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奪命治心病
秦府。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生得魁梧的秦瓊如同一頭病虎躺在榻上,氣息微弱,臉上一點兒血色都沒有。
面容如玉的秦懷玉站在一旁,憂心忡忡。
父親戎馬一生,歷經大小戰鬥二百餘陣,屢受重傷,前前後後流的血估計多達數斛。
這就是一個鐵人也扛不住。
自從李韜登基以後,他因為隸屬於秦王一黨,也就賦閒在家,沒再馳騁沙場。
按理說他的身體不會變得這麼糟糕。
可秦懷玉知道,父親是為沙場而生的。
眼見大唐在短短大半年的時間便打得鄰國無力招架,自己又不能背叛秦王,效忠李韜,整個人也就變得鬱鬱寡歡。
此乃心病。
自古心病難醫。
程咬金和尉遲恭得這心病,可以通過打鐵來發泄。
他只能借酒澆愁。
渾然不覺間,身體已經到了燈盡油枯的地步……
「國公、少爺,陛……陛下和秦王來了,還帶了濟世堂的所有名醫!」
就在這時,秦府的官家慌裡慌張地跑來。
秦瓊怔了一下,掙扎著要起身。
一個宦官已經先行一步,走了進來道:「陛下有旨,翼國公有病在身,秦府上下不必迎駕。」
秦瓊低聲道:「多謝陛下。」
很快,李韜帶著名醫走進房中。
五六千名醫不僅站滿整間屋子,連院外也站了很多。
秦瓊受寵若驚道:「陛下,臣只是微恙,怎能勞您如此大駕?」
李韜看了眼李世民道:「他到宮門前求朕了。」
李世民神情複雜地看向他,眼中透著不解。
這不是籠絡人心的好時機嗎?
一直以來,他都想把他的勢力給挖空。
怎麼突然反其道而行之了?
李韜沒廢話,衝著華佗、張仲景、孫思邈等人道:「諸位,開始吧。」
「喏。」
他們依次上前給秦瓊診脈。
過了蠻久,都診了一遍,然後走到院中討論。
李韜也伸手給秦瓊把了把脈,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華佗、張仲景和孫思邈走進來。
華佗率先道:「陛下,秦將軍身上舊傷太多,又酗酒,導致氣血兩空,我等準備以藥提氣血,剖其身體三處治舊傷,再以針灸活絡血脈。」
「只要秦將軍能夠戒酒,不出三月便可恢復。只是……」
「朕明白,心病難醫!」
李韜看向秦瓊,意味深長道:「朕知道你是一個重情重義之人,你的前半生獻給了秦王,朕也不忍讓你背上背信棄義的罵名。」
「但如今中原尚未一統,億萬百姓還活在腥風血雨中,所以朕願帶著濟世堂的名醫們,向閻王討要五十年,讓你後半生能夠繼續馳騁沙場,不為朕,不為秦王,只為天下蒼生,只為你心中那尚未冷卻的熱血,不知道愛卿是否願意?」
剎那間,秦瓊的雙眼紅了,似有淚珠滾動,但他強忍著沒讓流下來。
這番話讓他動容了。
可心裡的這道坎太難跨了。
他不會因為這種話術而背叛秦王的。
見他沒說話,李世民鬆了一口氣。
李韜這是光明正大地挖啊!
