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一波流帶走
歐陽修神情凝重。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這三重境界論當真振聾發聵,讓人折服。
但這樣下去可不行。
大宋執天下文壇牛耳。
他們這些文臣更是中流砥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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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李韜幕後藏著一個「才子陣營」,那也必須要滅了他們的風頭。
不然李韜這個文抄公背負罵名不假,那些才子也會順勢在文壇崛起,讓天下文人頂禮膜拜。
從這方面來看,他有點明白李韜為何如此自污了。
簡直跟他售賣瓷器如出一轍!
天下人無不鄙夷。
瓷器卻越賣越火。
雷同的手段。
不同的是,李韜在前方衝鋒陷陣,背負所有罵名,然後由大唐執掌文壇牛耳,讓天下文人歸心大唐。
而現在無疑是在當眾造勢。
「好狠辣的皇帝!」
想通了這一點,歐陽修向前一步,聲音如洪鐘大呂:「詞和境界都不錯。不過我也有一首上元詞作,名為《生查子·元夕》,請陛下和諸位品鑑!」
開始了!
開始了!
終於到了針尖對麥芒的時候。
現場的文人無不豎起耳朵,屏息凝聽。
哪怕大字不識一個的普通百姓也看出來大宋的文臣,是要和大唐的皇帝槓上了。
詩詞又是他們最擅長之物。
他們若是聯手出擊,不知皇帝背後的那些才子們能否應對。
雖然李韜這剽竊又自封的荒誕行為,他們也看不下去。
但他們還是希望大唐能贏。
「可!」
李韜微微一笑,波瀾不驚。
歐陽修負著手,一邊踱步,一邊聲情並茂道:「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月到柳梢頭,人約黃昏後。今年元夜時,月與燈依舊。不見去年人,淚濕春衫袖。」
「月到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眾人一片驚嘆:「這並不遜色於剛才的那首啊!」
他們恍然有種文曲星鬥文曲星的錯覺。
這個段位的大才較量,當真是文壇的一大盛宴。
他們都還在細嚼慢咽呢,柳永道:「柳某不才,也有一首上元詞作,可帶諸位一觀汴京的盛世美景,感受大宋的絕世風華!」
蘇軾笑道:「巧了,蘇某這也有一首!」
范仲淹不願缺席:「范某這裡也有!二位先請吧。」
柳永道:「你們先來。」
蘇軾道:「還是借柳大人之詞,讓他們先領略一下汴京之姿吧!」
看到他們全都懷有詞作,還互相謙讓起來,大唐的百官和百姓無不以手扶額,微微側頭。
看不下去。
卻又不得不服。
這就是實打實,沒有半點摻假的才華。
他們這種文壇老詩機,無論到哪國都城,都是可以橫著走的。
本來他們以為皇帝背後有才子陣容,開局又那麼驚艷,今天最起碼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現在看來,他們還是想多了。
大家就是大家!
當世的文壇大家就那麼多!
隱藏在幕後的才子們再有才華,又能有幾人呢?
別說他們,連李韜都看不下去了。
他重重地咳嗽了一聲道:「你們這就有點欺負人了!」
「陛下這說的是哪裡話?」
柳永胸有成竹道:「您幕後的大才子已經拋磚引玉,我們若是不每人應襯一首,天下文人該罵我們倚老賣老了!」
這就是恃才傲物,文人的嘴臉。
可你若是沒有真才實學,只能幹受氣。
李韜悠哉游哉地抿了一口茶,淡若清風道:「朕忽然覺得上元節還有些時日,現在吟誦有點早了。不如讓各國使臣點一物,我們現場賦詩填詞如何?」
這是肚子裡沒有那麼多存貨,知難而退了?
「庫庫庫!」
歐陽修、蘇軾、柳永和范仲淹愣是沒忍住,笑出了豬聲。
他的臉皮好厚哦!
都可以糊城牆了!
堂堂一國之君跟潑皮無賴差不多……
「這……」
大唐的文人們也是看得羞恥心爆表。
他還有廉恥嗎?
連掙扎都不掙扎一下,就這樣換了?
可以他們的段位,換了以後依然不是對手啊!
不出他們所料,柳永笑道:「我們無妨,陛下請便。」
「幾位不枉為人臣,甚好!」
李韜朝他們豎起大拇指,然後看向諸國使臣道:「你們有誰願意點一物?」
方孝儒很有表現欲,向前一步道:「這寒冬臘月,當以詠梅最佳!」
李韜當即看向大宋的四位老詩機:「你們以為如何?」
四人的鬥志早就飆上來了,模仿他剛才的語氣道:「可!」
明明就一個字,但這種居高臨下的姿態讓在場的大唐文人,都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疼,卻又一點兒脾氣都沒有。
在詩詞領域,他們便是詩詞之皇啊!
無論詠什麼,他們都可以輕鬆取勝!
粗鄙又剽竊的皇帝哪怕再邀秦王府的那些學士相助,恐怕都要被一直壓著。
這就是絕對的實力!
