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水到渠成的美好


  玲瓏稍稍將眼皮下壓,都不用低頭便看到了。

  她跟只受驚的兔子般脫離了李韜的懷抱。

  隨後跑到香榻的另一頭,和他保持一榻的距離道:「陛下讓奴家受寵若驚了,奴家只擅言語,不擅其它,還請陛下放過奴家。」

  說這話的時候,她愣是沒敢往李韜的身上看。

  不是她不願意以身相許,實在是一想到他那麼喜歡吊人胃口,她就想反擊。

  而且被一個弟弟給撩撥成這個樣子,她都想鑽到床底去了。

  

  看她身披薄紗,滿臉羞紅的樣子,李韜有一種送到嘴邊的水蜜桃又不翼而飛的既視感,心中像是有無數螞蟻在亂爬一樣。

  他笑了笑道:「不是你說如果咱們還能再見面,你要躺著等朕的嗎?」

  玲瓏雙手捂臉道:「奴家只是想等到幫陛下打理好生意以後再……」

  「那恐怕要等到海枯石爛嘍,咱們這生意註定會做得很大很大。」

  留意到他說最後幾個字的時候,那雙仿佛能夠看透一切的眼睛盯著她的身前呢,玲瓏鼓起勇氣昂首挺胸道:「那奴家只給陛下當個掌柜的好了。」

  「你確定?」

  李韜挑了挑眉道:「如果說等是一種美好的話,能夠水到渠成實現的美好,為什麼要等呢?你還是想報仇對不對!」

  「奴家沒有。」

  「報朕吊你之仇?」

  「奴家……」

  「你是可以吊朕,但是方法不對,朕可以教你。」

  眼見他一步步走向自己,玲瓏強忍著逃跑的衝動道:「如果連這都讓陛下教,那奴家今後會不會很容易失寵?」

  「你師從於朕,談何失寵?而且朕那麼喜歡言傳身教,這其中又藏有無窮奧妙,咱們哪怕夜以繼日,呸,應該說是日以繼夜地探索,也會探索到猴年馬月。」

  「陛下!」

  玲瓏剜了他一眼道:「你馬上就要把奴家給帶壞了。奴家其實知道陛下這後宮會有很多美人,也不想待在這裡和她們爭風吃醋。」

  「奴家只想為陛下打理好生意,陛下得空來看看奴家就好。至於吊你胃口這件事,奴家道行太淺,認輸總行了吧?你……你先轉過身去,不許偷看!」

  「放心,朕絕不偷看,也用不著偷看。」

  李韜當即轉過身,心裡很期待。

  從她那春光蕩漾的美眸中,他已經看出她下定決心了。

  從此可以龍旗不倒,永不言敗了。

  而這個女人也很值得他憐惜。

  那楊素的命,他是要定了!

  過了一小會,一道低不可聞的聲音飄入他的耳中:「你……你轉過來。」

  李韜輕咳數聲,緩緩地轉過身。

  當看到她什麼都沒穿側躺在香榻上時,他立刻想起了前世在電影《鐵達尼號》中看到的經典畫面。

  不過眼前的這個美人兒要比那電影中的女主角還要美。

  當真是瓠犀發皓齒,雙蛾顰翠眉。紅臉如開蓮,素膚若凝脂……

  在她展顏一笑時,更是讓人體會到什麼叫回眸一笑百魅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他步步向前道:「你兌現了你的承諾,朕也該兌現朕的承諾了。」

  玲瓏有些心慌:「還請陛下憐惜奴家。」

  「說到憐惜,稍後朕會給你講一講牛和田的關係。」

  「不就是牛耕田嗎?奴家知道,這個不用陛下講。」

  「不,你不知道!」

  李韜壞笑一聲,脫靴上榻,開始深入交流,箇中細節難以贅述……

  一連七天,他都在和玲瓏探索諸多奧妙,沒有離開房間。

  玲瓏側躺在他的懷裡,欲哭無淚道:「跟陛下比起來,奴家還是太年輕了!」

  李韜意猶未盡地親了一下她道:「朕沒有騙你吧?朕教得怎麼樣?」

  「陛下快別說了!」

  接連捶了他幾下,玲瓏有些恍惚道:「這一切就像是一場夢一樣。不過再好的夢也有醒的時候。陛下該去上朝了,不然奴家要被罵禍國殃民了。」

  「田都還沒耕好,龍旗又屹立不倒,上什麼朝啊?」

  「……」

  他持續累並快樂著,百官則是累並痛苦著。

  主要是心累。

  不管不問吧,一旦梁國的八十萬大軍勢如破竹,席捲大唐,他們都難逃面頂之災。

  既管又問吧,他身為大唐皇帝,天天沉迷美色,不上早朝,根本不給他們任何建言獻策的機會。

  被逼無奈之下,他們只能求見太上皇。

  結果太上皇也不見。

  世人常言「皇帝不急太監急」。

  現在是皇帝不急,太監也不急,就他們這些文武百官急。

  他們都想辭官回家了,可又心有不甘。

  倒頭來只能反覆折磨自己……

  殊不知大敵當前,李淵不是不想見他們,而是不能見。

  他已把大唐交給李韜,再這麼公然過問朝政不合適。

  而且從以往的經歷來看,李韜這次應該也早有準備了,只是沒有告訴他。

  借著和李道宗、李孝恭、房玄齡等人打麻將的機會,他乾笑道:「那小子年紀輕輕便如此不知節制,朕倒是不用擔心國祚傳承了,唯獨擔心他會不會精氣早去,傷了身體。」

  李道宗重重地咳嗽了一聲道:「這種事臣等不宜多言。」

  李淵趁勢道:「那你們說說他會如何對付蕭衍,咱們五個人,難不成還琢磨不過他一個?」

  站在一旁的杜如晦若有所思:「陛下喜歡誘敵和奇襲,臣以為這次也會如此。」

  「兵馬出自何處?」

  「徐將軍現在被楚國掣肘,一時難以抽身。想來是率軍拉練的飛龍將軍瞞天過海。」

  「可據朕所知,他麾下那二十萬飛龍軍目前在川蜀一帶,若是調往東南邊境,我們不可能不知道。」

  李道宗摸到一個東風道:「兵者,詭道也。倘若陛下讓飛龍將軍率領一隊輕騎……」

  李孝恭搖頭道:「那可是八十萬大軍,還有陳慶之和白袍軍。飛龍將軍固然英勇無雙,但若只率輕騎前往,無異於送死。」

  說到這,他不停地搓著手裡的一餅道:「陛下不是說要送梁王一箱泥丸當長生不老藥嗎?興許他沒有調動飛龍軍,而是打算不戰而屈人之兵。」

  房玄齡眉頭緊縮道:「他剛把各國的細作和死士一網打盡,想離間梁國跟隋、宋等國的關係很難。恕房某愚鈍,實在看不出他如何不戰而屈人之兵。」

  聽他們這麼說,李淵瞬間不想繼續搓了。

  他們議論了半天,還是沒有議論出個所以然來。

  這是在宮中待久了,行軍布陣和才智謀略有所退化了,還是李韜這次所為太過隱秘?

  顯然,還有一種可能無法排除。

  李韜玩脫了……

  這種很要命。

  他已經決定了,要是李韜還不下榻,他這個當爺爺的要去敲門了!

  風花雪月,來日方長。

  敗軍退敵,迫在眉睫!

  他別被那個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狐狸精,給勾引得分不清輕重緩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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