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虞美人


  小薇沒有反駁他,而是雙眼微紅地盯著李韜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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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伴隨左右服侍他以來,她一直如履薄冰,從未這麼鼓起勇氣過。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他們為了要挾她,逼她服下了奇毒。

  倘若他們不及時給她解藥的話,她活不過三天。

  眼下他們已經暴露,她也註定要死在匹播城了。

  所以千言萬語都匯成了一句話。

  她最想說的一句話:「陛下,民女雖只是一介女流,但打小孤苦伶仃,也目睹了太多的苦難,他日你若一統天下,讓百姓都過上好日子了,懇求您派人到墳前告知一下民女,如此民女在九泉之下也能含笑了。」

  李韜伸手給她把了把脈,搖頭道:「卿本佳人,他們竟讓你捲入這等是非之中!你現在可以告訴朕,你是誰了吧?」

  小薇頷首道:「民女姓虞,來自楚國,為范增偶遇,本是要送入宮中服侍西楚霸王的,但在得知大唐發生了蠻夷之亂後,他臨時改變了主意,讓他這得意弟子帶著我們抵達川蜀一帶。我們在明,此人在暗,見機行事。」

  「又是范增那個老匹夫!」

  李韜驟然攥起拳頭,隨後有些震驚地看向小薇:「你姓虞???」

  「嗯。」

  「……」

  擦,她不會就是虞姬吧?

  結合目前掌握的信息和她這姿色來看,應該大差不差了!

  范增在讓項羽跟他聯手後,又怕他坐大,這段時間一直在想方設法地給他使絆子。

  這連美人計都用上了。

  倒是挺懂他的。

  但范增顯然沒有把砝碼都壓在這個弱女子身上。

  也有用她來吸引他的注意力,好讓得意弟子瞞天過海,暗中作祟呢。

  當真老銀幣!

  險些讓他得逞了!

  「朕不會讓你死的。」

  拍了下虞姬的手背後,李韜看著新晉的宦官道:「智者千慮,尚有一失,更何況范增和你都是凡夫俗子。」

  「平心而論,你和吐蕃、蒙恬聯手,置之死地而後生這步棋下得確實精妙,但在讓人喬裝易容成囊日松贊、松贊干布、論科耳時露出了馬腳。」

  新晉宦官還沒反應,祿東贊便一口否定道:「不可能!此事乃我親力親為,喬裝易容後的勇士和他們一模一樣。我在誅殺他們後,甘羅和雨化田雖到場了,但也是我有意為之,他們不可能看出任何端倪!」

  甘羅冷笑道:「祿東贊,你未免太自負了。我雖和囊日松贊並不熟識,但曾經留意到他的十個指甲上,左手的食指是沒有月牙的,右手的虎口處有一顆極小的淺痣。」

  「他的頭髮雖卷,但因常年打理,卷得恰到好處,他的眉梢處眉毛雖少,但微微上翹……」

  「別說了!」

  祿東贊像是看著怪物一樣看著他道:「如此細微的差別,你也看得出來?」

  甘羅聳了聳肩:「你可能不知道,甘某除了這張嘴外,這雙眼也是有真本事的,可以過目不忘,也可以洞察毫末。」

  「我沒有拆穿你,就是想著將計就計,反過來將你們一網打盡。雨督主帶著使臣見過陛下後,故意表現得一切正常,然後在私下裡向陛下稟明了此事。」

  「說來也巧,陛下早讓人盯上這伙善用蠱毒之人了,已經查出他們並非鐵山的獠人。」

  祿東贊呆若木雞地看著甘羅,總算明白李韜為什麼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便讓大唐如此強大了。

  他文韜武略也就罷了,麾下的這些大臣也全都是可以獨當一面的能臣!

  被發現這麼多破綻,又被將計就計,那種被耍的滋味再次湧上了祿東贊的心頭。

  他一頭撞死的心都有了。

  新晉宦官神情錯亂地接過話茬道:「你們查出他們十幾人不是鐵山獠人,在我看來是遲早的事。」

  「他們從始至終都是輔助我行事,我和他們聯繫極少,而且主要還是以特殊標記為主,你們又是如何盯上我的?」

  「推演!」

  李韜笑道:「得知祿東贊詐降,要玩『引君入瓮』的把戲,又知道他們並非鐵山獠人後,朕便推斷朕的身邊很有可能藏著一個幕後黑手。」

  新晉宦官很是不解地看向他。

  李韜負手向前走了幾步道:「因為朕看得出來你們並不隸屬於吐蕃或者大秦,你們的目標又都是朕,極有可能抓住這機會三方聯手。」

  「你們這些人善用蠱毒,不會棄之不用,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朕騙到匹播城後,來個『雙重保險』。先試著毒殺,若一舉成功,還能製造混亂,快速滅了朕帶的這些精銳。萬一失敗,你們還有迴旋的餘地。」

