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衣冠禽獸
「他還伯,就是把他家婆娘送給蔡兄,蔡兄也肯定不會見他的!」
有書生奚落了一句。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吱呀……」
大門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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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伸出了頭,小聲問:「閣下是李公子?」
李韜報以微笑:「李波。」
丫鬟兩眼放光,頓時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公子終於來了,我家公子一直叮囑奴婢為公子留門呢!」
「留門?」
這話怎麼聽著有股君子之交深似淵的感覺?
呸,她是女人!
本就應該如此!
李韜輕咳一聲,正要進去,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過身衝著眾書生道:「登門拜訪也如佛門頓悟,講究靈光乍現。我已拋磚引玉,接下來看諸位的了,告辭!」
望著他那瀟灑而入的身影,那些書生都感覺臉上有些火辣辣的疼。
不過很快他們便顧不得這種疼了,發了瘋似的衝到大門口。
「啵啵啵!」
「啵啵啵!」
……
此起彼伏的叫喊聲響了起來。
可喊得嗓子都啞了,面對他們的還是兩扇冷酷無情的大門。
「汪!」
有人眉頭微皺,換了個字。
眾人無不錯愕地看向他。
他乾笑道:「那位兄台已經說得很明白了,需要靈光乍現。他說的『啵』必然不管用了,在下不由自主地喊出了這個字。」
「言之有理!」
「嗷!」
「嗚!」
「喵嗚!」
「兩個字了!」
「你管我幾個字,只要靈光乍現了就行!」
……
看到大門口聚集了一群扯著嗓子嚎叫的衣冠禽獸,一個面如冠玉,風度翩翩的男子放下書,負手走近道:「剛才那位公子倒是讓裴某想起蔡兄聲名鵲起之時,被堵在客棧,後來一人騎著高頭大馬將他帶走。」
此話一出,眾書生扭著僵硬的脖子,兩眼呆滯地看向他:「你這是何意?」
姓裴的書生聳了聳肩:「他們很熟,你們繼續。」
「混蛋!那廝騙了我們!」
「他還耍了我們,闖進去揍他!」
「這不相當於打蔡兄的臉嗎?讀書人要斯文,反正我剛才沒喊。」
「我也沒喊!」
……
一幫讀書人也不看彼此,趕緊回到林中,裝模作樣地拿起了書。
有一半都拿反了……
院子裡。
李韜和蔡文面向而坐。
聽著各種動物的叫聲,蔡文那清麗的面容上滿是詫異:「他們這是怎麼了?」
李韜強忍著笑容:「想來是被天子逼瘋了,不必在意。」
「才不是!」
丫鬟當即拆穿:「是他們看李公子喊了一聲『波』,他們也有樣學樣,想見到公子,結果喊著喊著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這丫鬟不好玩。
比不上小環。
李韜微微搖頭,正要說話。
丫鬟繼續告狀:「不過,這也跟李公子說拜訪如頓悟,需要靈光乍現有關。」
嘿,這丫頭絕對是想被打屁屁了!
李韜喝了一口茶,堅決否認:「我怎麼不記得我說過這樣的話了?」
撲哧!
見他還是這般玩世不恭,蔡文掩嘴嬌笑:「他們已經不喊了,想來不是波兄說的。」
「對,我怎麼可能那麼壞,讓那麼一幫即將參加科舉的書生當衣冠禽獸?」
「衣冠禽獸?哈哈哈!」
蔡文再次掩嘴大笑。
可能意識到這樣太過女孩子氣了,她悶頭喝了幾口茶,正襟危坐道:「自那日一別,已經許久沒有見到波兄,波兄是出遠門做買賣去了?」
李韜盯著她那被嚴重束縛的胸脯,都不想回答她的問題了。
還一口一個波兄。
這能怪我以「啵」回應嗎?