「唉,又要開始枯燥無味的抄襲之旅了!」
李韜揉了揉眉心,大聲道:「眾芳搖落獨暄妍,占盡風情向小園。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斷魂。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須檀板共金樽。」
此詩一出,萬籟俱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數息之後,又似乎大壩決堤,萬丈狂瀾席捲而來,將人掀得七葷八素。
他們都震驚了。
不過,並非震驚這首詠梅詩有多好,而是震驚於李韜登峰造極般的厚顏無恥。
稍微讀過書的人誰不知道,此乃大宋已故隱士林逋的名詩?
此人隱居孤山,終生不仕不娶,惟喜植梅養鶴,自謂「以梅為妻,以鶴為子」,人稱「梅妻鶴子」。
這首《山園小梅》把梅花的氣質風姿寫絕了,尤其是「疏影」和「暗香」二詞用得極好,既寫出了梅花不同於牡丹的獨特形成,又寫出了它異於桃李的獨有芬芳。
世人稱此詩為「千古詠梅絕唱」。
而場間的范仲淹曾跟林逋有詩詞唱和,了解文壇韻事的人基本上都知道。
這位大唐天子卻當著范仲淹的面,當著文武百官和各國使臣的面,剽竊了林逋的名詩。
他心裡還有那麼一丁點禮義廉恥嗎?
李淵又一次想原地遁走了。
他尷尬得都不好意思抬頭了,低聲道:「求你放過自己,放過老李家吧,這是大宋隱士林逋的名詩。」
接著,他對李韜的名言進行了深加工:「你不尷尬,朕都要尷尬死了!」
看到眾人都炸毛了,不分敵我地將他視為文壇敗類,李韜的嘴角勾起了些許弧度,輕咳道:「背錯詩詞了,這確實是林逋所作,朕很喜歡!朕稍微醞釀一下,咱們重新來過。」
嘴上說著醞釀,但他張口就來。
「《卜算子·詠梅》: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
吟誦完,他特意問了一句:「這首還是大宋之作嗎?」
眾人默然的同時,無不沉浸在這首詞中。
李韜笑罵道:「他姥姥的,不對,這首還是大宋文人之作!你們大宋的文人簡直無孔不入,真是煩死了!」
歐陽修、蘇軾等人面面相覷,很是尷尬。
他這是在嘲諷吧?
大宋何時出了這樣一首詠梅之作?
他們從未聽說。
而以他們在大宋文壇的地位,這麼好的詩詞一經問世,他們肯定會第一時間知曉的。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首詞的作者叫陸游,貨真價實的大宋文人。
不過陸游乃宋朝,而且是南宋詩人,跟這個時代的大宋趙禎一朝可不沾邊。
可以說他公然幫了他們一把。
奈何他們接不住。
這就不能怪他了。
他趁熱打鐵,繼續翻動腦海中的《詩詞歌賦大全》,繼續吟誦。
誓要把前世背過或者沒背過的詩都給背出來。
如此才配得上文抄公之名。
「《墨梅》:吾家洗硯池頭樹,個個花開淡墨痕。不要人夸好顏色,只留清氣滿乾坤。」
「《卜算子·詠梅》: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
……
李韜一口氣篩選了十首膾炙人口的詠梅詩,瞧見歐陽修、蘇軾、柳永和范仲淹四位老詩機像石雕一樣站著,眼睛都不帶眨的,頓時覺得自己做得還是不夠好。
他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道:「反正就是抄,反正也不用動腦子,你們大老遠跑長安一趟不容易,朕就再來十首吧!若是有剽竊的,你們可一定要及時指出來!」
「《雪梅》:梅雪爭春未肯降,騷人擱筆費評章。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梅花絕句》:聞道梅花坼曉風,雪堆遍滿四山中。何方可化身千億?一樹梅花一放翁。」
「《早梅》:一樹寒梅白玉條,迥臨村路傍溪橋。不知近水花先發,疑是經冬雪未銷。」
……
又來了十首,發現四人已經雙眼空洞,囈語不斷了,李韜又忍不住皮一把,連忙道:「還有一首,叫《梅花》,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這是不是也是你們大宋文人所作?朕沒記錯吧?」
嗯,這首詩出自王安石。
但王安石現在還是個文壇小萌新。
想來還沒寫出這首詩。
不趁機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李韜這心裡總是痒痒的。
歐陽修、蘇軾等人先是目光呆滯地點了點頭,隨後又慌忙搖頭。
沒有就是沒有!
他們還是要臉面的!
只是這也太毫無人性了……
一會兒的功夫,二十一首詠梅詩詞,而且首首朗朗上口,皆是上上之作。
這種鋪天蓋地的碾壓讓他們籠罩在巨大的陰影之中,這輩子都不想詠梅了。
「啪噠!」
曹植手中的畫扇不由地掉在了地上。
他哭笑不得地看向賈詡:「他背後藏著的是文曲星吧?」
賈詡尚處在深深的震撼之中,無法自拔。
他扭頭看向了李斯和東方朔,想聽聽他們的意見。
東方朔捋了捋短須道:「此帝高深莫測。」
李斯頷首。
這不相當於沒說嘛!
賈詡捏了捏眉心,一臉同情地看向杵在高台上的大宋使臣……
他不知道的是,李韜又在醞釀新一輪攻勢了,準備將他們一波流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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