  頓了頓,他繼續道:「說白了,你們,特別是吐蕃的賭注太大了,只許成功,不能失敗!從這個方向一反推,就能推出你們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下蠱了!」

  「這……」

  新晉宦官不知不覺間已經汗流浹背。

  此人心機之深還要賽過他的師父范增。

  在李韜決定自帶美酒,而擺宴時所有菜餚都必被層層把關,逐個試毒的情況下,很容易就能看出美酒這個環節是最容易被動手腳的。

  他想到這一點後,還是頗為疑惑:「隨軍看護美酒的那些宦官雖都是你從宮中帶出,想來都是你的心腹。」

  「但我喬裝易容的這位已被我暗中觀察良久,而且我自認沒有露出任何破綻,你……」

  「你的喬裝易容術確實了得!」

  李韜勾起嘴角道:「但這種東西做得再好也會有紕漏,只是你不自知罷了。比如你偽裝的這個人很虛,尿短,而你是個假太監。雨化田經驗豐富,僅是聽尿聲便能聽出個大概了。」

  「!!!」

  新晉宦官瞬時無言以對。

  這都行?

  他為了偽裝得儘可能像,都屈身蹲著如廁了。

  結果竟在這種事上被看穿了。

  而且從李韜透露的這些來看,雨化田不僅身手超絕,而且還善於潛伏和偽裝。

  不然他怎麼可能毫無察覺?

  見他生無可戀地耷拉著肩膀,李韜譏諷道:「你現在是不是有一種既生你,何生田的感覺?只能說你做得還不到位,在偽裝之前,你應該先把自己閹了才是!」

  「你!」

  新晉宦官還是不甘:「你識破了這些又如何?現在匹播城內外只有三萬多唐兵,而囊日松贊、松贊干布和論科耳已經在周圍大山中藏了十萬兵馬,你還是插翅難逃!」

  祿東贊附和道:「今天我們死便死了,但一定要拉著你墊背!噗……」

  他話音剛落,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緊接著新晉宦官和吐蕃眾臣也是如此。

  他們齊刷刷地看向李韜。

  李韜冷笑道:「你們可能還不知道,朕精通毒術,那下在美酒中的所謂無藥可解的奇毒,不僅被朕以毒攻毒給解了,朕還在它的基礎上煉製出了更毒的毒。」

  感受到肝腸仿佛開始寸斷了,祿東贊十分痛苦地弓著身體道:「卑鄙!你這個狗皇帝一定不得好死!」

  李韜不屑一笑:「朕既然提前識破了你們的陰謀,又怎麼可能不提前布局?暫時留你們一條小命,就是要讓你們親眼看看朕是如何殺了囊日松贊、松贊干布、論科耳等人,吞併整個吐蕃的。」

  祿東贊、新晉宦官、吐蕃眾臣心頭一緊,更加痛苦了。

  他們無不默默祈禱囊日松贊能夠帶領吐蕃將士殺了他。

  不然他們死不瞑目啊!

  虞姬震驚於李韜的將計就計,見招拆招。

  可她根本沒心思去細想,而是急忙詢問道:「陛下,你剛才也喝了酒……」

  李韜笑了笑道:「不用擔心,朕和甘愛卿他們提前服下解藥了。那是朕自己煉製的毒,焉有毒死自己的道理?」

  「你放心,你中的毒,朕也有信心幫你解。不過眼下大戰在即,需要先挫了吐蕃兵馬的銳氣,你需要再等等。」

  關心則亂。

  聽他這麼說,虞姬才發現自己問了一個很沒腦子的問題。

  而他在這種時候還關心她的毒,無疑讓她覺得自己沒有按計劃執行任務,是這輩子做的最勇敢,也是最正確的選擇。

  這樣的人,當以命相許,而不僅僅是以身相許了!

  就在這時,花木蘭提著銀槍走進大殿道:「陛下,城內有人放狼煙,城外也有狼煙升起,這應該是通知他們開始圍攻我們了。」

  李韜當即道:「傳朕號令,全軍出擊!」

  「喏!」

  花木蘭迅速離開,梁紅玉也跟了上去。

  祿東贊難以置信道:「面對十萬大軍,你……你全軍出擊?」

  「少在這跟朕擺迷魂陣!」

  李韜輕笑道:「你們吐蕃有多少兵馬,朕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現在囊日松贊能夠調動的兵馬撐死也就六萬多人。」

  「可還是你現在麾下兵馬的兩倍,而且這裡是匹播城,我們占盡地利!」

  「誰告訴你朕只有這些兵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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