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跳脫四季造化之秀
「陛下，包大人已在行宮外站了半天，既未求見，也未離去。【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趁著李韜和幾個美人在花園中一起品嘗糕點，養精蓄銳的時候，曹正淳趕緊把包拯的情況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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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龍回寢宮，下次再出來不知道什麼時候。
他又知道包拯那倔脾氣。
倘若他像現在這樣在行宮前站個十天半個月的話，影響也不好。
李韜打趣道：「這個包黑炭，估計是覺得朕見色忘義，不帶著他一起種田了！」
小喬眨著水靈的眸子，歪頭看向他道：「當真是這樣？」
孫尚香莞爾一笑：「你不用質疑。他們倆可是種了一路的田，我都被冷落了呢。也就是托你們的福，來到天啟後才能有雨露均沾的機會。」
「還有這事？」
小喬八卦之心爆表：「他們種的都是什麼呀？」
「太多了！」
孫尚香聳了聳香肩道：「反正想種什麼就種什麼，而且啥都種！我印象中有從大漢傳來的大蒜，不過陛下說那東西來自西域，是從西域傳入大漢的。」
「還有再普通不過的水杉和大葉女貞，這樣的樹在宋地可多了，都無人問津，也不知他們為何種得那麼用心。」
「對了，他們還種了花，我記憶比較深刻的是牡丹和菊花，他們為了這兩種花耽擱了好長時間。」
這是種地，還是培養君臣之誼？
眾美皆是以一種十分詭異的眼神看向李韜。
李韜乾笑道：「朕那種的可不是一般的田，不然宋王和曹氏也不會撇開國讎家恨參與。」
小喬興趣更濃了：「陛下的意思是？」
「朕要去見包拯了，回來的時候會給你們帶一樣好東西！」
他並沒有急著回答小喬的問題，負手來到大殿，先召柳永，再宣包拯。
當包拯看到柳永意氣風發地站在大殿之上，很是志得意滿之時，他頗為罕見地咬了咬牙，隨後看向高坐在龍椅上的始作俑者道：「陛下，那報紙讓人眼前一亮，乃下達百姓的好方式，陛下為何要讓他把那些圖也給放進去？」
事情是這樣的。
在昨天的時候，《天啟日報》橫空出世。
李韜親作創刊詞，並直言此為報紙，今後將由官府主辦。
裡面的內容非常豐富。
從滅清吞宋等國之大事，到錦繡文章摘選，再到百姓的柴米油鹽醬醋茶，其中有不少還涉及民之疾苦。
一些高屋建瓴的時事評論，更是讓人大開眼界。
對他影響最大的當屬徐庶寫的那篇大隋利用天花為禍，楊廣腳踩生父登基的文章。
雖通篇沒有一句髒話，但卻引經據典，逐條剖析，對楊廣的假面目進行了徹頭徹尾的揭露。
因為這篇評論，昨夜整個天啟城所有的茶坊酒肆皆是人滿為患。
無論是文人士子，還是普通百姓，全都一起品鑑議論，然後讚不絕口。
有很多人都直言，陛下通過這種方式對楊廣進行批判，效果恐怕要勝過百萬大軍。
楊廣讓其老子背鍋的行徑將被天下人唾罵。
他廣募兵馬，並且揚言要奪回失地也會顯得很可笑。
畢竟六州之地就是他瘋狂加碼失敗後，丟失的。
最大的罪人是他，而不是楊堅。
當然，評論中透露的諸多細節，比如楊廣在楊堅還活著的時候就強寵了宣華夫人，楊堅、楊勇等人皆死於楊廣之手，也是賺足了眼球，讓天啟百姓大跌眼鏡。
包拯覺得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這些應該是陛下透露給徐庶的。
他有意用這種註定會引得世人譁然的噱頭，讓《天啟日報》從一發行就名揚天下。
平心而論，這種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新奇方式讓包拯為之驚嘆。
然而，當看到報紙的最後一頁上放的是先前李韜以他的表情變化，所繪的表情包時，他險些崩潰！
原本讓他都忍不住拍案叫絕的《天啟日報》，瞬間變得粗鄙不堪，不值一觀。
坊間之人對此也很費解。
那種感覺就跟懷抱美人，享受著美味佳肴的時候，突然吃下去一個蒼蠅差不多。
對於包拯來說，也有一種一個老鼠壞鍋湯的既視感。
對，相較於這份驚世駭俗的報紙，他寧願把自己的姿態放到十分卑微的程度。
他都為那些看了這份報紙的人鳴不平。
然而，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唐人對這些新奇之物的適應能力極強。
他們竟很快用起了那些表情包。
現在天啟的地面上、學堂的門旁、茶肆的招牌上等能繪的地方，畫的都有。
他也一夜之間成為了天啟城家喻戶曉的人物。
這導致他出行都變得很困難。
他很想要討個說法，又知找柳永無用，最終只好來到行宮前。
「不知你是否還記得？」
李韜笑了笑道：「朕曾經說過，你的那些表情包很快就會名聞天下，朕相信你會理解朕的一片良苦用心的！」
良苦用心？
讓官辦報紙刊印表情包，要麼是純屬為玩，要麼是別有用心，跟良苦用心又有何干？
