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皇叔太虛了
「轟！」
伴著一聲巨響，法門寺的山門被撞開了。
數以千計的人馬魚貫而入。
而這只是正門。
還有很多人手持明晃晃的大刀翻牆而入。
李韜的那些忙於救火的隨從們，都沒來得及抵抗，便被包圍了。
他們猶如一堵堵牆把李韜護在了正中間。
隨著湧進寺中的人越來越多，眼看著已有六七千之眾時，他們都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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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雙拳難敵四手！
這些逆賊數倍於他們，還明顯有備而來。
他們恐怕要全軍覆沒了……
逆賊們見火勢漸大，也怕殃及自身，異口同聲道：「交出昏君，饒爾等不死！」
「還用交？」
李韜推開眾人，一步步走向他們道：「朕乃真龍天子，就你們這群螻蟻，朕就是把自己送到你們面前，你們殺得了嗎？」
「還真龍天子……」
為首的黑衣人嗤笑道：「李韜，你看看四周，再看看你的人，沒有發現自己已經變成瓮中捉鱉了嗎？就這還敢猖狂，看來唯有將你大卸八塊了！」
「大卸八塊……」
李韜大跌眼鏡道：「皇叔，你這麼狠，皇爺爺知道嗎？」
「皇……皇叔？」
眾僧滿臉震驚，不約而同地聚焦目光。
黑衣人也很詫異。
不過還是扯去面前的黑布，露出了陰冷的面容：「看來你聽出本王的聲音了，本王也沒想隱瞞。」
說到這，他看向眾隨從道：「本王乃漢王李元昌，太上皇第七子，眼見大唐即將毀於這昏君之手，特率眾匡扶社稷。只要你們棄暗投明，本王不僅可以饒你們不死，還會為你們加官進爵。」
十幾息後，無人響應……
李韜重重地咳嗽了一聲道：「皇叔，尷尬不？」
「你！」
李元昌勃然大怒道：「眾軍聽令，給本王殺了他。」
「且慢。」
李韜喊了一聲道：「你我本同根，相煎何太急？反正都已經這樣了，朕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的，為啥咱們叔侄倆就不能嘮嗑嘮嗑呢。」
「說起來，以前因為朕這庶出身份，又不被秦王待見，咱們一共也沒說過幾句話吧？」
李元昌冷笑道：「你還想拖延時間？」
「說這句話的時候，你難道不心虛嗎？」
「本王心虛什麼！」
「來，你們都看看他現在是什麼樣子，朕又是什麼樣子，然後告訴朕，他虛不虛！」
看到他雙手攥拳，神情慌亂，好像還疑神疑鬼的樣子，眾隨從極為配合：「虛！」
「鏘！」
李元昌猛地拔出佩劍道：「混帳，都死到臨頭了還敢羞辱本王，本王這就取你項上人頭。」
「得了吧，裝腔作勢，做給誰看呢？」
李韜又往他面前走了幾步道：「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覺得，這是朕故意給你這樣的反賊下的圈套？」
「只是你一再勘察琢磨，發現北校場的二十萬大軍被帶去拉練了，朕又確實只帶了這麼點隨從，機會難得，你沒有不動手的道理對不對？」
「為了萬無一失，你還暗中收買了這法門寺的和尚，讓其放火製造混亂……」
他都知道？
李元昌強作鎮定道：「你看出來了又如何？現在誰能救你！」
「這句話應該朕問你吧？」
李韜衝著那放火的和尚招了招手。
和尚走到他身旁，衝著李元昌雙手合十道：「李施主，放下屠刀，回頭是岸。」
他這舉動無疑又讓李元昌的心氣卸了三分。
這和尚很明顯早被李韜收買了。
李韜這是將計就計，反過來引他入瓮呢。
可他還是想不通。
李韜眼下就這點人馬，怎麼跟他斗？
不管了！
先殺了他再說！
想到這，他將手一揮。
「且慢！」
李韜又阻止道：「皇叔，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了？承認自己虛，總比沒命強。」
「你這是找死！」
李元昌暴跳如雷道：「給我殺啊！」
六七千人從四面八方同時殺向李韜。
尤以他正前方的人數最多。
「唉，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李韜很是無奈地嘆了一聲，隨後打了個響指。
