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Chapter33-
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顏謐死纏爛打求跟前男友複合,甚至豪放地把人家拖進洗手間的事情,早就傳遍了刑隊上下,並向著整個系統內擴散。
偏偏身為推理作家的前男友還為了取材,取得批准旁觀刑警工作。高大英俊的男人像道影子一樣,總跟隨著顏謐所在的專案組。
不少年輕男警員們看何語的眼光都帶著羨慕嫉妒恨。這可是他們系統內顏值頂尖的警花,本來大家都有機會,然而誰知半路里殺出個前男友來!
這傢伙是個大帥比也就罷了,開的那個跑車也太特麼酷炫……真是人比人得死!
當然也不乏年輕的女警,沒話找話跟何語搭腔,躍躍欲試地試探——既然還沒有複合,那就是人人都有機會,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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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底下群里甚至有人開盤打賭,賭顏專家是否能如願與前男友複合,如果能,需要花上多久。
孫曉雨看見這賭局,就在心裡呵呵,一種掌握了內情的優越感油然而生。人家都親親了,都住在一起了,還賭個毛線哦!
顏謐聽她說了,卻呵呵不起來。「死纏爛打」這口鍋,她大概是甩不掉了……
何語吻得又重又急,挾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怒火,仿佛要把呼吸都奪去。想著顏母這會兒正離警局越來越近,顏謐試圖偏頭躲閃,在他的唇齒間含混道:「你別……別鬧了,我有個危機……唔……危機情況要處理——」
她驀地僵住。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另一個危機正在甦醒,熾熱地抵著她,囂張地昭示它的存在。
嬌嫩的舌尖被他吮得生疼,每每感覺他就要狠狠咬她泄憤,卻總在最後收斂住,唇舌轉而憐惜地摩挲撫慰,好像終究還是捨不得弄疼她一樣。
她知道自己昨夜在車上睡迷糊了,向他撒嬌索吻,雖然全無記憶,但那個吻,一定不是這樣激烈,像是想生吞了她一樣。
他到底是怎麼了?
後腦被男人的大掌緊緊攫在掌心裡,修長的手指沒入濃密的髮絲間,讓她無法迴避。她清楚此刻抗拒只會更加激怒他,更何況她也不想反抗,她真的太想他——
顏謐放棄了躲閃,倏然抬臂勾住何語的脖子。
迎著他的唇,她熱情地回應他,大膽地主動將香舌遞向他……
就像從前一樣。
她突然的轉變,讓何語欣喜若狂,狂喜之後便是困惑,還有難以置信。
他不敢寄希望於這麼一個猝不及防的粗暴的吻,更不敢指望一個吻能解決一切。
但這不妨礙他享受她久違的熱情。
狹小封閉的空間裡,空氣中滿是意亂情迷的旖旎。
四唇終於分開時,兩人都是呼吸粗重,炙熱的呼吸與激烈的心跳交織著,久久無法平復。
顏謐手臂軟軟地搭在何語的脖頸間,與他鼻尖相抵,迷濛的眸光蒙著水氣,嫣紅腫脹還泛著濕潤光澤的唇瓣微張著,一時喘得說不出話來。
何語喜歡她這個樣子。
讓他想到她海藻般的長髮鋪陳滿枕,細瓷般的雪膚暈滿嫣紅,半睜的迷濛水眸望著他,滿滿都是依戀的模樣……
「顏警官這是什麼意思?」他輕啄她的唇。
