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此消彼長走鋼絲
內史騰、公孫敖、周法尚等人統率的乃是援軍。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按照先前的部署，他們在拿下焦城，並順勢滅了焦城以東的梁山泊兵馬後，焦城以西的梁山泊兵馬將由宋軍圍殺。
他們則直接北上，充入四國聯軍之中，然後再由李信、衛青等人指揮，以兵馬優勢打破僵局，大敗大唐的李家軍、飛龍軍和白袍軍，攻入大唐，攻占天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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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曾想李韜突然出現在焦城，雨化田還大逞神威，致使四將喪命，十六萬大軍分崩離析，損失慘重。
他們密謀已久的計劃也就無從實施。
眼下大唐兵馬趁勢南攻，分明就是要滅了大宋啊！
種世衡有些不知所措，唯希望大秦和大漢的名將能夠想出妙計，力挫唐軍。
面癱臉李信冷聲道：「軍中已有不少人知曉焦城大敗，應是唐帝為禍亂我軍心，故意所為。」
「我們別無他法，只有以勝仗提振士氣。眼下大唐兵馬是四路同攻，並沒有使用他們擅長的先分割，然後再各個擊破的打法。」
「本將以為他們必暗中調遣了更多兵馬前來，兵馬數量已經超過我們。我們當下不宜慌亂，當集中兵力頂住他們的兵鋒，寸土必爭，同時請四位陛下派遣更多兵馬前來馳援。」
內史騰給他的衝擊還是很大的。
不過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永遠沒啥表情變化。
老成持重的衛青道：「本將贊同李將軍所言。唐帝想借著焦城大捷擴大戰果，一舉拿下大宋北部的半壁江山。」
「而梁帝肯定會派遣大軍攻打大宋，和他呼應。不是本將危言聳聽，倘若宋帝還不讓秦漢隋三國兵馬暢通無阻地進入大宋馳援，那麼大宋很快就會步大清的後塵。」
宇文化及也趁機施壓種世衡：「種將軍，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出戰！還請你立即上書，將兩位將軍所言告訴宋帝。」
「四國既已聯手，我們一定會拼盡全力阻擋大唐兵馬。但若宋帝還是對我們有所提防，那麼大宋恐怕是神仙難救。」
種世衡又豈會看不出事態的嚴重性。
也看出讓秦漢隋兵馬暢通無阻地進入大宋，實屬飲鴆止渴。
可大宋已經被直接逼入絕境，沒有任何選擇了。
即便滿朝文武，恐怕也很難拿出更好的法子。
所以連忙道：「本將這就修書一封，讓人快馬加鞭帶去汴京，還請諸位將軍和本將一起迎敵！」
宇文成都主動請纓道：「本將願為先鋒！」
宇文化及當即瞪了他一眼。
先鋒什麼？
那些前車之鑑還不夠嗎？
敢在大唐兵馬面前當先鋒的，有哪個不是全軍覆沒？
他別以為李元霸不在這裡，自己就可以橫行無忌了。
那李存孝同樣惹不得！
李信和衛青看了他一眼，也沒有順勢推他下水。
原因很簡單。
大唐採用的是最簡單，最粗暴的打法。
四十多萬大軍直接壓過來了。
他們哪裡還需要什麼先鋒軍？
同樣得把四國兵馬推過去。
針尖對麥芒。
只要能夠遏制大唐兵馬南下的步伐，那麼等到更多兵馬前來馳援，他們便可以實現反殺。
眼見自討沒趣，宇文成都搖著頭離開。
跟這幫謹小慎微的將軍一起打仗，太沒意思了。
還是雨化田那種敢莽的打得過癮。
一己之力連殺四國主將，率領六萬兵馬大敗十六萬大軍！
曾經他覺得這樣的事對他而言也是小菜一碟。
現在他的心氣都快被耗沒了。
大概三更的時候。
火光沖天。
地顫山抖。
八十多萬兵馬對上了。
戰線仿佛橫跨了整個大宋邊境。
雙方皆是以命相搏。
可能是焦城大敗對四國兵馬心理層面造成的影響太大了。
僅是一炷香之後，他們便抵擋不住大唐兵馬的攻勢，一退再退。
等到天亮的時候，大唐兵馬整體向前推進了三十里。
消息傳到李韜的耳中，李韜抿了一口茶道：「不錯，開了個好頭！繼續往前推！只要保持足夠的壓力，哪怕他們有李信、衛青等名將坐鎮，也會支撐不住。」
「不過記得告訴飛龍將軍，對方軍中有個叫宇文成都的夯貨，他出使大唐的時候雖然被趙王登門揍，但他之勇猛，可不是浪得虛名。」
「如果朕猜得沒錯，在天黑之前，他們還是這麼退下去，李信、衛青等人一定會派他率領輕騎反擊出一個缺口，繞到我大唐兵馬的後方來侵擾，讓飛龍將軍好好地招待他一下！」
「喏！」
東廠番子離開後，孫尚香匆忙道：「陛下，既然您料到他們會如此，為何不直接設下埋伏，殺了那宇文成都？這樣也能進一步挫傷四國聯軍的士氣。」
李韜神秘一笑：「留著他還有用。」
「你想招攬他？」
「雖說朕專治反骨仔，但也不是什麼樣的反骨仔都收的，朕是想留著他看大戲！」
不出他所料，四國聯軍在天黑之前又被逼退了五十多里。
衛青和李信有意趁著大唐兵馬人困馬乏的時候反撲，遂派宇文成都率軍攻破一個缺口，來到大唐兵馬的後方。