「轟隆隆！」
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響，李元昌等人只覺腳下一空，緊接著悉數掉到了一個大坑裡。
這坑足夠大，幾乎囊括了整個院子。
唯獨李韜和他的那些隨從站的地方沒有塌陷。
他們被摔得半死，還沒來得及緩口氣呢，一支鬥志昂揚的精銳從李韜腳下所在的區域殺向了他們。
「咻咻咻！」
「咻咻咻！」
「咻咻咻！」
……
與此同時，箭矢如雨。
大量兵馬如雨後春筍般從寺廟各處冒了出來。
無論是坑內，還是坑外的反賊都成了瓮中捉鱉，慌忙抵擋。
可在這種仿若決堤之水般的攻擊下，他們就是那一葉葉浮萍，只有被淹沒的份。
慘叫聲、嘶吼聲、痛呼聲不絕於耳，整個法門寺變成了人間地獄。
等到火勢沖天，連「血流成河」這種形容都有一種燒焦了的味道時，戰鬥停止了。
惠仁心急如焚地看向李韜道：「陛下，現在可以救火了嗎？」
李韜轉頭看了一眼道：「朕知道不讓你們救，你們是不會甘心的。那你們救吧，朕先離開。」
看到他把所有的手下都帶走了，惠仁欲哭無淚道：「還請陛下施以援手，我等亦有功勞，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佛門聖地毀於一旦啊！」
「功勞？」
李韜勾起嘴角道：「等你們出去了，朕再和你們好好談談。」
他負手走到寺外，瞧見還有很多沒有參與的文人墨客和佛門子弟在翹首以盼呢，遂提高嗓門道：「抱歉，讓你們失望了，朕都送到他們面前了，他們還殺不死朕，這天下，包括你們，只能繼續忍受朕的折磨了！」
「……」
這話險些把他們統統氣死。
還能這樣？
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
他們就想不明白了，衝進去了那麼多人，他怎麼還活得好好的？
等到越來越多裝備精良的兵卒從寺中走出時，他們全都傻眼了。
這最起碼得有八千往上吧？
法門寺是很大，可怎麼容得下這麼多人？
而且法門寺除了前陣子修葺了幾天，閉門謝客外，一直人流如織。
裡面藏著這麼多人，怎麼可能沒被發現？
披頭散髮，渾身是血的李元昌也想不通。
在被幾人押到李韜面前後，他咬牙切齒道：「你何時在法門寺藏了那麼多的兵？在你宣布到法門寺禮佛之前，本王就讓人盯著這裡了！」
「這還用問？」
李韜笑了笑道：「自然還在你讓人盯著這裡之前，朕就讓人擴容法門寺的地宮了，也就是法門寺閉門修葺那幾天。另外，你應該知道法門寺的地宮是出了名的大吧？」
李元昌目瞪口呆道：「那不是李存孝殺了李孝常，率二十萬利州大軍投效你的時候嗎？」
李韜毫不吝嗇地向他豎起了大拇指：「對，沒錯，就是那時候！這些人馬可都是朕讓李存孝精挑細選，偷偷藏在法門寺的，這法門寺的僧眾也早被掌控了。」
「你在那個時候就開始布局這一切了？？？」
「不然呢？只有先把坑給你們挖好了，朕才能可了勁地激起民憤，引你們出洞啊！不然等著你們挖坑埋朕？」
說到這，他搖了搖頭道：「不，以你們這尿性，朕很有可能連個坑位都沒有。」
聽他這麼說，李元昌整個人都癱了下去。
狡詐！
太狡詐了！
誰能想到他剛解長安之圍，就開始做這些了？
哪怕是太上皇也沒有這種心機和手段啊！
他很是心虛道：「你早就猜到本王會造反？」
李韜露出了皇之藐視：「你們誰天生反骨，朕一看便知，還用猜！」
「是嗎？」
李元昌還是不甘：「你拿下本王又如何？本王早就看出你這次禮佛之行疑點重重，是抱著必死之心來的。」
「哈哈哈！」
李韜朗聲大笑道：「皇叔，你這不還是承認自己虛了嗎？臉呢？」
「可你這一次還是輸了！」
這番話是他硬著頭皮一字一頓擠出來的。
原因無他。
確實顏面掃地。
但只要能把這昏君趕下皇位，他還是能夠容顏煥發！
李韜看出了他的這點小心思，指向長安道：「朕既然敢把人送到你們面前，自然也敢把龍椅送到你們面前，可你們得爭口氣搶到啊！你自己不行，還希望那一位比你強？」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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