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三個副本


  遊輪上已然無比混亂,也導致一路上,周圍甚至都沒人來好奇一下顧無計這行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是當顧無計一行人來到要前往目的地的大廳樓梯後,下方的鬼魂都抬起頭來,一個個都用那駭人的臉面無表情的看了過來。好像只要顧無計他們動作稍有不對,就隨時會撲上來一般。

  蔣凌等人都渾身發麻,鄭哥背後冷汗都下來了,「這些鬼怎麼回事,怎麼一直盯著我們。」

  

  「情況有些麻煩,去船長休息的地方看來這麼容易。」顧無計看了看現在的情況,語氣都急促了些許,開口,「你們要跟緊一點。」

  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顧無計的意思呢,顧無計就背著昏迷不醒的奧斯頓,拔腿朝著樓梯跑去,還跑的速度飛快,就好像身後奧斯頓這樣一個大男人是什麼極為輕鬆的掛件似的,沒造成一點問題。

  下方的鬼魂在這一瞬如同被驚動一般,紛紛朝著二樓趕來,一些離得遠的甚至直接在牆壁上攀爬了起來,也不管自己到底能不能爬上去。

  這畫面簡直讓人看了都會心理不適,其他人只是掃了一眼就已經心中發麻,跟緊顧無計一同朝目的地跑去。

  在走廊里七拐八拐著,顧無計沒有絲毫猶疑,他昨天的時候已經將這裡的道理記得一清二楚,加上距離也並沒有那麼長,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其他人經過這麼匆忙的逃跑,又擔心後面的鬼什麼時候會追來,都已經嚇得要死,只有顧無計連喘氣都沒有,好像這一路對他來說十分輕鬆似的。

  周圍幾人看著他的眼神已經無比佩服,同時對顧無計背著的奧斯頓還產生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這傢伙真是命太好了,這樣作死都還有人如此惦記他的性命,如果他們什麼時候出事也能夠遇上顧無計這樣的人就好了。

  「可是我們沒有鑰匙。」蔣凌按了按門把手,臉上冷汗都下來了,語氣裡帶著擔憂,「後面那些鬼雖然行動不快,但要是我們不快點的話遲早會被包圍……」

  「沒關係,你讓開一下。」顧無計語氣篤定的開口。

  出於對顧無計的信任,蔣凌飛快退了開來,並在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時候,用期待的眼神注視著顧無計的行動。

  顧無計將背著的奧斯頓交給了身後的鄭哥等人,鄭哥他們在抗住奧斯頓後,頓時意識到了這個歐美男青年的體重是多麼可怕,更感覺顧無計對他是真愛了。

  隨即,顧無計深吸一口氣,衝刺上前,猛然就在門上一撞。

  蔣凌等人都驚呆了,等等,顧無計這是想要撞開這扇門嗎!這船上雖然都是木門,但也不會那麼輕鬆——

  伴隨著一聲怎麼聽都像是門壞掉了的巨響,這扇門就這樣被暴力破解了。

  「好了。」顧無計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對眾人爽朗的開口,「快進來吧。」

  其他人茫然的點了點頭,又聽到身後隱隱傳來令人發麻的鬼趕來的聲音,連忙把門關上。

  當然這門已經是關不穩的了,只好搬來旁邊一個柜子暫時抵住,只能希望那些鬼沒有那個智商知道他們在門裡吧。至於昏迷的奧斯頓則是被放到了旁邊的沙發上。

  船長的日記正擺在桌上,一般來說事情發展都不可能這樣順利的,船長也不可能把這樣重要的東西直接丟下。但這畢竟是副本,會給玩家留下一些活路,尤其是在經歷了剛剛那樣的危機後,要是沒點收穫也太慘烈了。

  鄭哥三人直接坐在另一張沙發上休息。

  顧無計上前翻開這本厚重的筆記本,蔣凌湊在他身旁屏息看著。

  這本日記真的是從久遠以前就在使用了,上面的日期往前推都已經是十多年前,整個筆記本都十分破舊,要不是被好好愛護過,現在估計都已經破爛不堪了。

  船長當年應該是個文藝青年,把自己的心理歷程等等幾乎都寫在了書中。

  和眾人之前猜測的差不多,船長在當年這艘船出現意外後,就對它十分感興趣,還四處調查,最後發現了那個神秘的教派的事情,並推斷出了真相,還寫成了一本書。

  也是這本書,在出版後引起的風波讓船長几乎身敗名裂,雖然收穫到了金錢,但其他人都認為他說的一切都是編撰出來的,甚至連親近的朋友都勸他不要寫這樣的東西,每天甚至還有路人會朝他丟垃圾。