顏謐喘息著,「你生氣了……」
乍一聽似乎是答非所問,何語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生氣了,這是給他的安慰。
他不是不喜歡她的安慰,只是,剛壓下去的火氣又莫名冒出頭。
攬著她後腰的大掌倏然收緊,「那別的男人生氣呢,顏警官也是這麼安慰的嗎?」
這話太酸,而且酸得太莫名,顏謐傻眼:「……啊?」
何語想起剛才收到的那幾張照片,酸水燒灼著五臟六腑。
「顏警官這幾年過得很精彩啊?聯誼會沒少去吧?相親又相到幾個好男人?表白信、鮮花收到手軟吧?還有個護花使者黎思睿隨叫隨到……」
他緊咬著發酸的牙根,「顏謐,你是不是當我死了?」
那個不詳的字眼讓顏謐心頭猛地一跳,「你不許亂說!」
何語卻以為她是在否認,怒火更盛。
她這幾年的生活是什麼樣的,他根本不敢打探。
他知道她去了公安大學,專門為國家暴力機構輸送人才的學校,出了名的陽盛陰衰。血氣方剛荷爾蒙過剩的小子們群狼環伺,像顏謐這樣漂亮的女孩,必然十分搶手。
他怕她有了新的感情,身邊有了新的人。所以索性自欺欺人地閉上眼睛,不探不問。
那天晚宴之後她被黎思睿接走,走得頭也不回,看也沒看他一眼。他氣得一夜沒合眼,連夜把黎思睿調查了個底朝天,直到確認他和顏謐的交際並不頻繁,應該只是朋友,才勉強按捺住,沒有出手整治他。
可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胸襟。即便那點不頻繁的交際,他依然如鯁在喉,耿耿於懷。
剛才看到黎思睿像嗅到腥味的貓一樣找了過來,他就已經很不爽了。
沒想到突然收到一封郵件。
發信人是韓妙彤,他本想直接刪掉,然而標題是關於他大伯。
大伯接受韓妙彤父親捐贈的腎臟移植,術後身體還是大不如從前,時好時壞。他關切之下還是點了進去——
裡面是幾張圖片。
「顏警官喜歡講證據,是吧?」何語磨著牙,將手機屏幕翻轉過去,「……還要否認嗎?」
他知道這樣計較毫無意義,無論如何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過去無法更改。
他甚至沒有資格計較。
更何況,他指望從她這裡得到什麼樣的解釋呢?
「……算了。」何語放下手,那股酸氣滔天的怒意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他突然意識到,時間是多麼可怕的東西。時間會將一切變得面目全非,無可挽回……
手機卻被顏謐一把奪走。
瀏覽過那幾張圖,她瞬時惱怒:「你調查我?!」
幾張圖片大小清晰度不一,有照片,也有截圖。她怒極反笑,「何大神不滿足於寫偵探小說,開始自己當偵探了嗎?真可惜你筆下明察秋毫的大偵探,要是知道他的創造者親身下場,卻頂多是個三流偵探——」
「你說誰三流?!」何語提高了聲音。
「三流都是抬舉你了!應該是不入流!」顏謐也抬高了聲音,把手機丟還給他,眸中迷濛的水光褪去,怒火閃爍,「我不知道你是用什麼不入流的手段弄來的這些——既然你深信不疑,那你就儘管相信好了啊!」
她像個點燃的炮仗一樣,不給他插話的機會,「沒錯!一切就是何大偵探想的那樣,我就是天天跟人在KTV包間裡聯誼,夜夜笙歌!我就是追求者成行,每天給我送花送禮物,我照單全收!我還隔三差五去相親,相的全是青年才俊,我恨不得東食西宿,個個都嫁一遍!我就是這麼水性楊花,換男人像換衣服——你滿意了嗎?」
