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人生哪有那麼多的「來日方長」

  我們總以為會有好多個「來日」讓我們「方長」，

  但實際上，人生中的如願以償是少數，萬萬沒想到才是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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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往往我們都要在經歷過失去之後，才會真正懂得珍惜的意義。

  有些話有些人，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喜歡的或者抱歉的，時間也許並不會，永遠給你明天。

  好像我們都不懼怕來不及，因為有很多人告訴過我們沒有什麼是來不及的。然而也只有等到我們後悔的那天才會發現，這個世界上其實有很多東西，是經不起等待的。人生也不會給你機會，讓你重來。

  我們都是一群特別擅長等待的人，我們習慣了被動，習慣了不勇敢，我們都不願做乾淨利索主動出擊的那個。我們嘴上說著敢愛敢恨，可行動卻總是背叛語言。

  面對不喜歡的工作，我們在等，不敢輕易放棄，因為對於未知的恐懼，所以我們得過且過，並沒有按照自己的意願生活。等著等著我們就錯過了很多可以重新選擇人生道路的機會，也會因此走到完全不同的方向，再扭轉就更加困難。

  遇到想要在一起的人，我們不敢把喜歡說出口，心想著至少還可以當朋友，何必要捅破那層窗戶紙，還不如把感情埋在心裡。我們假裝並不愛的樣子，我們隱藏，不敢張揚。然後等著等著，就把那個人等成了別人的另一半。而在那之後，就算你再悲傷難過，也早已無力回天。既然當初你選擇了「等」，既然你不著急，那你就必須接受可能讓你感到後悔的結果。人生就是這樣，我們總在不斷的磨礪中學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埋單。

  面對家人，我們總是學不會在每一個當下盡孝，我們永遠羞於表達。和戀人之間輕易能說出口的那句「我愛你」，往往卻很難說給父母聽。我們去遙遠的地方工作，一年到頭很少回家，我們心想著等自己再成功一點，總有機會可以去報答。可殊不知，我們成長的速度，總是趕不上他們衰老的速度。

  你知道嗎？人生中每一件事情的發生，都不會事先跟我們打招呼的，它說來就來，並不會給你一點做心理準備的時間。我們誰都無法控制意外的發生，但我們卻可以在每一個當下學會珍惜那些我們深愛的也愛著我們的人。

  子櫟和我年齡相當，父母也差不多都快五十歲。一個月之前，我突然看到她發的一條朋友圈：「爸爸，你就這樣走了，你捨得我和媽媽嗎？我還沒有來得及好好盡孝，我還沒領你去看極光，我甚至都沒在病床前守你到最後一秒，你就這樣走了。爸爸，我好想你，你在那邊一定要快樂。下輩子，我們還做父女，好嗎？」

  她的爸爸因為一場車禍，搶救無效離開了人世。直到現在，她還是每天都會在朋友圈發幾句話來思念她的爸爸。我無法完全體會那種失去至親的痛苦，但我知道對她來說是人生的災難。

  可是，生活就是這樣的，我們誰都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我們都不敢保證那些意外一定不會發生在我們的身上。所以在它們都還沒有發生的時候，我們能做的，就是珍惜，用力珍惜。

  想給爸爸買件羊絨大衣，別等；想給媽媽買去皺眼霜，別等；小長假是一個人留在外地還是回家，別等；給他們洗腳捏背說說甜膩的話，別等；相聚和意外哪一個先來，誰也不會知道，所以，別等。

  曾經有一位士兵，他愛上了公主，為表示對公主的真心，他願意在窗前等候100個夜晚，直至公主願意將窗打開。1天，2天，10天，20天，窗戶始終沒開，而士兵也日漸消瘦，當等到99天時，士兵黯然離開。

  你總想著再等等，總有機會的，可你真的不害怕會錯過，會來不及嗎？林俊傑那首《可惜沒如果》里唱道，全都怪我，不該沉默時沉默，該勇敢時軟弱。我們都一樣，習慣了什麼事情都拖著，我們安慰自己會有更好的時機，可太多的事情告訴我們錯過是一件多麼容易的事情。

  我們總喜歡和別人說「來日方長」，好像我們真的會遵守承諾在某個來日和誰相聚或者重逢，只是說多了這句話的我們會發現，這四個字如口頭禪一樣其實毫無分量。說者無意，聽者無心。我們總以為會有好多個「來日」讓我們「方長」，但實際上，人生中的如願以償是少數，萬萬沒想到才是常態。只是往往我們都要在經歷過失去的傷痛之後，才會真正懂得珍惜的意義。但好在，我們不會在一個泥坑裡跌倒兩次。

