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上樑不正下樑歪


  「父親,那竊賊欺人太甚,我們當立即回隋,向陛下和太子請戰,率領大軍踏平了長安,不然大隋今後還有何顏面在中原立足?」

  宇文成都返回驛站後,慷慨陳詞,恨不得馬上離開長安。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這個「鬼怪」橫行,人性扭曲的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待。

  近年來,他到過多國都城。

  沒有哪國都城如長安這般烏煙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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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樑不正下樑歪。

  有那麼一個啥事都幹得出來的黃毛小子高居皇位,今後別說長安了,恐怕整個大唐都會如此。

  「輸了就是輸了,無需置氣,那李元霸是在奉旨故意激怒你。」

  宇文化及已經知道朱雀大街發生的一切。

  他喝了一口酒,不動聲色地望向湛藍的天空。

  鬼怪橫行?

  他沒看到。

  他看到的是長安的百姓已經習慣了李韜的種種荒誕行徑。

  這才是最可怕的。

  須知各國帝王一直都在按部就班地下棋。

  李韜登基後,成為了那個喜歡掀棋盤的人。

  如果僅是他一個人掀或者帶著大唐兵馬掀,各國還能應對。

  一旦李韜裹挾,不,應該說被大唐百姓簇擁著掀棋盤的話,恐怕會很麻煩。

  各國是可以聯手剷除這個不守規矩之國。

  可九國伐唐也給崇尚聯合的人敲響一個警鐘。

  這天下早就是一盤散沙了。

  各方勢力又相互制衡。

  李韜在他們聯手的時候,不需要花什麼功夫便能破解。

  最好的方式還是三三兩兩聯手。

  利益容易分配,掣肘也不會那麼大。

  聽說大秦會派李斯來。

  他準備和李斯好好地商議此事。

  一想到那個二傻子今後每天都會來挑釁,宇文成都就頭皮發麻。

  他怒聲道:「父親,此乃奇恥大辱,我們難道要視而不見,充耳不聞?」

  宇文化及淡淡地道:「既然已經確定他要用那兩道題了,就要想明白他的目的是什麼。此人城府極深,難怪可以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讓大唐一掃頹勢。」

  「你要謹記,小不忍則亂大謀,我們只需做好我們該做的即可,陛下和太子不會降罪的。」

  宇文成都難以置信:「父親的意思是讓孩兒每天都……」

  「你在大隋橫行慣了,也該被磨磨銳氣了。不就是挨錘嗎?又不是要命的事,你再懂得佯裝一二,無人可以指摘!」

  「……」

  我是你親兒子嗎?

  知道兒子天天被錘,還說得如此風淡雲輕。

  而且那可是稍有不慎,就會被錘成肉餅啊,還不要命……

  宇文成都忽然想像李韜一樣孝出強大了!

  可惜這老爹不是皇帝。

  不然他會讓這老爹比李世民還慘!

  兩天後。

  殿試在太極殿舉行。

  考生們坐定後,等了一會兒,一個身穿龍袍之人走進大殿。

  他們都傻眼了。

  是個老頭!

  太上皇!

  怎麼會這樣?

  不是說由陛下親自監考嗎?

  雖然他們對李韜各有各的不滿,但都想一睹龍顏。

  來之前還被親朋好友千叮嚀萬囑咐,殿試結束後一定要告訴他們聖顏如何。

  這若是回去後告訴他們是太上皇監的考,他們想必也會很失望吧?

  而且他們更在乎的是,這樣一來,他們是不是就不是天子門生了?

  李淵也發現他們一個比一個疑惑。

  待他們行禮後,他沉聲道:「陛下身體有恙,故讓朕來代為監考,爾等還是天子門生。」

  「爾等皆是翹楚,被陛下寄予厚望,希望你們好好答題,莫要讓他失望!」

  其實他就是個打工的。

  李韜付了他九百貫。

  別問為什麼不是一千貫。

  一想到這事,他就想撂挑子走人了。

  那傢伙不當人子!

  一見他拒絕幫忙監考,果斷給減少了一百貫。

  要知道他只是猶豫了,覺得不成體統,或者說還想抬抬價。

  結果……

  「唉,想宰那臭小子實在是太難了!」

  李淵搖了搖頭後,看向嚴嵩。

  嚴嵩當即大聲道:「殿試題目正是坊間傳聞的那兩道,想必你們都已經知曉了!兩個時辰,兩個都要答,開始吧!」

  真的!

  真的是那兩道題!

  眾考生的腦海里像是被灌入了一道驚雷般,隨後在耳畔炸開。

  這是天子泄題?

  自從科舉推出以來,從來沒有哪國的皇帝這麼幹過。

  太荒唐了!

