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番外·②


  第63章 番外·②

  深夜突然從天而降好大一碗狗糧,這是存心不讓人好好睡覺的節奏。

  評論區里隊形整整齊齊——

  【實不相瞞……請問是直接開始酸嗎?

  不管了這棵檸檬樹被我承包了[安詳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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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不相瞞,單身的檸檬精要失眠了……我也想要甜甜的戀愛,什麼時候能輪到我啊嚶嚶嚶】

  【實不相瞞,我被大神嫂的鑽戒閃瞎了,現在是盲打】

  【實不相瞞,我發現十五分鐘過去了,大神嫂依然沒有回應何大神呢[偷笑]】

  【實不相瞞,我還是覺得大神嫂和黎會長更般配,摸頭殺真的是我的死穴,我力挺摸頭殺cp】

  【實不相瞞,前方有ky精出沒】

  ……

  顏謐被何語這一番操作鬧得哭笑不得,尤其是發現他特意選的那張照片,是她手上的戒指最閃最顯眼的一張,宣示主權的意圖猶如司馬昭之心,赤果果得讓人不忍直視。

  韓妙彤和蔡記者攪起的那場風波雖然很快反轉,然而總是有或是沒看到反轉澄清,又或是一廂情願地無視澄清,非要相信之前的謠言——這也正是謠言的可畏之處,只要一經傳出去,澄清與否,傷害都已造成,受害者能做的也不過是降低傷害,不可能全盤消除。

  正倚在何語肩頭看他指尖飛快地翻著評論,這時忽然聽他咬牙切齒地說:「我要把黎思睿套麻袋打一頓。

  明天就去。」

  顏謐:「……」

  「你夠了啊!」

  她斜睨他,「你這是意圖尋釁滋事,還專門在警察面前預告……太猖狂了何先生,我勸你不要在法律的邊緣做危險的試探!」

  何語黑眸眯起盯著她,倏然湊到她耳邊,便是不客氣地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衝著她的耳朵吹氣,「——顏警官,要不要換個房間,老公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危險?」

  「……還,還是不了吧,」顏謐輕顫著,小心翼翼地生怕壓到兒子,果斷轉移話題,「老公,把我手機遞給我,我還沒認領你呢。」

  何語輕哼一聲,拿過她的手機,體貼地解好鎖,一路點進轉發的界面,才遞給她,「寫完我檢查,滿意才能發。」

  顏謐左手戳著屏幕有點費勁,不過還是很快打完了字,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點了發布。

  ——哼,偏不給你檢查!

  【@就不告訴你:實不相瞞,這是我老公,認領了[心]@何語V:實不相瞞,這是我老婆@就不告訴你】

  「怎麼樣,」她拿眼梢瞟他,「老公滿意嗎?」

  何語滿意地勾過她就親。

  阿寶攤成個大字,微張著小嘴,睡得無知無覺,渾然不知情濃的父母跨過橫在中間的他,吻得難捨難分。

  而網絡上,失眠的檸檬精們則迎來了今天的第二波暴擊——

  【認領了認領了!實不相瞞,有種大神嫂好寵何大神的感覺是怎麼一回事!】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莫名有種走失的何大神廣播之後,在服務台茫然等待近二十分鐘,終於被大神嫂認領回家的趕腳!】

  【以後撿到何大神要記得上交給警官姐姐吖!】

  【實不相瞞,這門親事我恰著檸檬同意了!】

  ……

  丈夫兒子都在身邊,顏謐一夜好眠。

  次日到了局裡,跟同事們打招呼的時候,她察覺到大家的眼神都往她手上瞟。

  她起初還以為是關心她受傷的手指,結果發現瞟的方向是左手——

  她大大方方地抬起左手,無名指上碩大的鴿子蛋光華流轉,耀眼奪目,「不好意思之前沒有告訴大家,事情就是這樣,我結婚了。」

  她早上洗臉——好吧,是何語給她洗臉的時候,本來是想把戒指脫下來收起來的,可是何語死活不肯。

  大男人耍起賴來,連兒子都看呆了。

  好在何語在兒子面前還是要形象的,沒太歪纏她。

  而她想著只要沒什麼大行動,戴個戒指也不會太礙事,索性就由著他了。

  直到剛才,顏謐看見一個之前對她示過好的警隊男同事,才終於明白為什麼他不許她脫戒指——這小氣鬼!之前來警隊「取材」的時候刷過存在感還不算,昨晚曝光了她也嫌不夠,還非要她戴著戒指來上班,無非是想將主權宣示個徹徹底底明明白白嘛!

