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敕封孫權,反向操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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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他通過預言瓷瓶告知天下的。

  以前因為大清皇太子胤礽地位穩固,康熙也下旨禁令朝野妄議,很多人似乎都忘記這則預言了。

  現在預言無疑又被李韜喚起,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激起了。

  首先他連番大勝,而且還傷了康熙,讓康熙的威信和對大清的掌控直線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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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次,鄂扎、福全、傑書、喇布、羅科鐸、圖海等人相繼被他送去見了閻王。

  這些人在大清地位超然。

  往日裡一舉一動都影響著大清朝局。

  以戰死在寒嶺關的裕親王福全為例。

  他是康熙的異母兄,也是「八爺黨」的核心成員之一。

  而以八貝勒胤禩為首的八爺黨目前是大清所有的朋黨之中,勢力最強的一支。

  他們都希望胤禩能夠繼承大統。

  福全死後,他們的勢力被削弱了,可又何嘗不會反過來促使他們採取行動?

  更何況康熙的一些舉動,也在激化黨爭。

  根據李韜得到的消息,康熙回到紫禁城後,對皇十四子胤禵予以重用,任他為「撫遠大將軍」,前往盛京調遣兵馬。

  盛京乃女真興起之地。

  有三旗兵馬鎮守。

  在上三旗全軍覆沒,正紅旗、鑲紅旗和鑲藍旗損失慘重的情況下,僅剩的三旗兵馬是康熙手中最後的王牌。

  他們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偏偏這胤禵又是八爺黨的人。

  八爺黨必然會趁機奪位。

  當然,他等著看戲,並不代表什麼都不做。

  他看向李靖、岳飛、李道宗、李孝恭等人道:「范增那個老匹夫屢次三番地想要壞朕好事!此番朕讓神武天騎騰出手來掣肘項羽,范增必會報復。諸位愛卿覺得,他會用何手段?」

  岳飛道:「他估計會和朱棣聯手。」

  李道宗道:「僅僅一個朱棣,恐怕還不夠。想來他會讓曹操和劉備出兵。黑山軍歸降陛下後,所轄之地自然也就成為我大唐疆土了。」

  「曹操不僅不會視而不見,而且還會擔憂陛下吞併大清後,會對大魏下手。他甚至不用派人勸說,曹操必分兵收服黑山軍轄地,然後藉機入清,以進為退。」

  「進攻是最好的防守。以曹操之奸,他絕不會只想著平定孫權和劉備之亂。」

  李韜點了點頭道:「這一點朕也想到了,已經密令秦瓊和張公瑾率領一路兵馬前往大魏北境。那裡隨黑山軍歸順我大唐的百姓有百萬之眾,又易守難攻,只要他們以地利和人和拖住魏軍,那麼曹操便無法捲入大清亂局。」

  李孝恭道:「陛下聖明!如此一來,則需盯緊劉備即可。他受漢帝和楚王扶持,現如今兵強馬壯。而且漢帝已封他為『漢王』,頗有利用他作為大漢稱霸中原的跳板之意。」

  李韜笑了笑道:「看來秦帝和漢帝被困在南方,又互相掣肘,都鍾情於打造跳板啊!只是搞不好便會閃到老腰!」

  「秦帝已經因此損失慘重,朕倒也有意讓漢帝重蹈秦帝的覆轍。諸位愛卿覺得,朕和吳王結盟如何?」

  昔日的吳侯,現在已是吳王。

  孫權占據吳地,又猛將如雲。

  關鍵因為孫尚香,他和孫權還是姻親關係。

  只是孫權很能沉得住氣,面對曹操的猛攻,並沒有求助於他。

  眼看著他要吞併大清了,也沒有主動和他結盟之意。

  這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耐人尋味。

  李靖也看出這一點了,沉聲道:「陛下,恕臣直言,如今吳王對我大唐態度不明。臣以為他這是野心極大,又自恃人才濟濟,刻意跟我大唐畫雷池,不到生死存亡之際,他們想來不會和我們結盟。」

  「我們若是主動提出結盟,他們很有可能會自抬身價,而且獅子大開口……」

  按照現代人的說法,這不就是婊里婊氣的嗎?