  畢竟那個教派十分神秘,外界之人對它知曉的都極少,更何況船上發生的事情實在過於詭異。

  因此,他更加想要證明自己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在這個時候竟然不惜加入了這個教派,並接近了那些虔誠的信徒,試圖有朝一日向其他人證明真相。

  顧無計看到這裡的時候,忽然感覺自己手臂上的那個紋路隱隱又發燙了起來,不禁微微皺眉。

  隨後他又往後翻看起來。

  在進入這個教派後,船長卻是漸漸的真的相信了這一切,並成為了名副其實的狂信徒,且因為他真的很有能力,沒多久就混上高層之位,並知道了很多普通信徒無法知道的消息。

  日記本上並沒有詳細寫出這個教派到底是做什麼的,但從船長逐漸凌亂和透露著瘋狂的字跡,眾人都隱隱能察覺到什麼,總之肯定有問題就是了。

  船長甚至還得知了當初事情的真相,這艘船上面載著的的確都是這個教派的人,而他們前往當初的目的地,也是為了尋找什麼東西。

  在那之後船上所有人就都消失了,沒人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在儀式過後就變成了這樣,教派內的人自然將之視為神跡,並認為那些人都是光榮而死的。

  甚至在那之後,一股詭異的力量還遺留在船上,讓之後乘上的人出現種種意外,造成了這艘船的各種傳言。

  船長的思維此時已然扭曲了,他認為發生這些事情都是在和諧受害者的榮幸,甚至因為過去他身上曾經發生的種種事情,讓他現在產生了一個驚人的想法。

  那就是買下這艘船,並重現當年的事情。當然船長並不滿足於此,船長真正想做的,是將他們教派所信仰的神召喚出來。

  「他根本已經瘋了。」蔣凌不禁咬牙道:「這是什麼神跡,只是被邪教給忽悠的腦子瘸了而已。」

  只是他們心中同樣也明白,在這樣的世界裡的詭異教派,那信仰的肯定是真正的有力量的邪神,而不是什麼虛構出來騙人的東西。

  而且那邪神的級別肯定不是一般的厲鬼能比的,才造成這遊輪上現在這樣可怕的情況。要真的讓船長得逞了,他們這些人還有活著離開的可能嗎?

  顧無計當即翻了下一頁,這已經是很接近現在時間點的日記了。

  當然,購買下一艘遊輪並翻修,還要隱瞞住消息,這可不是什麼隨便就能做到的事情,但這教派之中有著不少上流社會的知名人士,一切根本就不是問題。

  一切事情都順利進行,甚至船長還特地邀請了一批絲毫不知情的人來豪華遊輪上體驗。這些無辜人士完全不知道的是,自己在踏上這艘船的那一刻,就已經成為了為了召喚邪神而準備的祭品。

  當然,想要召喚出邪神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需要有種種嚴苛的條件。

  但不幸的是,根據船長寫下的東西,這些條件都已經滿足的七七八八。這幾天船上的人各種發生意外,不僅僅是因為船本身帶有的力量,還有船長的算計在其中,他們的死,本身就是這召喚的一部分。

  「怪不得之前沒辦法用淨化術。」顧無計低聲開口,現在根據船長的日記可以推斷出,這船上死掉的所有人估計都已經牽扯在一起了……已經不算是一個單獨的個體了。

  光是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沒關係的。」蔣凌硬著頭皮道:「我們這個副本也只是低級副本,不可能出現這樣必死的局面,我想這個召喚一定有限制,讓它很難成功,或者召喚出來的邪神並不會是完整的。」

  雖然這麼說,但他此時不得不產生一種絕望的感覺。

  在這艘遊輪上,真的還有他們離開的方法嗎?