  警察也是人,八卦心和群眾一樣強烈,不忙的時候也喜歡玩手機上網,她的微博帳號不是秘密,所以昨晚那一出,有不少同事都刷到了。

  沒刷到的,也會被其他人經由各種渠道分享傳播。

  事實上,昨夜值夜班時沒什麼突發狀況,值班民警全靠在群里討論這個八卦,以及何家乃至其他豪門的狗血小道恩怨情仇的延展閱讀來打發時間了。

  對於這件事,群里也有不同的看法。

  有人表示,終於可以理解為什麼那麼多人追顏謐,也沒人能追到了。

  名花有主了嘛,這麼看來這姑娘挺潔身自好,挺專一的。

  馬上有人陰陽怪氣的呵呵:是夠狠才對吧?

  為了嫁入何家,隱忍了五年,連兒子當弟弟養都能忍下來,這樣的女人才是狠角色。

  很快有人附和:是啊,為了嫁豪門,也是蠻拼的。

  接著便有反對的聲音:人家不明明是為了讓孩子躲避劫難嗎?

  都是為人父母的,知道孩子會有劫難,那肯定是寧可信其有啊!再說何家信任的大師,那得是什麼水平?

  肯定很準的,萬一不信出了事,那豈不是要悔恨終身?

  我能理解,而且我覺得她挺不容易的。

  又有人酸溜溜:這有什麼不容易的?

  人家母憑子貴,現在成了豪門少奶奶了,我看離辭職回家當闊太也不遠了吧。

  有人不覺得:別的不說,何家小開肯定是真愛,前段時間他來局裡取材,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他纏小顏纏得多緊。

  我猜倆人之前肯定鬧了什麼彆扭,事情估計沒那麼簡單,但說母憑子貴就太過了,要尊重證據啊。

  尤其最後一句,引來不少贊同。

  私底下八卦歸八卦,酸歸酸,當著面還是要恭喜的。

  孫曉雨捂著胸口,一臉「我萌的CP終於修成正果了」的安詳,「謐謐你什麼時候辦婚禮啊?

  我報名做伴娘!捧花一定要丟給我啊!」

  顏謐失笑,滿口答應:「行,一定請你做伴娘。」

  昨天的總結會開下來,人質危機算是得到了一個比較圓滿的解決。

  然而由於私自將配槍交給了何語——雖然是跟他心照不宣計劃好的戲碼,但總歸是違規了,雖然在總結會上這點被略去不提,但是之後周隊還是私下跟她強調了一番。

  然後寫檢查是逃不掉了。

  顏謐面對著屏幕上的空白文檔,手放在鍵盤上,半晌,艱難地用左手敲了幾個字。

  過了會兒,用右手還能動的小拇指一一刪掉。

  ……太難了,這輩子還沒寫過檢查呢,這要怎麼寫啊?

  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振動了起來,她接起電話,是快遞員,說有她的包裹。

  顏謐剛想說是不是弄錯了,她沒聽說有人要給她寄東西啊?

  話到了嘴邊又猝然咽回去——

  啊!

  她終於想起來,前些天,她不是……不是被何語撩得情難自禁,想起自己連套好看的成套的內衣都沒有,就去瀏覽了下內衣麼?

  然後瀏覽著瀏覽著,就……咳,就下單買了一套。

  鬼使神差地,她買的還是一套跟《痴秘》中描寫過的十分相像的……性感內衣。

  要命了,她忘了改地址,怎麼寄到公安局來了!

  「稍等,我馬上來取!」

  顏謐匆匆忙忙便往出跑,做賊似的飛快地簽收完畢,抱著盒子往回走。

  也不知道商家腦子裡在想什麼,一套內衣而已,非要裝在一個粉色的大盒子裡,她拼命想低調一點,然而怕什麼來什麼,剛走到樓下,迎面來了一整隊的同事。

  「喲,小顏,」其中一個跟她還算比較熟的眼睛一亮,「老公送的禮物嗎?

  這麼大一盒子,不會是一整套口紅吧?」

  不,不是一整套口紅,是一整套內衣,蕾絲的那種。

  顏謐打著哈哈,「沒有沒有……」

  她越含糊,眾人越好奇——誰不好奇暢銷作家,會寫小黃文的那種,而且居然還是個隱藏的豪門公子哥,會送給老婆什麼禮物呢?

