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Chapter13-
顏謐把心一橫,呲啦一聲拉開了旅行包的拉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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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住兩天嗎?誰怕誰啊。
去浴室簡單的洗漱了一番,她回到房間關上門,換上印滿小熊的睡衣,沉沉地往柔軟的床上一倒。習慣性地翻了個身,面向左側躺。
不對,這堵牆的另一面,就是何語的主臥。她趕緊又翻了個身,拿背對著那面牆。
不知道是姿勢的問題,還是床的問題,還是水星逆行的問題,她躺到右胳膊都壓麻了,依然了無睡意。
四周萬籟俱靜,牆的另一面絲毫的動靜都沒有,想來是早就睡著了。真幸福啊。
心理越不平衡,就越是睡不著。她索性坐了起來,問黎思萱:
【睡了沒?】
對方秒回:【沒,在看恐怖片。】
……這女人的愛好一向獨特。
顏謐想了想,提問:【你知道什麼路子來錢快嗎?七位數的那種。】
黎思萱:【你干刑警的,什麼來錢快你還不清楚?】
顏謐:【單位發的銀手鐲可不是給我自用的。】
黎思萱回給她六個句號。
沒一會兒,又是一個靈光乍現的感嘆號。緊接著丟過來一個連結。
顏謐點進去,見是一個國內有名的八卦論壇的閒聊板塊,置頂紅色加粗的帖子標題十分醒目——
「百萬懸賞:以《痴秘》一本爆紅的新人作者MIYU,是哪個巨巨的馬甲?」
這書名,怎麼看都不像是什么正經書。
再點進帖子一看,果然——
「這本書描寫香艷,文筆老道,文字功底很深,這水平絕無可能是個初出茅廬的新人。那麼問題來了——是哪個巨巨披馬甲寫的?懸賞百萬,已經過版主驗證,真實有效。
為防止窮舉瞎猜,加一個要求:必須提供正主親口承認的證據,錄音、視頻、簽字畫押,都可以。」
百萬賞金動人心,這帖子已經翻了上千頁了。
這時黎思萱的對話框又彈了出來——
【扒馬】
【不正是你的專長嗎】
【我記得上回我表叔收到恐嚇信,你不就是通過比對用語習慣,揪出來是他手下一個高管】
【加油】
【百萬賞金等著你】
【正好七位數】
顏謐:「……」
這話倒是沒錯,作為刑偵語言學家,「扒馬」的確是她的專長。可是這本「描寫香艷」的書……
【哦對了】
對話框繼續往出蹦——
【這書我有】
【可以借你】
【但是要還】
【買不到了】
顏謐:「……」
八成是讓掃黃打非的同事給掃了吧。
百萬賞金,要說不心動那肯定是假的。尤其是有了這筆錢,她就能堵上何債主的嘴,不必再天天被他用鑲金的「債務糾紛」拿捏。
心動不如行動。
她也回黎思萱四個字:【借我看看】
……
清早被手機鬧鈴吵醒,睜眼是陌生的房間,顏謐有一剎那的茫然。
很快清醒過來,她跳下床,拉開房門,正要推過道對面的浴室門——
門自己開了。
何語腰間只圍了條浴巾,抬手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似乎沒有意料到她在門外,他搭在門把手上的手一頓,俊臉上閃過一瞬的怔愣,旋即挑起眉梢。
他身後的浴室里,白色的水蒸氣瀰漫,熱氣迎面撲向顏謐,一股熱意從脖子上涌到臉頰,就連耳朵也發燙起來。
「……」她回過神,往旁邊讓了讓。
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他的腹部。結實的腹肌塊壘分明,水珠順著勻稱的肌肉往下流淌,沒入腰間的浴巾里。腹側卻有一大塊淤青,在雪白浴巾的襯托下,格外觸目驚心。
那是昨天她重重跌在他身上,被她撞出來的。醫生檢查的時候,還只是微微透著青紫,經過一夜,皮下的淤血擴散開,看起來嚴重得有些駭人。
他背後還有幾塊擦傷……
「還疼嗎?」她脫口而出。
何語順著她的目光低頭掃了一眼,瘦長的手指在淤青的位置按了按,「還行。」
「哎!」顏謐看他的動作都頭皮發麻,想也沒想就伸手抓住他的手指,「你別亂按啊!」
何語垂眸看著她白皙纖細的手。柔軟的指腹按在他的手上,輕得像是怕弄疼了他。
「——你心疼?」
尾調上挑,仿佛是心不在焉的調笑,卻又莫名透著股想要得到答案的認真。
半晌沒等到她的回應,身上水珠的冰冷漸漸沁入皮膚,那股冷意又猶如是從骨頭裡透出來的。何語薄唇緊抿成一線,將手從她指間抽出來,側身避讓開她,抬步就要回房。
「……知道你還不小心點!」
小小聲語速飛快。何語愕然回頭,只看見小熊睡衣的一角,隨即浴室門啪的一聲合上。
唇角緩緩勾起,他捻了捻手指,指間仿佛還殘留著她獨有的滑膩溫軟。
她肯定還沒照鏡子,那傻乎乎的樣子,真可愛。
……
浴室里,顏謐猛往臉上拍冷水。
沒聽見沒聽見,何語剛才一定耳聾了沒聽見!
腦震盪患者不是一般都有耳鳴嗎?對,肯定耳鳴超大聲,他什麼都聽不見!