等候多時的李存孝覷了他一眼道：「你來的比本將預料的晚。來吧，打完了好去吃飯！從昨晚打到現在，本將就吃了些口糧，早就飢腸轆轆了。」
「改日！本將也要回去果腹，告辭！」
宇文成都想到了父親那快浪費完唾沫星子的叮囑，內心稍作掙扎，趕緊率軍返回。
回到軍中，他扯了個雞腿，吃了幾口，隨後掃了一眼衛青、李信等人道：「李存孝早率軍在那等著了！」
李信乾笑道：「所以你沒打就回來了？」
宇文成都不以為意地點了點頭：「不然呢？死戰？那本將很有可能就折在那裡了！你們還希望士氣進一步受損？」
李信無言。
宇文化及則是微笑著捋了捋鬍鬚。
這孩子終於有點長進了！
得給加幾個雞腿！
種世衡看著這畫面，有點繃不住了。
反擊被識破。
意味著大唐兵馬稍作休整後，會繼續往前推進。
以他們這速度，只怕四國新的援軍到來之前，大宋的半壁江山已經被他們給吞下了……
不過，種世衡縱使心急，也沒有辦法。
大唐的兵鋒太盛了。
就目前這形勢看，四國聯軍只要能夠慢點後退，儘可能地消耗大唐兵馬，不出現全線潰敗，就算不錯了。
翌日，大唐兵馬繼續猛攻。
四國聯軍還是扛不住，只能且戰且退。
七日後。
唐軍全線往前橫推了近兩百里。
南北達兩百里的廣闊疆土已經變成了唐土。
種世衡徹底急了。
李信和衛青也看出不能再這麼打下去了，必須得改變打法。
他們將針鋒相對變成了據城死守。
結果唐軍又祭出了無敵大將軍。
自從滅清之後，天下皆知，因為擁有這等攻城神器，唐軍是最擅長攻城的。
他們苦心布設的八個易守難攻的城池全被轟成了平地。
偏偏在這個時候，南部傳來消息。
蕭綜率領大軍在大宋南部攻城略地，如入無人之地。
趙禎將南部大部分兵馬調往北方的弊端凸顯了出來。
整個大宋登時變得人心惶惶。
朝野都聞到了一股濃濃的亡國之味。
這味道很刺鼻，也讓人很難受。
不少人，尤其是那些被趙禎看重的文人捏住了鼻子，不去聞。
但這和掩耳盜鈴又有何異？
種世衡本就一把年紀了。
聽此噩耗，顫巍巍地單腿跪地，看向李信和衛青道：「兩位將軍乃舉世皆知的名將，還請兩位將軍救我大宋！」
「種將軍快快請起，你大可不必如此。」
衛青親自扶他坐到椅子上道：「雖然被逼退了兩百里，但我們的損失並不大，自然也談不上窮途末路。」
「想必你也看出來了，大唐兵鋒在漸漸變弱，我們只需沉住氣，再繼續耗上一耗，隨後便可孤注一擲，與其血戰到底！」
李信還是那副面癱臉，沒啥表情變化，也沒吭聲。
畢竟該說的衛青已經說了。
而且怎麼說呢，他一直懶得正眼瞧大宋的武將，認為他們就是一群被趙禎給砍了爪子，掰了牙齒的酒囊飯袋。
種世衡已經是矮子裡拔將軍。
算不錯的了。
若是換成其他將軍，他都不屑與其為伍。
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都父子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沉默寡言。
也不知道腦子裡在盤算什麼。
大隋兵馬暫時倒無任何異常。
種世衡情緒激動道：「衛將軍所言，本將又豈會不知？只是咱們再這麼退下去，背部恐怕要面對梁山泊兵馬了！」
「自從焦城大捷後，梁山泊兵馬傾巢而出，極力向南北蠶食。這幾日又開始集結兵力往北猛攻，王家軍已經快撐不住了。」
他昨日得到戰報，王信所率的王家軍對上了雨化田……
一想到雨化田在焦城的神勇表現，他就替王信捏一把汗。
大宋目前善戰的精銳只有王家軍、種家軍和禁軍了。
若是他和王家軍出現差池，那麼汴京北部勢必又少了一道屏障。
局勢已經千鈞一髮。
衛青面不改色地安撫道：「急則生亂，亂則潰敗。還請種將軍相信本將，最多三日，四國兵馬必反擊唐軍！」
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種世衡心下稍安。
三日後。
他們又退了幾十里。
但和之前相比，大軍被逼退的速度明顯減慢了。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遙望大唐兵馬開始休整，衛青轉頭對種世衡道：「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唐軍既沒有擊潰我們，也沒有打亂我們的陣腳，再加上一直在橫推，眼下不僅人困馬乏，士氣也大不如前，這正是我們反擊的好機會。」
「我們現在便可下令大軍升火造飯，好好休整，等到三更過後，傾盡全力反撲，說不定能一戰勝之！」
種世衡大喜道：「衛將軍不愧是漢帝所倚重的大將，老夫自愧不如。一切皆聽衛將軍號令！」
宇文成都一邊用布擦著自己的鳳翅鎦金鎲，一邊道：「父親，你說打得贏嗎？」
宇文化及笑道：「不錯，你又有所長進，若是換作以前，你會覺得必勝！」
宇文成都：「……」
他現在嚴重懷疑這老子不是來打仗的，而是故意來消遣兒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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