「謐謐!」何語鐵青著臉低吼,「我不是那個意思……」
顏謐才不管他什麼意思,直接推了他一把,「滿意了就給我讓開!」
盛怒之下的這一推太大力,何語不防備之下被推得退了半步,她便像條靈活的小泥鰍一樣從洗手台上溜了下來,眨眼間跑到門邊,打開門沖了出去。
外間的同事們一開始還在互相擠眉弄眼,猜測這倆人又關在洗手間裡幹嘛,接著就聽見模糊的吵架聲——雖然隔著門聽不清內容,但那語氣絕對是吵架——然後便見顏謐滿面寒霜地大踏步出來,眸中未消的怒意更證明,兩人剛才是在爭吵無疑。
如果這還不夠,隨後出來的何語的臉色也足夠補充證據。
「咳,何先生,」一個同事攔住他,「恐怕還是得請你先出去……」
顏謐嬌小的身形埋在一堆書的後面,埋首書堆中,絲毫沒有要抬頭的意思。何語進來本來就不合規,不方便再留,只得被警員盯著先出去。
方才的氣怒,全數轉為懊惱——是他失控了,他不該犯這種低級的錯誤,拿著來源存疑的所謂「證據」去跟她發火。
他自詡還算豁達,但在她的事情上,他的心眼比針尖還小。那段他不敢觸碰的空白時光里,突然出現了別的男人的影子,就像一間充滿瓦斯的密閉房間飛進去一點火星,他驟然爆發,毫無理智,也不講道理。
她罵的沒錯,這麼捕風捉影,盲目衝動,確實不入流。
還斷送了原本正在好轉的局面。她明明已經軟化,已經開始回應他了。
這下好了,她肯定氣狠了……
何語站在隔離線外面,難得地感到不知所措。
沒一會兒,卻見顏謐出來了。
他心中一喜,忙迎上前,「謐謐……」
然而顏謐冷著臉視而不見,徑直走向電梯,邊走邊打電話,「餵Siri?抱歉又要麻煩你幫個忙……」
關閉中的電梯門被一條手臂擋住,接著何語跟了進來。她收了線,抱起胳膊,依然不看他。
顏母要去局裡,很大概率會聽見那些死纏爛打的傳聞,顏謐本來已經放棄了。哪知天無絕人之路,剛才她又打電話過來,說坐錯了公交車,現在迷路了。
她趕緊交待她,待在原地千萬別動,她這去接她。
思來想去,想儘快打發走母親,還是得靠黎思睿。
何語在身後亦步亦趨,顏謐只當他不存在,自顧自找到黎思睿的辦公室,隨手就要關上門,門縫裡擠進一隻勁瘦修長的手——
顏謐嚇了一跳,以為夾到他了,趕緊拉開門,「你怎麼樣?」
何語捂著那隻手,「謐謐……」
俊臉上是強忍疼痛不肯表現出來的表情,透著股可憐巴巴,但騙不過顏專家的眼睛。
門咣地一聲被大力拍上。
黎思睿聽了顏謐的請求,有點想跪下求放過。
顏謐見他為難,也意識到自己太強人所難,後悔開了這個口,「不好意思啊黎思睿……我知道我平日裡,已經麻煩你和萱萱夠多的了。沒關係的,你別為難了,真的抱歉!」
「哎……」黎思睿見她轉身要走,有些過意不去,「等等……」
萱萱說顏謐的父母極其厭惡何語,要是任由著老太太跟到單位去,萬一真鬧出什麼事情來呢?
看顏謐剛才以為夾到了何語的手,瞬間那個心疼的表情……
他一咬牙,「我幫你!不過……」他抬下巴示意門外,「是不是先跟他解釋一下啊?」
不想顏謐臉一沉:「解釋什麼?人家何大神英明神武,乾綱獨斷!」
接著又搖頭,「還是算了,本來就不關你的事,我自己也能應付得了我媽,沒必要拖上你。」
黎思睿突然覺得有點刺激。
這感覺吧,就有點像賽車,急速開在彎道上,車身漂移離地,隨時有翻傾的危險,卻該死的刺激極了。
「沒事兒!」他抓起車鑰匙,「反正伯母也不常來不是?你不用過意不去,本來就是小事一樁,走吧!」
顏謐還想婉拒,結果被他推著走,開門的時候還沒想明白,怎麼他好像比她還積極還期待?