  「是包吧?」

  另一個人猜,「包治百病嘛!」

  「不是不是,」顏謐趕緊擺手,「是……是我自己買的東西,給兒子買的玩具!」

  兒子,麻煩你先幫媽媽背個鍋,媽媽愛你!

  「什麼玩具啊?」

  沒想到這也有人感興趣,「小顏你兒子是有四五歲了吧?

  跟我兒子差不多大,你給他買什麼玩具?

  不貴的話我回頭也給兒子買一個。」

  顏謐:「……」

  實不相瞞,她有點招架不住了!

  ……

  老婆又為人民服務去了,何語今天的任務,是帶著阿寶去看新幼兒園。

  聖星是D城最好的私立幼兒園,有錢也進不去的那種。

  原則上當然是不收插班生的,但凡事都有例外。

  園長親自出來接待這父子倆,領著他們參觀校園。

  何語還是頭一回單獨帶兒子出門,腦子裡那根弦繃得緊緊的,跟園長談話時,也幾乎是不錯眼地盯著到處撒歡的小傢伙。

  園長在心中嘖嘖稱奇。

  她不是沒見過爸爸帶孩子,只是跟媽媽比起來,爸爸往往要粗心許多,緊張細緻成這樣的,還真是少見。

  更讓她欣喜的是,這背景強大走後門進來的孩子,竟然真的是聰明,不僅記憶力好,還邏輯清晰,很會舉一反三。

  在專家定製的綜合測試中,他各方面都表現得相當出色!

  這還是在沒有什麼準備的情況下,直接來隨便測測的結果……

  「何先生,您可以放心地把孩子交給我們。」

  園長的態度熱絡了許多,「何……呃,顏墨一小同學明天就可以來中班。」

  她說著,心裡又有點犯嘀咕——這孩子是隨母姓的?

  何家不打算改過來嗎?

  見過孩童無數的園長也為兒子的優秀傾倒,做父親的何語心中無比驕傲。

  面上卻是一派矜持,冷淡地點了點頭,「那就麻煩園長了。」

  這時阿寶蹬蹬跑過來,抱住何語的腿,仰著小臉,大眼睛又黑又亮,「爸爸我能不上學嗎?」

  何語:「……」

  等等,這突如其來的厭學情緒是怎麼回事?

  剛才不是還很開心的嗎?

  他把兒子抱起來,用平和的語氣認真地問,「寶寶為什麼不想上學呢?」

  「因為……」阿寶揪著他的衣領,扁起了小嘴,濃密的睫毛耷拉下來,委屈巴巴的小模樣看得人心碎。

  何語差點就想說,不上就不上吧咱們請私教也是一樣……然而忍住了。

  他又等了一會兒,園長也目光關切,阿寶才小小聲,「我不喜歡別的小朋友。」

  何語想起之前看幼兒園監控,阿寶雖然沒有跟同學特別親近,也不像胖墩那樣拉幫結派,可是也沒有表現得特別孤僻啊……

  他更放柔了聲音,「那,寶寶為什麼不喜歡別的小朋友呢?」

  阿寶小手摳著父親衣領上的扣子,又扁了扁嘴,「他們都好笨,我跟老師說我都會了,可是老師說,個人要服從集體,要跟別的小朋友一起進步。

  他們還老說我媽媽……就是外婆,說她好老,皺紋好多,沒有他們的媽媽年輕漂亮。

  還說……」

  「他們胡說。」

  何語現在就想衝到縣城去,把那幫沒教養的小崽子吊成一串,挨個揍一頓。

  小孩子的惡意無知且盲目,只要有人領頭,其他的會跟著起鬨。

  而阿寶的聰穎,很容易讓他成為同齡人攻擊針對的目標。

  何語揉了揉兒子的小腦袋,終於明白為什麼離開縣城,阿寶沒有表現出對原來的同學夥伴們有什麼不舍。

  「寶寶也說了,他們都好笨,笨蛋說的話,我們才不用理會,這叫『夏蟲不可以語於冰』——不要跟夏天的蟲子談論冰雪,他們聽不懂,只是浪費時間。」

  阿寶偏著腦袋,似懂非懂,「可是老師說,要跟同學友好相處。」

  「友好是相互的……」何語忽然想起兒子利用老師給肥崽子使絆子——那一次,沒跟同學友好相處的肥崽子確實挨了老師的教訓,他唇角抽了抽,覺得自己似乎不必再向兒子傳授陰人的技巧了。

  這時園長對阿寶和藹道,「墨一不用擔心這個,在我們幼兒園啊,你隨時可以挑戰更難的功課。

  而且我們還有好多好玩的課程哦!輪滑,馬術,戲劇……」

  這個餅畫的不錯,阿寶看起來有點心動了,何語捏了捏他的小手,軟聲道,「那我們先來試試好不好?