  好在孫尚香並不是。

  李韜勾起嘴角道:「孫權麾下有周瑜、陸遜、張昭、魯肅、呂蒙、太史慈、黃蓋、程普、周泰、韓當、甘寧等一幫能臣,確實有那麼點傲嬌的資本。」

  「只是朕也不會低三下氣跟他結盟。朕這就讓人擬旨,昭告天下,朕封他孫權為吳王,周瑜為建威侯、大都督!」

  聽到這話,李靖、岳飛、李道宗和李孝恭皆是大跌眼鏡。

  這是想結盟?

  分明是要和孫權勢同水火啊!

  以孫權之心氣,若是得知被多此一舉地加封吳王,莫名其妙地成為了唐臣,而且從此都要被他給壓上一頭,說不好會和劉備聯手攻入大清!

  這不跟拿孫權來制衡劉備的初衷相悖了嗎?

  怎麼看都是一昏招。

  李韜悠哉游哉地晃著茶杯道:「本來朕是不想這麼早介入大魏紛爭的,但黑山軍既已歸順,而這天下本就是極易引發連鎖反應的亂世,那麼朕不介意在滅清的基礎上玩得更大些!」

  「既然孫權自恃清高,那麼朕就讓他不得不向朕低頭,然後乖乖地幫朕掣肘曹操和劉備。這樣他好,朕也好,不然朕就讓他變回小侯爺,最終還得求助於朕!」

  李靖、岳飛等人無不激動地向前一步道:「陛下的意思是?」

  李韜微微一笑道:「朕覺得是時候塑造一波『稱帝』的風氣了!」

  四人相互看了眼,瞬時由此聯想到了很多,又一次被折服了。

  這是昏招?

  不!

  是他們自我受限,膽子太小了。

  既然棋盤上的棋子早就亂了,那還有什麼好顧忌的?

  讓他們更亂便是!

  若是失控了,大不了直接掀棋盤!

  李道宗大笑道:「如此一來,范增的圖謀便難以實現。只是陛下真的打算讓胤禵率領盛京的三旗兵馬順利馳援紫禁城?」

  李韜放下茶杯,負手走到帳外,望向西北方向道:「你們是不是忘了一個人?」

  夷男!

  薛延陀汗國的可汗!

  李道宗看了一眼李孝恭、李靖等人,發現他們並不驚訝。

  殊不知,他也是如此。

  他們並沒有忘記這個人。

  只是沒想到陛下又一次讓他率兵參戰。

  夷男的野心也很大。

  陛下率兵攻打大清,並沒有告知他。

  而據他們所知,夷男前段時間一直在薛延陀汗國西境經略,長期對峙,甚至吞併西突厥的意圖十分明顯。

  大唐和大清如今打到了這份上,先前還發生過福全率領上三旗兵馬繞道北境寒冷之地,偷襲寒嶺關的情況,當時薛延陀汗國的兵馬竟毫無察覺。

  不知道是真的沒有發現,還是居心叵測。

  不過以他們對夷男的了解,夷男應該早從薛延陀西境返回了。

  說實話,這樣的人很不好用,一旦用不好還容易被反咬一口。

  可陛下這明擺著是逮著他可了勁地用啊!