  顧無計又翻到下一頁,上面赫然畫著一個詭異的魔法陣,旁邊還寫著種種注意事項和魔法陣的前置要求。

  「這是,召喚邪神的魔法陣,不過並不是完整的,只是能讓那個存在附身在某個人的身上。」顧無計輕聲開口,飛快瀏覽起周圍的注意事項。

  就在此時,掛在房間內的通訊設備忽然亮起,船長的臉出現在畫面之上。

  「果然在引起騷動的人就是你們,看來你們早就發現不對的地方了吧。」船長不知身處何處,周圍一片漆黑,看向眾人,眼中帶著讓普通人看上去就不適的狂熱。

  「沒錯,這麼看來,船長你也知道這船上已經有大半的人都變成鬼的事情?」顧無計開口。

  「當然了。」船長似乎心情很好,頷首道:「看你們的樣子,是已經拿到我的日記了吧……雖然我並不贊成這樣的行為,不過現在心情不錯,就不追究你們的行為了。」

  「你這個瘋子。」蔣凌幾乎忍不住破口罵道:「居然犧牲一船的人,只為了召喚出什麼邪神?就算召喚出來也只是讓我們全部都死掉而已!」

  「像你這樣的普通人不明白是很正常的。」船長並沒有要多解釋的意思,只是笑著說道:「不如說,你們還算是幸運的,雖然只是些普通人,但居然能運氣好的上這艘船,真是不知道多少年的運氣都用在這裡了吧。」

  鄭哥等人都差點破口大罵了,他們絕對是倒了八輩子霉才被這個什麼系統選中,又來到了這個幽靈遊輪副本,這一路上發生的事情已經讓他們離崩潰都只有一線了。

  「我想說,今晚就是你召喚的時機了吧?」顧無計則是看向船長,語氣很平靜,「而船長你現在是躲在船上的某個我們找不到的地方,自信沒人能夠找到你,並阻止你做的事情,對不對。」

  「你還真是聰明。」船長開口:「不過你猜錯的一點是,我根本不怕你們能不能找到我。畢竟,你們也活不到那個時候了。」

  他話音落下,這房間的門外就傳來一陣陣腳步聲,還有拖在地上的屍體傳出的聲響,很顯然,那些鬼魂已經到了門外。

  鄭哥他們臉色大變,連忙將書櫃也搬來堵在門口,自己身體也抵在上面,但顯然這樣也只能堅持一時而已,畢竟外面的鬼實在太多了。

  這麼多鬼如果進來了,就算顧無計再厲害也束手無策,只能坐以待斃。

  「我還有個問題。」顧無計看向船長,似乎在思考什麼事情,詢問道:「這艘船在昨晚之前,舉辦過什麼舞會嗎?」

  「當然沒有。」船長似乎認為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隨口就回答了,隨後還一陣冷笑,「你問這個是想拖延時間?別想了,外面的鬼可不會在意你們還有什麼問題。」

  「還有,我想問。」顧無計再次看向船長,聲音陡然變低,「船長,你還活著嗎?」

  其他人聽到這裡都屏住呼吸,有些詫異的看著顧無計,畢竟他們看來船長可是不管怎麼樣都像是個活人,顧無計是發現哪裡不對了嗎?

  「那是當然。」船長冷冷看了過來,「我可是一定要見證到那個偉大畫面的人,怎麼能現在就死去。」

  話音落下,他就直接結束了通訊,房間內也恢復了寂靜。

  「怎麼回事?你發現了什麼奇怪的地方?」蔣凌看向顧無計。

  「當然發現了,而且奇怪的地方也太多了。」顧無計開口,「讓我產生一些想法……」

  「現在不是思考那種事情的時候!要是再不想辦法逃走,大批鬼怪就要進來了!」抵住門的鄭哥已是滿臉冷汗。

  「沒關係,我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顧無計拿起桌上的筆記本,眼光掠向召喚陣,自信篤定道:「只要在船長之前,我們先把這邪神召喚出來不就好了?」

  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所有人都沉默了,簡直用看鬼一樣的眼神看著顧無計。

  「這、你、你是說真的嗎?」蔣凌都無法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傳說中的邪神本就是副本里最可怕的存在,遠勝各種厲鬼,你不逃也就算了,居然還要去自己召喚!

  「沒關係,我看完筆記上寫著的了,現在這個房間裡有繪製魔法陣需要的所有東西。」顧無計淡定開口,微微一笑,安撫道:「連繪製法陣的前置要求,船長也替我們完成了,根本不用我們自己去做。」

  問題是這個嗎?!

  但他們此時也沒辦法去阻止顧無計,不如說,等外面的鬼魂破門而入的時候他們就只有死路一條,還不如相信一下顧無計的騷操作。

  萬一,有一線生機呢?