  寶寶要是喜歡就留下,不喜歡就算了。」

  園長:「……」我們學校真的是擠破頭都很難進的啊!

  阿寶猶豫著,點了點頭,「好吧。」

  總算說服了兒子,何語鬆了一口氣。

  要是帶兒子來看學校,結果看得不願意上學了,他回去還真的沒法跟老婆交代……

  無論如何,入學手續先辦妥了,明天就能正式入園。

  顏謐接到何語的電話時,正偷偷摸摸躲在洗手間裡拆快遞盒子。

  她實在不好意思把這麼大一個粉紅盒子放在座位上,引來更多好奇的詢問,唯一的辦法是把內衣取出來,塞到包里,隱蔽起來。

  左手單手拆包裹真不容易,她接起電話,用肩膀夾住,一邊從一箱子泡沫填充物里撈出裝內衣的袋子,「手續辦好了?

  寶寶喜歡新學校嗎?」

  「還行吧。」

  聽筒里傳出來阿寶稚嫩的聲音,這回答卻又老氣橫秋,還透著股驕矜十足的挑剔味道,顏謐忍不住笑:「只是還行嗎?」

  阿寶又是矜持地「嗯」了一聲。

  接著問她,「媽媽什麼時候下班啊?

  爸爸說晚上我們在外面吃,外公外婆在收拾新家,不跟我們一起。」

  顏謐想了想,「媽媽今天可能可以稍微早一點——你和爸爸來接我好不好?

  吃完飯我們一起去看看萱萱阿姨。」

  「萱萱阿姨?」

  「嗯,萱萱阿姨是姨媽和媽媽的好朋友。」

  「好——那媽媽什麼時候下班啊?」

  顏謐分明聽見電話那頭,何語在慫恿兒子追問她的下班時間。

  她充分懷疑,他就是知道她難以招架兒子奶聲奶氣的連聲追問,她招架不住,就會盡最大的可能早點下班。

  ……奸詐!

  「嘶——」稍微走了下神,顏謐又無意識地伸了右手去合上箱子,受傷的手指彎曲時猛地刺痛了一下。

  「怎麼了老婆?」

  何語立刻關切地問。

  「……沒事,」顏謐緩了緩,「不小心彎了手指。」

  何語又是一通心疼,「你這是因公負傷,應該休傷假的。」

  「哪兒就那麼嚴重了啊……我小心點就是了,不礙事的。」

  「老婆你是不是在洗手間裡?」

  「……你怎麼知道?」

  「回聲。」

  「……」

  「你躲在洗手間裡做什麼?」

  這傢伙要不要這麼敏銳!顏謐明知道他看不到,可還是下意識地把內衣袋子藏了藏,「我……我上洗手間不可以啊?」

  「哦——?」

  尾音上挑,分明是意味深長。

  顏謐簡直懷疑他有透視眼之類的,硬著頭皮,「我還有事要忙,一會兒快好了給你打電話。」

  說完強行掛了電話。

  接著她把裝著內衣的袋子小心地塞進包里,又把粉紅盒子恢復了原狀,接著若無其事地夾著盒子,出了洗手間。

  「……顏謐你上廁所帶個箱子幹嘛?」

  迎面便撞上孫曉雨,一臉好奇地看著她。

  顏謐:「……」

  誰知道買個內衣,會讓人生變得如此艱辛呢?

  可見色字頭上一把刀,這話實在有道理。

  「我剛收快遞迴來,順路去了洗手間。」

  她給自己機智合理的解釋點讚。

  不待孫曉雨再追問別的,她趕緊腳底抹油,「我還有個分析報告要趕,先回辦公室啦!」

  顏謐忙著工作的時候,林波徐也沒有閒著。

  自從上回貿貿然上門,惹惱了何語,卻也意外地得到了一個機會,他就在琢磨著該如何表現,以證明自己的能力。

  可巧,沒多久,裴玉珠的案子告破,還牽連出兩樁舊案,其中五年前那樁,讓他恍然大悟,終於明白自己之前錯在了哪裡——

  顏小姐可不是什麼麻煩的前女友,是何大神心尖尖上的人啊!