  《致我們終將逝去的青春》里有一句台詞印象很深：「別讓我再等你，我怕我沒有足夠的勇氣一直等在原地，更怕我們走著走著，就再也找不到對方了。」

  來說一個真實的發生在我身邊的事情。我有一位男性朋友栗之亦，性格內向少言寡語，喜歡一個人的方式就是默不作聲地付出。他喜歡一個女孩七年，兩個人一直以朋友的關係相處著，那種關係就是我們說的「友情之上，戀人未滿」，說幸福也幸福，說痛苦也痛苦。你說，哪有人不想把自己喜歡的人變成自己的伴侶呢，即使每天都可以見到對方，可還是要時刻提醒自己認清現狀保持安全的距離。

  我和栗之亦的關係很好，所以他經常會把兩個人相處的細節講給我聽。時間長了我也就總是會有意無意地刺激他讓他去表白，可能是天生性格的原因，無論我怎麼說，他都不肯像個男人一樣地邁出那一步。「你那麼喜歡她，喜歡了那麼多年，你甘心嗎？你就不怕有一天她跟別人在一起了，你不會後悔嗎？」這是我經常跟他說的話，可是每一次他都只會跟我說：「關係這麼好，萬一被拒絕了，豈不是很尷尬，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我就納悶了，你喜歡一個人，當然要努力讓對方成為自己的另一半，當朋友算什麼，你就那麼缺朋友？

  後來故事的發展，我不說你們應該也會知道，電影裡面的情節在現實中上演了。那個姑娘和另外一個男生在一起了，到今天兩個人都還甜蜜地戀愛著。而我這個朋友，只會自己一個人看著對方秀恩愛的照片喝悶酒。七年，人生有幾個七年，沒有人會一直等誰的。

  你知道嗎？其實很多時候我們做不成一件事情，並不一定是因為我們能力不足、實力不夠，而是我們缺乏勇氣不夠果敢。思考得太多看上去是為了面面俱到確保周全，可是人生哪裡有那麼完滿的事情，做菜的時候需要講究火候，做人處事戀愛也同樣需要。

  有些時候想得太多，只會讓我們徒增煩惱，加重我們身上的包袱。我常常說，人生是需要魄力的。只要你知道自己不是衝動，那你就應該去做。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等到完全準備好才開始執行的，也沒有人願意一直嘗試等待的滋味。等待和被等待，都不是件好受的事情。我們每個人都一樣，都只有一次生命，下輩子的事兒我們誰都不知道，所以為什麼不讓自己大膽一點去嘗試去表白去盡孝去完成，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很多事情，是來不及的。

  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不是失去，而是「如果當初……就好了」。

  【你見過凌晨五點的北京嗎】

  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永遠有一種人值得尊重，那就是在飽受了生活的苦難之後，依舊相信生活，依舊能夠勇敢地站起來，撣撣身上的塵土，然後說上一句：「沒關係，從頭來過。」

  王小波說過這樣一段話：「那一年，我二十一歲，在我一生的黃金時代，我有好多奢望。我想愛，想吃，還想在一瞬間變成天上半明半暗的雲。後來我才知道，生活就是個緩慢受錘的過程。人一天天老下去，奢望也一天天消逝，最後變得像挨了錘的牛一樣。可是我過二十一歲生日時沒有預見到這一點。我覺得自己會永遠生猛下去，什麼也錘不了我。」

  二字當頭，一個被認為年少輕狂的年紀。我們經常被說成「不知天高地厚」，我們總是被教育要活得現實一點兒，要看透這個世界的艱難和險惡。我們每天都在聽著來自四面八方的人生道理，信著也排斥著。

  我是一個從小到大隻擁有一個事業理想的人，二十多年從來沒有改變過。我希望自己成為一個聲音者，一名優秀的主持人，一個會說話的人。我一直覺得聲音和語言是這個世界上最有靈性的東西，它有生命，不會陳舊，永遠蘊藏力量。

  我也和很多人一樣，有過不被理解和肯定的階段，他們說這不是一個能帶來金錢和安穩生活的行業，競爭太激烈，想要成功或者出頭簡直就像中彩票一樣是小概率事件。我也曾經受到過這些所謂忠告的影響，對自己的選擇產生過懷疑和不確定。然而到最後，當自己真正對一件事情充滿熱情，任由別人潑你多少冷水設置幾重阻礙，你也不會妥協或者讓步。

  我出生在東北的一個沿海城市，現在生活在很多人拼命擠進又奮力逃離的北京。

  母親告訴我，很小的時候，我就對自己說長大了要去北京。其實那會兒我還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只覺得北京很大，有很多了不起的建築和高樓大廈。後來長大了一點，聽人說那裡有特別多的機遇和挑戰，是一個可以給你理想也掐死你理想的地方。

  我覺得神秘，也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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