  顧無計把筆記本放在一旁,來到被搬開的書架下,伸手掀開毯子,下面赫然出現一個畫完了大半的魔法陣,只差最後一步。

  「果然,如筆記本上所寫,船長為了以防萬一,在船艙各個地方都隱藏了只差最後一步的魔法陣,地毯下果然也有。」

  顧無計開口:「然後還需要的是擁有靈力,或者是和鬼魂有過接觸的人。」

  這一點在別的地方可能很嚴苛……但對於這些玩家來說,根本就是一抓一大把。

  當然,上面還要求是與這邪神有所關聯的人。顧無計想了想自己手臂上的紋路,應該沒有任何問題。

  蔣凌此時也沒辦法了,除了幫他的忙也沒別的能做的,直接拿起筆記本看了下還有什麼需求,自己可以去做……卻在看到其中一條時,他霎時愣住了。

  「好,差不多了。」顧無計開口說著,從桌上拿起小刀劃破自己指尖。

  新鮮的血液從玉白的指尖滴落,如同石榴子一般滾落地面,那詭異的帶著邪氣的符陣,仿佛生命一般,開始蠕動。

  剎那之間,連空氣都變得無比壓抑,哪怕沒有任何鬼怪出現,卻能讓在場的人本能地感覺到一股邪惡的感覺,連心臟都跳動都變得異常緩慢。

  似乎被無形的生物,緊緊握住了生命的脈搏。

  蔣凌臉色煞白,心中隱隱後悔,想要阻止顧無計,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吞噬了靈性者的鮮血,魔法陣自動補充完全。

  頓時,一道道藍色的光芒穿破虛空,映入船艙!甚至在這一剎那,外界所有鬼魂的動作都停頓住了,房間內外一時安靜至極。

  他們似乎安全了,真的如所期望那般,逃脫了鬼魂的虐殺。

  只是這樣並不能讓鄭哥等人有絲毫安心,在這瞬間,他們紛紛有種自己被海水密密包圍的窒息感,不由得痛苦的捂住自己口鼻。

  魔法陣的啟動者顧無計毫無疑問也出現同樣的幻覺,他隱隱約約好像凝視著某個海水中的深淵,耳旁模模糊糊響起了奇異的呢喃聲,但就算仔細去聽,也聽不出到底說的是什麼。

  而在那深淵之中,他,終於看到了——

  ……

  猛然睜開眼睛,顧無計才發現蔣凌扶著自己,他按了按自己酸澀腫痛的太陽穴,已經想不起來自己剛剛到底看到了什麼東西。

  「召喚成功了嗎?」他詢問道。

  「應該是……成功了。」蔣凌的語氣帶著幾分虛弱。

  而鄭哥等人也已經是恨不得貼在門板上,疲憊不堪,要不是現在還沒出什麼事,他們都恨不得馬上就先離開了。

  顧無計轉過頭,就看見一個人正站在那裡,那是之前就一直昏迷著的奧斯頓,現在他正面無表情的凝視著這邊。此時那一隻眸子已經變成了血色,其中浮現出繁複的花紋,另一隻眼睛只是普通的藍色。

  「召喚出我的人。你所求何事?」『奧斯頓』的聲音穿透空間,在顧無計耳邊響起,仿若私語。

  只是這次,不再是平時那個熟悉的聲音,而是帶著讓人聽著就感覺腦海一片混亂,意識都要變得模糊的聲音。

  眾人低頭紛紛避讓走向顧無計的奧頓斯,心中都不敢相信顧無計居然這麼隨便就召喚成功了。好在只是附體的話,這邪神的實力應該已經削弱許多,而且看起來也不會隨便弄死他們的樣子。

  倒不如說那『奧斯頓』看向他們的眼神就和看一粒灰塵也沒什麼區別,誰會在意塵埃的意志和生命?

  「我想問的是,該如何才能夠,讓船上這些人解脫?」顧無計彎腰行禮。

  …………

  ……

  眾人打開門。

  此時門外的鬼魂一個個都戰戰兢兢,如同受驚的兔子,不敢動彈分毫。

  畢竟最可怕的boss可是在他們這裡了,區區鬼魂還能有什麼問題。

  「現在必須儘快找到船長才行。」顧無計背著昏迷過去的奧斯頓,思索道:「可是那船長到底在哪裡?」

  畢竟今天可是最後一天了,如果不能找到船長,不但問題不能解決,這邪神也不是那麼好處理的。

  其他人臉色青白,無人敢靠近顧無計和奧斯頓,但又害怕離得太遠讓這些鬼魂纏上,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哪怕走路時膝蓋都在恐懼地顫抖。

  附身在奧斯頓身上的邪神可還沒有離開!