  知道了錯誤之所在,他就知道該怎麼彌補了。

  林波徐密切地關注著各路熱議和爆料,適時引導一下,力求將風向引向正面。

  而顏謐那些學霸和破案的事例,也有部分是他安排著放出去的——明明有這麼輝煌的履歷,太低調了可不行,那樣會被人看扁了,很容易被惡意揣測成沒有本事只會攀龍附鳳的拜金女嘛!

  那豈不是太吃虧了!她要吃了虧,何語能高興嗎?

  必須不能啊。

  至於兩人已有兒子這個驚天大瓜,也把林波徐炸得一愣。

  他迅速摸清楚了狀況,確定玄學論是何家放出的風聲後,他的目標就更明確了:總而言之,維護這二位——不,維護這一家三口的形象就對了!

  他遞上了這份投名狀,忐忑著何語是否滿意,試探著給他打了個電話,結果令他喜出望外——

  他搞定了這個超優質的客戶!

  於是今天他都在忙著規劃何語接下來的幾本新書,還要籌備久違的簽售會。

  至於一開始找到他的何永銘的秘書……Sorry,他的客戶是何語,何大神才是他的服務對象。

  林波徐忙得昏天暗地,所以何語能悠閒地載著兒子去接老婆下班。

  一家三口吃完飯,在鄰近的商場裡散步消食。

  阿寶不要人抱,小小的人兒還要打頭走在前面,顏謐便挽著何語的胳膊跟在他身後。

  聽何語提到簽售會,她起了興趣,「我從來沒有去過簽售會誒!就是大家買了你的書,然後排隊拿給你簽名嗎?

  陪聊天嗎?

  可以握手嗎?」

  何語本來還在點頭,聽到後面一臉黑線,「簽售會又不是握手會,你是跟什麼奇怪的東西弄混了吧?」

  顏謐放心了:「哦,那就好。

  我才不要我老公去給別人摸來摸去呢。」

  何語湊過去要親她,「怎麼又吃醋了……必須得親。」

  商場裡人來人往,顏謐害羞,笑著躲閃,而何語不依不饒,追著要說到做到。

  顏謐躲不開,還是被他響亮地在唇上親了一記。

  轉頭看向身前時,全身的血液霎時凝固——

  「阿寶呢?」

  何語的臉也白了。

  目光在絡繹不絕的人群中巡梭,卻看不到孩子小小的身影。

  「阿寶!墨一!」

  兩人在附近喊了好幾聲,也沒看見人,顏謐登時急得就要哭了,「怎麼辦!不行我要通知警隊同事,得讓商場封鎖出口——」

  何語蒼白著臉,薄唇緊抿著,一邊拿手機撥號,一邊道,「我馬上安排人堵住附近的出入口,地毯式搜索。」

  正當此時,商場中播放的輕緩音樂聲停下來,緊接著廣播聲響起——

  「下面播放一則尋人啟事——顏墨一小朋友,顏墨一小朋友,你的爸爸媽媽在服務台等你,請你聽到廣播後,立刻到一樓的服務台來。」

  「下面播放一則尋人啟事——顏墨一小朋友,顏墨一小朋友,你的爸爸媽媽在服務台等你……」

  何語的手頓住。

  顏謐也是一愣。

  ……哈?

  他們不是顏墨一的爸爸媽媽嗎?

  以防萬一,何語還是通知了人封鎖出口,同時兩人飛奔向服務台。

  離服務台還有一段距離時,顏謐便看見了坐在椅子上,晃悠著兩條腿的兒子。

  她腿一軟,若不是何語扶住她,她險些摔倒。

  「阿寶……」她撲過去抱住兒子,一顆心還在噗噗狂跳,「嚇死媽媽了……」

  何語把兩人都擁進懷裡,也嚇得夠嗆,又是後悔又是內疚,「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你們是顏墨一小朋友的父母嗎?」

  這時服務台的工作人員過來,詢問地看向阿寶。

  見阿寶點點頭,她笑道,「你家的小寶貝也太謹慎了!我本來要按慣常的方式廣播,可他特別認真的跟我說,阿姨,要是有壞人知道我一個小朋友在服務台等爸爸媽媽,過來冒領我怎麼辦?

  你應該說是爸爸媽媽在服務台等我,他們肯定明白的,壞人也不會來冒領兩個大人。

  我想著,還真的挺有道理不是?」

  顏謐:「……」

  何語:「……」

  好像還是挺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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