未免有點小瞧他和秦瓊之間的情誼了。
他喜與心腹交心。
別看程咬金、尉遲恭現在痴迷於打鐵,前段時間也沒參與奪位的謀劃。
但他們心裡並不是沒有他這個秦王了。
而是大唐大部分兵馬都在前線抗敵的情況下,他們擔心長安生亂會讓幾十萬大唐兒郎埋骨前線,繼而危及整個大唐。
殊不知他和秦瓊都有這樣的顧慮。
所以李韜御駕親征看似是一個好機會,其實對他們這些心中還裝著江山社稷的人來說,是一個特別痛苦和掙扎的機會。
最終他們的謀劃一拖再拖,不了了之。
結果李韜更加強大了。
他也發現了,李韜很擅長用外部危機來控制內部隱患。
他們一直在被牽著鼻子走。
秦瓊緩了緩道:「陛下,先有秦王后有末將,縱為天下蒼生,末將也不能背信棄義。若有來生,末將……」
「懂了。」
李韜沒給他說完的機會,將手一伸道:「銀針!」
張仲景立即遞上了銀針夾帶。
李韜輕車熟路地連彈五根銀針,扎入他的百會、大椎、足三里等身體大穴。
僅僅數息後,秦瓊閉上了眼,沒了動靜。
「爹!」
秦懷玉探了一下他的人中,瞬間面色如土。
李世民踉蹌了幾步,指著李韜道:「你……你竟然直接殺了他!」
李韜拍了拍手,面不改色:「他既然自困於對你的信義中無法自拔,又想馳騁沙場,那麼心病便不可能治好。朕這麼做也是為了讓他早點解脫,你身為他的主公,應該謝朕一聲才是!」
「瘋子!你這個喪心病狂的瘋子!」
李世民完全失控了,暴跳如雷道:「他可是大唐的開國功臣,對你也沒有任何威脅了,你怎能以治病為由取他性命?你會遭報應的!」
「呵呵……」
李韜搖頭道:「老李,不是朕小瞧你,你的心態真是越來越差了,這樣是不可能斗過朕的!」
他話音剛落,秦瓊猛然坐了起來。
只聽丫鬟尖叫道:「啊……詐屍了!」
李世民目瞪口呆地看著,以為自己看錯了。
華佗湊頭看了看,頗為震驚:「陛下剛才並沒有殺他,而是以封穴奪命的方式將他置之死地而後生……」
「這……」
孫思邈急忙上前給秦瓊把了把脈,旋即不敢相信地看向李韜:「他的氣血明顯恢復了不少,陛下真是好手段啊!」
李韜淡然一笑:「生不如死之人最是難治,死而復生之人最是好治,對於他這樣一個偏執忠義的人來說,這也是治好他心病的唯一方式。不然你們的治療方案再好,用在他身上也是浪費藥材。」
華佗、孫思邈、張仲景等人似有所悟道:「我等受教了,陛下才是起死回生的神醫啊!」
李韜擺擺手道:「劍走偏鋒罷了,論治病救人,朕肯定是不如你們的。」
說到這,他看向淚流滿面的秦瓊道:「你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也該放下那點偏執了。效忠於一人是小義,效忠於萬民才是大義!」
「陳慶之、狄青等敵將為了大義都能夠拜入朕的麾下,你可是唐將啊,大唐的將軍,還有什麼放不下的?」
秦瓊緩緩地閉上眼,沉默了一會兒,隨後驟然睜開,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顫顫巍巍地下了榻,跪到李世民面前三叩首。
李世民臉色鐵青,欲言又止。
他又轉身跪向李韜道:「翼國公已死,還請陛下能夠允許草民重新投身軍伍,從一步卒開始,建功立業,為國征戰!」
李韜上前一步扶起他道:「准了,不過你需要先把身體養好!」
秦瓊點了點頭,重新躺到了榻上。
一眾名醫開始給他治療。
李韜負手走出了房間,對秦懷玉道:「懷玉,朕利用東西廠磨礪你們,是很殘酷,但是希望你能夠明白朕的一片良苦用心,玉不琢不成器!」
秦懷玉十分激動道:「多謝陛下讓父親獲得新生,懷玉也一定會在武舉之中傾盡所學,不讓您失望。」
「很好!」
李韜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心事重重,臉如死灰的便宜老爹,輕咳道:「老李,朕也不想這樣,實在是所謀甚大,太缺良將了。要不你也投到朕麾下?曾經的天策上將不該成為歷史!」
「……」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