  天知道顧無計是怎麼有勇氣繼續背著那邪神走的。之前顧無計和邪神之間的對話也讓他們現在還感覺到震撼,那可是邪神啊,顧無計就那麼自然的說出了要求!

  顧無計快步走著,還時不時逼問旁邊的一些鬼魂,那些鬼魂已經嚇得身體的顏色都變淺了,但面對顧無計的問題,他們都是一臉茫然,顯然完全不清楚這件事。

  就在此時,遠遠的出現了一個白色身影。

  那正是顧無計第一天的時候救下來的白裙少女,她身上還披著顧無計的西裝,此時看去和正常活人沒有任何區別,在這艘遊輪上簡直是清流一樣的存在。白裙少女看了這邊一眼後,確定顧無計看到自己,就飛快朝一個方向跑去。

  「跟上她。」顧無計說著就拔腿跑去,不僅僅是跟從自己的直覺,也是在少女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善意。

  其他人見狀也連忙跟上。他們現在已經沒有那個力氣繼續思考這個女鬼到底是哪裡來的了,反正最強的boss都已經在顧無計身上背著了,再也沒有什麼事情能比現在更可怕的了。

  在七拐八拐跑了一段時間後,幾人來到一個十分隱蔽的地方,白裙少女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來,定定的看著顧無計,抓緊自己身上披著的西裝,語氣裡帶著哀求。

  「拜託你了,只有你,才能夠讓我們解脫。」

  蔣凌臉上冷汗都下來了,幾乎都想要狠狠瞪過去,這個女鬼懂什麼,要是之前對話是真的,想要做到她說的事情,那不知道是多麼困難。

  就算顧無計是個好人,也不應該為了他們而這樣犧牲自己!

  「我一定會做到的。」顧無計卻像是完全就不在意這一點一樣,看向對方開口:「本來我就已經有這樣的想法。」

  少女臉上浮現出感激之色,對著顧無計點了點頭,就朝著一旁跑遠了,還有些鬆了口氣的樣子,畢竟剛剛對著顧無計說話壓力實在太大了。

  「好了,船長就藏在這裡面,事情現在一定能夠解決,你不用擔心。」顧無計看向一旁的門,不忘安撫地摸了摸蔣凌的脊背,微笑著道。

  青年溫暖的掌心,讓蔣凌心中地害怕微微一緩,明明心中還是覺得顧無計不靠譜,可是看到他幾乎能穿透人心的笑容,卻又不由自主地也升起一股自信來。

  如同黑暗中行走的旅人抓住了最後的救贖和美好。

  似乎連顧無計背上的邪神都沒有那麼可怕了,「但願吧。」他忍不住朝顧無計靠近一點,可才剛剛挪動一步,那不久前體會過的大海中的窒息感再次洶湧而來!

  甚至隱約還能看到對方背著的奧斯頓微微睜開雙眼,那血色紋路帶著不祥的預兆,毫無感情的凝視著他。

  蔣凌臉色青白無比,捂住口鼻,慌忙後退,在距離顧無計五步之後,這感覺才徹底退去。

  甚至在顧無計轉過頭來詢問時,求生地本能讓他擠出微笑,福至心靈道:「我沒事,先解決船長要緊。」

  這裡是十分隱蔽的一間員工休息室,和其他房間外形上沒有任何不同,外面的道路更是曲曲折折,要是沒有少女的帶路,他們是不可能這麼快就找到這裡的。

  顧無計看了看眼前的門,也許船長是自信他們不會到來,居然直接一推就開了,還算是省了他暴力破解的時間。

  眾人進入其中,赫然看到漆黑的房間中,船長看著眼前的魔法陣正面帶狂熱之色,看到他們進來也沒有絲毫畏懼,冷笑道:「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你們居然出現了,但是已經來的太晚了,召喚陣要成功了。」

  「不會成功了。」顧無計說了幾個字,然後又想了想什麼,體貼的補充道:「船長,我是說你的召喚。」

  「你說什麼?」船長聽了顧無計的話,並沒有什麼別的反應,畢竟他心中十分肯定自己的召喚能完成,因此只是冷笑著開口:「別妄想了,那位神明被召喚出來已經是註定的事情了,你們就等著迎接死亡吧——」

  蔣凌和鄭哥等人,看船長的眼神就和看傻子差不多。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