何語還在外面,看到的就是黎思睿手掌虛扶在顏謐後背上,像是護著她前行的畫面。
他牙關緊咬,克制住黑臉的衝動。謐謐已經生氣了,這時候再醋意大發,沒有好處。
「你們去哪兒?」到底還是沒忍住。
他以為顏謐要繼續無視他,沒想到她回答了——
「我們,」她像是格外強調這兩個字,「去接我媽。」
何語愣了下,想起她剛才說的「有個危機情況要處理」。是她母親來了?
被「我們」的黎思睿乾笑兩聲,終究不敢作死過度,「那什麼,我就是友情幫個忙而已……」
誰知他這一句解釋,對何語便是足夠的提示。短短剎那間,他便想明白了顏謐來找黎思睿的目的,以及前因後果。
「謐謐!」他的臉色登時變了,「不行,你這樣解決不了問題——」
「那就不需要何大偵探操心了,」顏謐冷冷的,「畢竟若不是拜算無遺策的何大偵探所賜,怎麼會全局上下盛傳我死纏爛打呢?我又怎麼會需要想方設法阻止我媽去局裡呢?」
何語劍眉深蹙,略微思索一瞬,「伯母在哪裡?我可以安排人說服她迴轉……」
「不必了,」顏謐斷然拒絕,「不敢麻煩何大偵探,我自己的母親,我當然要自己去接待。」
說完她扯了扯黎思睿的袖子,「走吧,不然她得等急了。」
……
江畔一間咖啡館裡,韓妙彤塗得鮮紅的指尖點了點桌上厚厚的信封,緩緩推向對面的人。
肥膩的手去抓信封的動作透著貪婪,她忽然按住信封,「蔡先生手裡,應該還有別的東西吧?」
迎著中年男人閃著精光的三角眼,她冷冷一笑,「就拿幾張曖昧照片打發我?蔡先生未免太看不起我。」
蔡記者本來還真的挺看不起這女人。
花大價錢買幾張情敵和別的男人似是而非的曖昧照片,這不是蠢麼?就憑著這種程度的挑撥,搶不到男人的。
沒想到在這兒等著他呢。
「韓小姐想要什麼?」
他自以為神秘莫測的笑,看在韓妙彤眼裡只覺得倒胃口。然而這個人很有用,她只能按捺住性子。
「我要跟五年前那件事有關的,最好是顏謐怎麼勾引阿語,怎麼欺負她姐姐顏寧,怎麼一步步逼死了姐姐,自己卻活得風風光光,在男人堆里如魚得水——」
「這也太具體了吧?」蔡記者笑了,「看來韓小姐想要的不是情報,而是……嗯,我們應該管這個叫,『炮製熱點』服務?那韓小姐找我,可算找對人了。」
……
顏母覺得自己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D城大都市不比她熟悉的家鄉縣城,交通錯綜複雜,一不小心乘錯了車,在全然陌生的繁華街道下了車,她有些心慌。
本來方向感就不好,這下更不敢亂走了。
顏謐說要來接她,等得她腿都酸了還沒到,她進了近旁的商場,張望著想找個地方坐下歇歇腳。
一張望,倒是望見一個熟人——
「思萱?」她揮手打招呼。
黎思萱聞聲轉頭,認出顏母,不由面露意外,「顏伯母?您怎麼在這兒?」
「我來看看謐謐,不小心迷路了,等她來接我呢!」顏母好奇地看向黎思萱身旁的儒雅男人。
黎思萱將腮邊的髮絲別到耳後,抿唇介紹道,「這是D大的許教授,剛才碰巧遇到。許教授,這是我好朋友顏謐的媽媽。」
顏母打量許教授頂多三十出頭,斯文溫和的氣質,很容易讓人心生親近。她有些吃驚,這麼年輕就是教授了?