給自己洗完腦,顏謐才注意到鏡子裡的自己——
頭髮亂糟糟像雞窩一樣,剛睡醒的眼皮還有些浮腫,小熊睡衣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一顆扣子,正好讓肚臍出來透透風……
如果是以前,何語絕對會毫不客氣的笑話她。
一邊笑,一邊幫她整理頭髮和衣服,動作輕柔。
算了,她已經是個成熟的刑警了,會自己理頭髮,會……呃,扣子不會釘,這睡衣下回還是不穿了吧。
洗漱穿戴完畢,顏謐算算時間,還夠路上買個早餐吃。
走到客廳,卻聞到一股誘人的香味,從餐廳的方向飄過來——
餐桌上擺著早餐,烤得焦黃的吐司香氣四溢,旁邊是小太陽一樣金燦燦的煎蛋,另一個盤子裡,香噴噴的培根泛著油亮的光澤。
顏謐的肚子先咕嚕響了一聲,同時咽了口口水。
何語從廚房裡出來,手裡端著兩杯熱牛奶,看見她,抬了抬下巴,「吃吧。」
顏謐是個耐不住餓的人。如果沒聞到食物的香氣,她還能堅持到去買早餐,但現在麼……
她毫不猶豫地在餐桌前坐下,動手開吃。
新鮮的早餐色香味俱佳,飢腸轆轆的空虛感被填補,她咕咚咕咚灌了幾口牛奶,舒服得喟嘆出聲。
晨曦從落地窗透進來,雨後滿漲的江水波濤滾滾,另一側的露台上,鳥兒嘰嘰喳喳,婉轉啼鳴。這樣輕鬆愜意的清晨,好像很久沒有過了。
何語把煎蛋盤子往她手邊推了推,「還有一個。」她太瘦了。
「你不吃嗎?」見何語搖頭,顏謐就收下了。
蛋煎得恰到好處,是她最喜歡的半溏心。記得以前在學校的時候,他們總去梅園的食堂,那裡的廚師阿姨做的就是恰到好處的半溏心。
「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飯的?」顏謐記得他和她一樣,都只會吃不會做。
何語手一頓。
他只學會了她喜歡吃的幾樣東西。多做幾次,直到做出來跟她一起吃的那個味道,也就會了。
他沒回答,低垂著濃黑的睫毛,不知道在想什麼。顏謐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一個答案倏然在腦海里閃過——
不會做飯的男人學會了做飯,顯然是哪個女人教的,又或是為了取悅哪個女人啊。
牛奶一下子變質了。酸的。
又咬了一口煎蛋。也是酸的。
顏謐推開椅子,起身抬腕看表,「我得去上班了,謝謝你的早餐,下次我來吧。」
語氣陡然客氣得詭異。
何語蹙眉,也站起身,「司機在外面等著,隨時可以走。」
想到嚴教授的吩咐,顏謐把拒絕的話咽了回去,「那我自己坐車吧,不用麻煩你跟著。」
何語眉頭皺得更深,「我出去透氣,順便而已。」
顏謐:「……」行吧。
一路上她都緊緊盯著手機看,把警隊幾個工作群的信息全看了個遍,仿佛裡面有人命關天的重大線索,一錯眼就會錯過。
車在公安局門外停下,她推門就要下車,袖口突然被扯住。
何語眯眼看著她,「你不問問我今早頭還暈嗎?」
顏謐:「……」
「那您今早頭還暈嗎?」她客客氣氣,還用上了敬稱。
何語直視著她,薄唇吐出一個字,「暈。」
「……那,您回去休息,我去為人民服務了?」
顏謐發誓自己沒有別的意思,但話說出口,怎麼聽都有股陰陽怪氣的味道。
奇了怪了,她幹嘛要陰陽怪氣的?
這個問題直到進了辦公室,她還沒想通。不過也沒有時間想了。一整天,大大小小的案件不斷,雖然都不算什麼駭人聽聞的大案要案,但累積起來,也是不小的工作量。
待到能稍微喘口氣,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顏謐,外面有個姓蔡的記者找你。」一個同事過來敲了敲她辦公桌的隔板。
顏謐接收到周隊的目光,放下茶杯,站起身。
蔡記者上回在石雪枝被找到後,又寫了篇文章,抨擊警方反應太慢,尋人不利,即便僥倖結果還好,也無功有過。
然後她被周隊叫過去批評了一頓。
她那天的任務是安撫家屬,遏制輿論危機,結果前一條還行,後一條沒完全做好。不過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蔡記者這篇文章的評論區里反彈嚴重,基本上都在罵他槓精鍵盤俠。
他找上門來,估計沒什麼好事。
接待處,蔡記者背著手,正仰頭看著牆上的普法宣傳。餘光瞥見顏謐出來,他轉過身,笑眯眯招呼,「顏警官。」
「蔡先生。」
顏謐等了一會兒,見蔡記者只是盯著她的臉,三角眼中帶著股異樣的興味,她不耐道:「蔡先生有事?」
「哦,有的。」蔡記者點點頭,「上回是我眼拙,沒有認出來。是這樣的,我在寫一篇關於女大學生自殺案件的紀實報告,不知顏警官能否從家屬和警察的雙重角度,接受一個簡短的採訪?」
顏謐的臉色驟然冷了下來。
「說起來人這種生物真是健忘,」蔡記者狀似感慨,「昨天何先生英雄救美那麼熱門,竟然沒有人認出顏警官?」
作者有話要說:謐謐:這睡衣下回還是不穿了吧
語哥:把「這」去掉?【鼻血
昨天突然莫名其妙漲了好多收藏,然後我就被舉報刷分了,還有碧水掛牆頭聯動。這種套路就像黃泥掉進□□里,不是【】也是【】了,哪怕你問心無愧,也免不了要被噁心到,真的噁心。
然而我的評論區充滿了快活的空氣,透著股沙雕的節日喜慶,很寵溺了(/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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