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蹬鼻子上臉
「朕前世的時候都沒這麼自導自演過!若是最終不能取得連番大捷,對得起朕如此賣力嗎?」
演到醉酒的場景時,李韜是真喝。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而且基本上把當時的一舉一動都給還原出來了。
扮演太上皇、秦王、魏王和齊王的伶人,雖然排練的時間太短,還有些生澀,但在他的帶動下,演得還不錯。
百姓們看到「三王」被脫了靴子,抱頭嘔吐的畫面時,實在憋不住,終是笑出聲來。
李建成、李世民和李元吉已經氣得想衝到台上弒君了!
他用連環畫把他們羞辱一遍了,為何再羞辱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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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完沒完!
酒量好,能夠以一抵四又如何?
按照他這麼個玩法,遲早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李元吉怒聲道:「大哥、二哥,要不要搞出點動靜來?不然他帶著伶人在台上肆無忌憚地演著,我們就這麼在台下干看著,那些名門望族更會以為我們在配合他演戲!」
「不可輕舉妄動!」
李建成搖頭道:「他鬧出這麼大動靜,應該不只是為了把連環畫中的場景給演繹出來那麼簡單。」
他話音剛落,李韜走到了幕後。
扮演李世民、李元吉的伶人也相繼被抬走。
唯獨扮演他的伶人留了下來,而且還坐在了龍椅上。
伶人這麼一坐,差點把他給嚇跪下了!
這是想幹什麼?
那龍椅一看就是從太極殿搬來的!
豈是一個卑賤的伶人能坐的?
而且在場的文武百官和百姓都知道那伶人扮演的是他!
這不是含沙射影嘛……
伶人捋了捋鬍鬚,搖頭晃腦道:「吾乃魏王,不過此魏王非彼魏王也!近日本王欲與那英明神武的唐帝聯姻,唐帝已然答應,特派使臣前來,聽說還列了清單,本王倒是要會一會他們!」
說到這,讓人大跌眼鏡的事情發生了。
李元昌穿著蟒袍,畫著紅臉,帶著眾多扮演魏國官員的伶人登場了。
一時間魏國使臣坐不住了。
他猛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怒不可遏道:「我魏國之主,豈容爾等如此戲謔?」
「嗯?」
早就站在他身旁等著的曹正淳,一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直接把他拍下道:「聒噪!看戲就看戲,嚷嚷什麼?陛下都可粉墨登場,與民同樂,你家魏王又有何不可?」
「而且素聞魏王雅量,難道會因為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取消聯姻,反目成仇?」
會!
一定會!
魏國使臣攥著拳頭,齜牙咧嘴,都想立即喊出來了。
不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現在可是在長安。
旁邊這位又是殺人不眨眼的東廠魔頭。
還是保命要緊。
等到了大魏,他一定會把這事如實稟告魏王。
到時候魏王一怒,必定血流成河!
李建成也沒想到「自己」眨眼間就轉變成大魏之主曹操了!
他啼笑皆非道:「天作孽有可違,自作孽不可活!他真以為那曹操會允許伶人扮演自己,這般供人戲謔?」
「本王之前還擔心他與曹操聯手,今後不好對付呢,沒曾想他玩心太重,得意忘形了!」
李世民雖然也是驚得目瞪口呆,但還沒有妄下結論。
畢竟這一出才剛剛開始。
李元昌根本沒往台下看。
他這會兒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哪裡是給他送行,分明是給他「送行」啊!
他這下真的要早登極樂了!
即使是砸破頭顱,他都不會想到皇上讓他親自登場,以大唐使臣的身份跟這些伶人一起演。
還要演出大唐的威嚴來!
天可憐見!
在大唐有他護著是沒事,但若是傳到魏國,那魏國君臣還不得磨刀霍霍,等著他自投羅網?
不過,不演現在就會死!
為了苟延殘喘,他只能硬著頭皮按照劇本道:「魏王,此乃我大唐皇帝陛下所列清單,想必你已經有所耳聞。」
「古人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陛下聽聞大魏美人甚多,又想和大魏將這連理締結如藤,根根環繞,永不背棄。想必魏王也會成人之美吧?」
「放肆!你大唐皇帝是要在我大魏選妃嗎?」
「是可忍,孰不可忍!」
「若你大唐皇帝真有這誠意,還請嫁一陪七,我家主公必定照單全收!」
……
魏國百官怒氣衝天。
黑臉的曹操卻是仰天大笑:「區區幾個美人爾,這有何妨?況且本王與唐帝神交已久,互為知己,他知本王有雅量,本王亦知他好玩,你們不必在意,更不必大動肝火!」
「來人呢,立即把這些美人尋來,十日後隨本王之女一起嫁入大唐,不得有人再對唐帝出言不遜!」
李元昌強顏歡笑道:「多謝魏王!陛下知魏王文韜武略,還親自賦詩一首,以歌樂之,贈予魏王,還望魏王笑納。」
「哦?」
曹操大喜道:「快快獻來!」
李元昌擺了擺手。
一些懷抱琵琶的歌姬立即赤足而來,邊彈邊唱。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灩灩隨波千萬里,何處春江無月明!
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
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
……
斜月沉沉藏海霧,碣石瀟湘無限路。
不知乘月幾人歸,落月搖情滿江樹。
一首《春江花月夜》被歌姬唱得宛如天籟。
曹操大驚失色,一站而起道:「沒想到唐帝小小年紀還有如此文采,這首詩真乃『詩中之詩』,可以說一詩蓋天下啊!妙哉,妙哉!」
「不知百官之中,何人可吟詩一首,與之爭鋒?」
百官皆是面露慚色,低頭不語。
曹操搖頭道:「天下人都說唐帝損儒滅佛,倒頭來他竟只以一首詩蓋過了天下人,看來本王沒有看錯人。本王今日詩興大發,也要附上一首!」
說到這,他一邊拿著酒樽,一邊慷慨激昂道:「神龜雖壽,猶有竟時。螣蛇乘霧,終為土灰。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盈縮之期,不但在天;養怡之福,可得永年。幸甚至哉,歌以詠志。」
李元昌帶頭喝彩道:「魏王此詩早已名聞天下,今日能夠有幸聽到,實乃我幸。」
「與唐帝的這首詩相比,本王的就顯得難登大雅之堂了!來,接著唱,接著舞,咱們不醉不歸!」
他們真喝了幾杯後,台下鴉雀無聲。
對,只能聽到一萬多人急促的呼吸聲。
他們目光呆滯,神情木訥,好像都被雷成植物人了。
還能這麼演?
還敢這麼演?
皇上太不要臉,太狂妄自大了!
欺負人家大魏君臣都已經到蹬鼻子上臉的程度了!
這下完了!
大唐使臣到不到魏國,這事只要傳到魏國君臣的耳中,魏國與大唐必然刀兵相向!
李元吉都忍不住竊喜起來了。
他小聲對李建成道:「看來他誆騙世人的本事已是爐火純青,上次說曲轅犁和榨油機是他製造出來的,這次又說這首詩是他寫的……」
「關鍵還要以這種方式踩在人家魏國君臣的頭上顯擺,我要是魏王,不把他活捉了當伶人,根本不可能咽下這口氣!」
李建成笑出黑臉了:「他太自以為是了,真以為曹操雅量,會把這視為玩樂啊?二弟,咱們的機會又來了!」
李世民這會兒也是想不通。
正常人誰會幹這樣的事?
即使他又想和曹操布局,曹操也不會如此屈辱地配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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