她也是過來人,能看出黎思萱的小心思,就想給她美言幾句。於是沖許教授道了句幸會,接著對黎思萱表示歉意與感激:「我們家謐謐在D城,可一直多虧你關照了!她太不懂事了,老是麻煩你,也就是你脾氣好,待人熱情……」
黎思萱忙擺手,「哪有麻煩!我跟謐謐認識這麼多年了,好朋友就是要互相關照嘛。」
「你這孩子!」顏母嗔怪地拍拍她的手,「可別太遷就她啊,我剛還說她了,別老賴在人家思萱那邊,給人添麻煩!」
黎思萱怔了怔,很快反應過來,「是我讓她過來陪我住的,一點都不麻煩……」
許教授噙著一抹儒雅的笑容,看著二人你來我往。然後跟著誇了黎思萱一句,「思萱待人很真誠,一直如此。」
黎思萱又捋了捋耳邊的頭髮,遮掩住發熱的耳根。
這時顏母的手機響了,她接起說了商場的名字,不一會兒,顏謐和黎思睿就過來了。
兩下相遇,俱是一愣。
黎思萱看看她哥,又看向顏謐。
……這是個什麼組合?
顏謐看看許教授,又看向黎思萱。
……說好的不想要會分析心理的男票,看看就好呢?
顏母的目光在黎思睿身上掠了一圈,嗯,高個子,一表人才,家庭出身也好,跟小姑子是朋友,以後應該不太用擔心姑嫂關係。
這個女婿,她很滿意。
難得對顏謐露出個讚許的眼神。這丫頭總算做了件靠譜的事情。
這邊眉眼官司忙碌,還是許教授先打破沉默,「顏謐,有段時間不見了啊。」
顏謐忙打招呼:「許教授!上回C縣的案子,還要多謝你提供的專家意見,對我們鎖定嫌疑人很有幫助。」
許教授謙虛道:「客氣了,其實不用我指出來,你很快也會發現的。」他半開玩笑,「畢竟是咱們D大出來的才女,還選修過我的課,也算我的得意門生了。」
提起D大才女這些字眼,顏母的表情有幾分不自然。
她輕咳一聲,「謐謐,要不……我們別耽誤思萱和許教授的時間了吧?」
顏謐從宋清晏口中得知他曾在心理學院裡向顏寧問過路,還見過黎思萱後,還沒來得及詢問黎思萱是否有什麼印象。只是此刻不是問問題的好時機,只得先道了別。
上了車,顏母坐進后座。顏謐其實不太想坐副駕——她知道,母親定然會想得更歪,然而她又不可能和顏母坐在后座,讓黎思睿一個人坐前面,好像個司機一樣。
最終還是得坐進副駕。
「思睿在哪個公司高就啊?」顏母一坐穩,就開啟了盤問模式。
「我自由慣了,自己開了個建築設計工作室。」黎思睿答。
「哦……創業啊。」顏母覺得有點不穩定,又問,「業務怎麼樣啊?」
「還行,上升期吧。」黎思睿含糊。
顏母追問,「都做什麼規模的項目啊?」
「媽!」顏謐打斷她,「黎思睿只是順道捎我來接您一下,您問這麼多做什麼?」
不待顏母瞪眼,她接著道,「我們直接送您去車站吧,我還得回現場去,有樁命案正在調查,上面盯得很緊,今天真的沒時間。」
一說有命案,顏母心裡毛毛的。想起警局還有法醫停屍間什麼的……
她瞟了正專注開車的黎思睿一眼,抿了抿嘴,對顏謐道,「我上回跟你說的,阿寶戶口的事情,你到底問了沒?他過不了兩年,就要上小學了。」
家鄉那個小縣城離D城不過兩三個小時的車距,可教育資源卻是天差地別。顏謐的父母動了心思,想把阿寶的戶口遷到她名下,可是……
「我說過了,戶口投靠只能在直系親屬之間進行,姐弟關係屬於旁系……」
「旁系什麼旁系!」顏母根本不聽,「你以後還不得靠阿寶給你撐腰嗎!還有什麼比你們姐弟更親的?」
作者有話要說:酥甜甜:語哥你丈母娘被人搶走了!!
語哥:丈母娘就給Siri吧,我要謐謐就好。
#豁達大度何巨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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