  對他好像還頗為放心。

  不知為何。

  李道宗開門見山道:「陛下,夷男此人長袖善舞且心懷鬼胎,如果您對他一直如此重用,薛延陀汗國恐怕很快媲美昔日突厥之盛,到時候大唐北境恐怕難以安寧。」

  「朕知道你們的憂慮。」

  李韜淡然道:「不過朕早就差人帶密旨前往薛延陀汗國,讓夷男出兵十五萬堵截盛京兵馬了。」

  「朕自然也許了他好處!承諾在滅清之後,讓薛仁貴和他聯手,奪取西突厥一半疆土,到時他與朕平分。」

  李靖直言不諱道:「陛下,此乃養虎為患也。」

  李韜語不驚人死不休:「李愛卿有所不知,朕就是要養虎為患,而且還希望把這頭老虎養得又大又肥又兇猛……」

  他話音剛落,系統的聲音響起:「叮,恭喜宿主觸發系統隱性任務,養虎為患,特獎勵古玩玉器精通。」

  「古玩玉器精通?這是想讓朕在紫禁城城破之日,去挨個鑑賞大清的寶物嗎?」

  李韜暗自吐槽了一句,不免想起前些日子曹正淳來信說他們在十萬大山里,發現了兩座規模很大的玉礦。

  聽曹正淳的描述,應該是質地上佳的翡翠。

  李韜前世的時候玩過賭石,對翡翠情有獨鍾。

  若是曹正淳能夠開採出一些帝王綠出來,那他估計還會往十萬大山里增兵,非得在嬴政和趙禎的眼皮子底下,將十萬大山變成他的私有財產不可!

  李靖見岳飛、李道宗等人沒有要詢問的意思,他也不再多問。

  養虎為患固然是君王大忌。

  但舉世皆知,眼前的這位皇帝從不按常理出牌。

  他既然選擇這麼做,想必自有他的道理。

  就當下而言,倘若夷男率兵入清堵截盛京兵馬,那麼他們便可以心無旁騖地駐紮在此了。

  而這本身對大清朝野來說,就是一種極大的震懾。

  紫禁城,乾清宮。

  康熙仰躺在四輪車上,不停地捏著眉心。

  他的兩條腿被炸廢了,如今只能依靠四輪車進出。

  以他現在身殘的狀態,其實是不適合再繼續統御大清的。

  但大清正值生死存亡之際,他也心有不甘,所以這段時間一直都是夜以繼日地召見文臣武將,商議退敵之策。

  他也在不厭其煩地復盤,希望能夠找出李韜和大唐兵馬的短處。

  找了一圈他發現李韜和他麾下兵馬,並不可怕。

  哪怕那無敵大將軍的威力,也因無知和恐懼而被人為放大了。

  可怕的是他自己失了方寸,一步錯,步步錯,一直都被束縛在李韜的鼓掌之中。

  若想反敗為勝,他必須得跳出李韜為他設下的一個又一個圈套,出奇制勝。

  正琢磨著該如何破局呢,太子胤礽前來請安了。

  康熙有些煩躁地揮了一下手道:「免禮。」

  胤礽直言不諱道:「皇阿瑪,十四弟前往盛京調兵,怎麼還沒有消息?那李韜率領大軍就駐紮在距離京師不到百里的地方,隨時都有可能攻打京師!」

  康熙冷著臉看向他道:「你這是在怪罪胤禵?」

  胤礽蹙眉道:「兒臣只是覺得他過於緩慢了。」

  「你是不是還想說他居心叵測,圖謀不軌?」

  「兒臣不敢!」

  胤礽象徵性地伏拜於地,根本沒有慌亂可言。

  康熙猛地攥緊拳頭,眼神中塞滿了失望。

  這就是一個沒有半點忠愛君父之念,只想著早日登基的逆子啊!

  自從他兵敗歸來,這逆子前來請安從未露出過憂愁之色。

  近來更是變本加厲,和他交談時語氣中常透著懷疑和質問。

  若不是顧全大局,又想起李韜那「九龍奪嫡,五蟲四龍」的預言,他早把他給廢了!

  這種太子,要他作甚?

  「退下,你今後不必再來請安了!」

  康熙強忍著怒火趕人後,胤礽不慌不忙地站起身道:「兒臣知道又惹皇阿瑪生氣了,但八爺黨勢力太大,十四弟又手握重兵,兒臣這也是為了皇阿瑪和江山社稷著想!」

  這都毫不遮掩了?

  康熙氣得想要一站而起,然後又一次意識到自己已經是個廢人了,心中的怒火無疑更盛。

  他咬牙切齒道:「逆子,如今社稷將覆,你卻還想著黨爭,想著你的太子之位,你真以為朕會一直隱忍,不敢廢了你的太子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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