若是你再這樣下去,那這啵可是會變成兩個字的。
到時候你別靈光乍現,嚶嚶嚶地亂叫。
「波兄?」
「嗨,隨父去了趟西域。」
「西域?」
蔡文美眸圓睜:「那很遠呀,難怪去了那麼長時間。可有什麼有趣的見聞?」
「其實我們跑到高昌國就回來了。大唐大敗突厥,薛延陀部的夷男成為可汗,西突厥察覺到了唇亡齒寒的危機,所以大肆攔截來往大唐和西域諸國的商隊,我們根本過不去。」
李韜隨口胡說八道。
不是他謅不出來有趣的見聞。
而是他時刻記得自己此行的目的。
不能跑題了。
另外,也許是她太美了。
女扮男裝完全掩蓋不了她那天生麗質難自棄,又腹有詩書氣自華的魅力。
不把她變成貴妃狀元,李韜這心裡真是痒痒的。
當然,也是為了趁早啵一個,並且把成天詫異床單汗濕的小環丟給她培養。
蔡文伸出嫩白如雪的手,又給李韜沏了一杯茶:「我一心注書,對於這些倒是不知。」
李韜抿了一口茶道:「說起注書,你這太火了,當初的玲瓏姑娘也不過如此。」
「他們愛屋及烏罷了。」
蔡文莞爾一笑:「佚名公子隱世不出,他們便纏上了我這個注書的。」
「還不是你學富五車,注釋得最好?」
「也跟印刷坊的支持有關。不知為何,我跟他們素不相識,他們卻有求必應。」
還不是因為幕後大老闆是朕?
朕特別交代過,他們敢不應嗎?
李韜笑了笑道:「你不必解釋,在我眼裡你就是個極有才華的男子,不像我大字不識一籮筐,妥妥的糙漢。」
「話說科舉將近,那些書生都在備戰科舉,而且現在那個瘋批皇帝在肅清官場,必然有大量官位空缺,正是一展抱負的好時機。你沒想過參加科舉嗎?」
「我參加科舉?」
蔡文笑得很苦澀。
她不僅是女子,還是沒被大唐皇帝找到的妃子。
跑去參加科舉不是自投羅網嗎?
見她這般,李韜知道自己又得忽悠了。
之前忽悠她留在長安,已經證明是明智之舉了。
不然搞不好會少個才貌雙全的妃子。
現在更得馬力全開了。
他勾起食指敲了兩下案幾道:「他鄉遇故知、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乃人生三大快事。但凡書生,誰不想金榜題名?」
「這次科舉又開了先河,充滿一切可能!你若不去,必是人生的一大憾事!」
這是去不去的問題嗎?
關鍵是去不了!
蔡文長嘆道:「波兄,實不相瞞,我也有前去考取功名之心,只是有難言之隱,無法前往。」
她跟孫尚香、李貞英一樣,心有傲氣,處處都想證明女子並非不如男。
孫尚香和李貞英重在武。
李韜成立了巾幗營,李貞英又是統帥。
孫尚香必然會入巾幗營,得償所願。
她不一樣。
重在文,在科舉這條路上是沒有任何出路可言的。
除非李韜允許天下女子參加科舉。
可那樣一來,她的身份又會暴露。
難啊!
李韜鐵了心為她保駕護航:「你能有什麼難言之隱?別看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商賈,但我人脈極廣,哪怕你是個女子,我也有辦法讓你參加科舉。」
蔡文眼前一亮:「此話當真?」
李韜示意讓丫鬟離遠點,壓低聲音道:「知道這次的主考官嚴大人吧?當初他潛伏在名門望族之中,尚未發跡之時,我爹便覺得此人不簡單,和他成為莫逆之交。」
「前些天,他還派人詢問我想不想參加科舉,被我一口拒絕了。」
蔡文疑惑道:「為何?」
李韜邪笑道:「背靠這樣一棵大樹,我還需要去參加科舉?如果將來我想做官了,直接找他便是。」
說到這,他掏出了嚴府的出入令牌,然後拿出一個刻有「嚴」字的玉佩道:「倘若你還不信,我可以把嚴大人請到這裡來。對於你這樣的大才子,他是很願意結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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