  好在他們都有所準備。

  只是拿起筆後,他們又遲遲下不了筆。

  原因無他。

  這幾天聽到了太多的剖析和建議,如潮水一般。

  不管是擄隋國皇后,還是商農工士,說什麼的都有。

  聽得多了,也就影響到他們作出自主判斷了。

  說實話,還不如沒泄題呢。

  這不是減小難度了,而是增加難度了。

  當大家都七七八八地討論得差不多了,想要脫穎而出的難度無疑大大增加了。

  不過,在他們之中,有個眉清目秀的考生是例外。

  但見她文思泉湧,伏案疾書。

  李淵瞧見後,忍不住起身走到她身旁看了看。

  不看不要緊,一看驚呆了。

  她切入的要點,正是李韜提的那些。

  李韜不會把要點泄露給她了吧?

  「等等,不會所有人都泄露了吧?」

  李淵心下一怔,又趕緊看了看其他考生的,這才鬆了一口氣,同時也意識到自己已經被李韜給整魔怔了。

  這是殿試!

  李韜怎麼可能泄要點呢?

  若是千篇一律,難不成看他們的字確定名次?

  他又回到蔡文的身旁,發現她字跡雋永,文采也相當不錯,不由地點了點頭。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考生應該是狀元了。

  長得也是儀表堂堂。

  各方面都有狀元相。

  很不錯!

  李韜要是在這,肯定要說一句:「這可是你孫媳婦,你的孫媳婦哪個差了?」

  兩個時辰後,殿試結束。

  裴行儉快步追上蔡文道:「蔡公子請留步。」

  蔡文認得這個競爭對頭,微微頷首:「裴公子。」

  裴行儉直言不諱:「恕在下唐突,不知蔡公子對那兩道題……」

  考試都結束了。

  蔡文也沒有什麼好顧及的。

  她淺笑道:「擄隋國皇后之事,自然是勸諫。」

  裴行儉笑道:「看來咱們想到一塊去了。」

  恰逢一幫考生從他們身旁經過。

  一人冷笑道:「勸諫?看來二位別想占據狀元、榜眼和探花之位了。你們也不想想咱們的陛下可是撤了御史台,親手殺過言官的,他會聽得進去勸諫?」

  「原本以為兩位必有一位能高中狀元,現在看來你們還是不知道揣度帝心,學識再淵博也是枉然!」

  「還有,姓蔡的,你為一個剽竊之人注釋詩詞,賺了我們那麼多錢,難道不該悉數奉還嗎?」

  蔡文本來是不想和他們一般見識的,但是腦海中不由地閃現出那個桀驁的身影。

  她莞爾一笑道:「我憑本事賺錢,為何要還?至於當今陛下聽不聽得進去勸諫,你們是不是忘了魏大人現在是內閣六大臣之一了?」

  「不好!」

  此話一出,眾考生像是恍然意識到什麼,差點嗚呼哀嚎起來。

  他們忘了!

  他們忘了內閣有魏徵!

  那不是大唐最有名的言官嘛!

  這本身就具有極強的象徵意義。

  他們愣是給遺忘了……

  「看來咱們想到一塊兒去了。」

  裴行儉信心更足了,趁勢道:「那第二道題呢?」

  蔡文道:「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君尚且輕,更何況士乎?除了士,農工商在我眼裡都是一樣的!」

  裴行儉大笑道:「看來蔡公子是同道中人,不知能否賞個薄面,前去喝幾杯?」

  蔡文搖頭道:「還是等放榜之後再說吧。」

  「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眾考生有的歡呼,有的心涼了半截。

  不過都覺得眼前的這兩位搞不好還是爭搶狀元之人……

  所以不少人又開始阿諛奉承起來。

  兩人皆是沒理。

  走出皇宮後各自散去。

  城南驛站。

  宇文成都聽說殿試題目確實是那兩道後,氣得狂舞鳳翅鎦金鎲。

  李元霸如約而至。

  他扛著兩個大鐵錘道:「喂,殿試都結束了,你想出答案了嗎?現在告訴本王,本王今天可以放過你。」

  「你找死!」

  宇文成都正在氣頭上,火速提著鳳翅鎦金鎲殺向他。

  二三十個回合後,他又挨了兩錘,而且嘴中不是溢血了,而是噴血。

  宇文化及仿佛司空見慣了,遠遠地看著,什麼都沒說。

  李元霸都看不下去了,嚷嚷道:「宇文老頭,他是你兒子嗎?是不是本王給錘死了,你也不管不問?」

  宇文化及笑了笑:「趙王請便!」

  「夠無情,夠陰狠,是個能幹大事的人,不錯!」

  李元霸笑了一聲,轉身就走。

  宇文成都皺眉道:「父親,他……他這是什麼意思?」

  宇文化及若有所思地轉移話題:「傍晚李斯和大漢的東方朔就會到達,東方朔官不大,卻是個妙人。你去處理一下傷口,晚上隨我一起去會會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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