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同氣連枝


  裕寧宮內。

  「德妃娘娘,榮妃娘娘和元妃娘娘前來拜見。」拿著紙筆的德妃聞言抬頭望去,瞧著入內來的榮妃和元妃彎唇笑了笑道:「難怪今兒一早喜鵲叫喚的勤快,什麼風把二位妹妹吹來了。」

  「德妃姐姐不愧是跟著皇上最早的,火都燒上眉毛了,您還有心思舞文弄墨。」榮妃掃了眼德妃桌上攤開的字帖,那紙上寫著的赫然是一首期盼郎君歸家的詩句。

  榮妃臉上笑意更甚了,捏著帕子笑道:「只怕德妃要失望了,如今皇上滿心滿眼都是皇后娘娘,豈會歸您這裕寧宮的『家』啊?」

  德妃抬手拿過一本書遮蓋住了桌上的字帖,轉身在一邊軟榻上坐下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二位妹妹若是來耍嘴皮子的趁早走,本宮聽不得廢話。」

  若換做平時,德妃如此說話榮妃早就甩袖子走人了,可如今不同往日,她便是心中有氣也忍下了。

  

  「昨兒個夜裡鳳梧宮的動靜,想必姐姐是聽見了吧?」榮妃暗暗咬牙說道:「皇上又宿在皇后娘娘宮裡,今兒一早是從鳳梧宮去上朝的。」

  「原以為皇后年輕,入宮來招搖過市行事乖張,皇上豈會看得上這麼個女人。」榮妃絞著手裡的帕子道:「誰曾想她竟是手段過人,表面上耀武揚威的,背地裡竟對皇上百般勾引。」

  「德妃娘娘,你我爭鬥了這麼多年誰也沒占便宜,如今來了個皇后,您當真不心急,就這麼眼睜睜看著?」榮妃抬眸看向德妃說道。

  德妃端著茶盞,垂眸撇開茶末,低著頭有些看不清她臉上神色淡淡開口說道:「她到底是皇后,要在中宮立足皇上給予寵愛也是理所應當的。」

  「哈!」榮妃聞言頓時笑出了聲:「這種鬼話,您是說在臣妾聽,還是說給自個兒聽呢?」

  「臣妾今兒個來可是拿出真心來的,往年皇上無心後宮,這宮裡妃嬪哪個攀得上聖寵二字?」榮妃抬手扶了扶發間銀釵道:「而今不同了,朝局穩固皇上也到了考慮子嗣的時候。」

  「這往後宮來的次數多了起來,這樣好的機會難道德妃娘娘如此大方,全讓給鳳梧宮?」

  「我可咽不下這口氣,若日後皇后當真誕下嫡長子,你我在這後宮裡還能有半點地位可言?」榮妃說著站起身來道:「今日妹妹我低個頭,只要德妃姐姐一句話,日後在這後宮裡,你我姐妹同氣連枝相互扶持。」

  榮妃微微屈膝對著德妃拜道:「若姐姐當真淡薄如此,寬宏至此,那權當妹妹今日這番話沒說過。」

  德妃看著榮妃良久,卻並未立即開口應答。

  等到榮妃和元妃離去,紅桃這才走到德妃身邊詢問道:「娘娘為何不應下榮妃之求?這宮中榮妃若能為娘娘所用,皇后豈是您的對手。」

  「看事情不能光看表面。」德妃頓時一笑,起身重新走到桌前,看著桌上攤開的字帖笑了笑說道:「榮妃有個哥哥,在刑部任職,託了多少關係才得了這麼個差事。」

  「卻不想進去沒幾天,牽扯上了一樁命案。」德妃彎腰拿起桌上的筆,彎唇笑著說道:「那孫修遠不學無術,全仰仗出身丞相府才有今日,如今牽扯上了命案,丞相府豈能不著急。」

  「什麼樣的命案,連丞相都無法左右?」紅桃略微一驚,很是詫異詢問道。

  「若是發生在尋常地方的命案也就算了,這被謀害之人是刑部右丞之妻,孫修遠那個蠢材竟然與人私會,出了這樣的醜事不說,人還死了。」

  「丞相為此殫精竭慮,如今唯一可求的便是皇上。」德妃落筆寫字,低聲說道:「本宮可一點都不著急,只怕現在榮妃迫切的想得皇上的心,為自家哥哥脫險呢。」

  紅桃聽聞此事大為震驚,一邊連忙低頭讚揚道:「娘娘聰慧,奴婢受教了。」

  德妃頓住筆抬頭道:「她來裕寧宮之前可是去過慈安宮的,太后看似對榮妃恩寵有加,可真遇上事兒了,慈安宮那位連手都伸不出慈安宮。」

  德妃嗤笑兩聲道:「這天下到底是皇上的,她竟連這個道理都不明白。」

  「娘娘,若如此說來,榮妃心急之下去投靠了皇后怎麼辦?」紅桃心下一凜,皺眉看向德妃說道:「若皇后得了榮妃相助,您這管理六宮的權柄……」

  德妃神色微變,沉思良久似也在考量。

  裕寧宮外,元妃有些不悅扭頭看向榮妃道:「姐姐何必來裕寧宮受這個氣,看著姐姐這般伏低做小,我這心裡不是滋味。」

  「若能讓修遠哥哥脫險,本宮什麼氣受不得?」榮妃捏緊帕子道:「修遠哥哥年幼之時對我多有照顧,如今牽扯進這樣的事情里,本宮豈能坐視不理。」

  元妃有些欲言又止,看著榮妃這神色到底沒說出口。

  她是看不慣孫修遠那德行,未入宮之時她便與榮妃交好,否則也不會在入宮之後與她同氣連枝。

  孫修遠也就占了是丞相府嫡子的好處,那浪蕩模樣遲早惹出禍端來,這不禍事就找上門了嗎?

  孫丞相對這個小兒子格外溺愛,幾乎是有求必應的,將人送去刑部任職,是盼著他長長見識,收收脾氣,他倒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不說,竟垂涎他人之妻?

  這樣的混帳東西死了算了!

  元妃見榮妃對她那位哥哥如此護著,實在不好出口勸說,只能沉默。

  「太后那邊真的毫無辦法?」元妃嘆了口氣繼續問道。

  「……」以前是她愚笨,以為太后到底是天慶國的太后,皇上與太后雖說關係不好,但是母子哪有隔夜仇?

  直到今日才真的清明,太后看似風光無限,卻是空有其表毫無實權,又或者說一個榮妃還不值當太后為其大鬧宣明殿,說來說去不過是因為榮妃不得聖寵罷了。

  再加上今晨鳳梧宮傳來消息,榮妃怎還能坐得住?

  若說之前她費心奔波尚且心甘情願,那現在……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