不少碎銀,但呂儲開始慢慢增加堵住,其餘幾人也跟著增加,我想退出卻被人堵住房門。呂儲慫恿我跟著增加銀子,我不肯他便讓人掏出刀劍威脅,無奈我只得加注……」
聽著聽著朱佑德臉色微變,這不就是殺豬盤嗎?呂儲這是給徐從軍設了個局……
恐怕缺的那人也是莫須有。
「後來你就連續輸,把先前贏得還回去,呂儲開始慫恿你自掏腰包,一點點輸光銀票,最後讓你抵押店鋪?」
徐從軍愣神,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陛下怎麼知道這一切?
朱佑德笑了,沒想到殺豬盤在古時便有。事情脈絡也清晰——呂儲的目的要麼是想坑蒙拐騙徐家錢財,要麼就是衝著徐老太的店鋪。
他故意設局讓徐從軍參與玩牌,給予甜頭後開始一步步殺豬。
「除過你們,可還有其他人玩牌?」
「有。呂儲帶我去的地方應當是固定的玩牌場所。」
朱佑德點點頭,看樣子京城有人私自設立了玩牌場所……他詢問一些細節,暗自記下打算後面讓李仁傑去查。
至於呂儲設局的目的,他沒搞懂。徐家售賣的布匹和衣物都是粗布,利潤有限,最值錢的便是這間店鋪。
徐從軍拿出被迫畫押的字條時,朱佑德恍然大悟——呂儲是為了徐老太!
為了徐老太精湛的裁剪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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