他搖了搖頭道：「陛下，報紙極妙，切不可因為草民那表情包……」
「非也！」
李韜直接打斷道：「你的表情包才是這份報紙的靈魂！報紙不僅要為國宣策，也要有趣味性。」
「沒有趣味性的報紙註定是沒有靈魂的，也難以長久！」
包拯針鋒相對道：「可這也會讓百姓將其視為戲謔之物，不願相信報紙上所言，後患無窮！」
有見地！
很不錯！
李韜點了點頭，旋即笑道：「這說的這一點涉及報紙的權威性，它是官辦，如果朝廷和官府具有權威，而且所報內容屬實，那就會博得百姓的信任。」
「如果百姓對朝廷和官府不信任，報紙所報內容也是十個九假，那麼它也失去官辦的意義了，還不如放手讓民間去做。」
柳永也是趁機安撫道：「包大人，陛下確實是一片良苦用心。這份報紙一發，天下誰人還不知你包拯？今後你無論身處何處，官居何職，都會讓人禮敬三分！」
禮敬三分？
我看分明是笑話三分！
曾經我立有為民請命，為民平冤之志。
經過此事後，我估計永無實現此志的可能了！
僅是想想剛正審案的時候，犯人突然做出那般滑稽的表情包，他就有主動找劊子手把自己給砍了的衝動。
包拯千言萬語彙於心中，最終垂頭喪氣道：「陛下，木已成舟，草民只能認命。唯願陛下能讓柳大人辦好這報紙，同時允許草民繼續跟著您種田！」
「准奏！」
李韜暗笑之餘，爽快答應道：「除了這《天啟日報》外，朕已經開始讓他籌辦《天啟商報》了，主要面向商賈。」
「朕早在畫地為城之時，便將天啟定位為『商都』，經過這兩年那麼多人勠力同心地經略，天啟也成為了商賈雲集之地，已有天下商都氣象，創立《天啟商報》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專為商賈辦報！
包拯不得不再次驚嘆，商賈在大唐的地位是其他帝國難以比擬的！
難怪大唐商業已經繁盛到這種地步。
帝王重商啊！
不過他也能夠看得出來，李韜並未輕農。
農、工、商應該被他放在了相同的位置。
士的地位被他往下壓了一壓。
這在中原的各大帝國之中，也是絕無僅有的。
他忍不住道：「陛下既已讓柳大人創辦商報，還請陛下將這一路所種之田挑出一二，告知天下，草民覺得一定會轟動天下，造福萬民。」
這話把柳永都吊足了胃口。
他聲音急切道：「陛下，您又琢磨出了類似雜交水稻的種田手段？如果是的話，臣請求立即刊登！」
李韜剛要說話，一直侍立在旁的曹正淳小聲道：「陛下，你在宋地所種之物已在今晨通過八百里加急送到。」
「哦？」
李韜也是充滿期待：「快快拿來！」
「喏！」
曹正淳離開了一會兒，隨後取來了兩樣包裹得很好的東西。
李韜只是稍稍打開，往裡瞄了一眼，然後讓他去宣袁天罡、李淳風、徐庶等人覲見。
未幾。
三人齊至。
李韜打開了包裹之物。
他們率先看到的是韭菜，也就是他們口中的「長生韭」。
初看他們都覺尋常，反倒被放在它旁邊，葉子發黃的東西給吸引了。
那東西形似韭菜，可又顏色迥異。
他們無不是見識廣博之輩，但都是第一次見到。
徐庶剛要問這是何物，柳永忽然指著韭菜道：「這韭……這韭不是入秋之後才見之物嗎？怎會出現在這個時節，而且還長得這麼好！」
他這麼一說，眾人都反應過來了。
袁天罡嘖嘖稱奇道：「此乃跳脫四季輪迴之物啊，極為罕見。」
李淳風連忙道：「剛問陛下從何處得到此物？」
李韜故意不說話。
包拯憋了好一會兒，實在是憋不住了，成就滿滿道：「不瞞諸位，這韭乃是陛下帶著包某種田所得！」
「種出來的？」
幾人一起看向了李韜。
李韜還是沒說話。
包拯再次開口道：「陛下要種植韭的時候，包某也認為距離入秋尚遠，就是能種活，恐怕也難以收割。但陛下說我們途中種，到了天啟就能吃到了。」
「包某當時並不信，只是陛下種植韭的方式很新奇，乃是在屋中種植，而且還在地下升火，結果鍾子入地沒幾天便生根發芽了。」
柳永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一臉求知慾地望向李韜：「陛下，這這這……這是為何？」
李韜笑而不語。
不是他又要吊他們胃口，而是在向他們科普之前，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還是讓解疑答惑再飄一些時日吧。
他指了指韭菜旁邊之物道：「此物名叫『蒜黃』，乃是用蒜播種而來！」
袁天罡咋舌道：「臣遊歷大漢時曾見過從西域傳入的大蒜。它播種而出的有蒜薹，同樣能吃，而且頗為美味。」
「臣還從未聽過它能種出蒜黃來，而且蒜之播種，同樣是一脈相承。那長成之物乃綠色，此物卻枝葉嫩黃，根莖嫩白……」
李韜故意調侃道：「可能是脫離母胎後，它羞於見到太陽，故意躲了起來，也就沒有了正常蒜苗的生機盎然。」
「不過用它炒出來的菜餚，必會飛入尋常百姓家，成為百姓們喜愛的一道美味。」
說到這，他衝著曹正淳交代了一番，讓他把韭菜和蒜黃拿去做菜。
曹正淳明顯不太想離開。
因為重頭戲還在後面呢。
奈何皇命難違。
他剛轉身，李韜笑道：「你稍後再去告知御廚吧。這一路上，你也是陪著朕種田，當成果揭曉時，你自然也要在場。」
「多謝陛下！」
曹正淳如釋重負，躬身而立。
李韜指了指連帶著盆被運來的牡丹和菊花道：「眼下正是賞牡丹的好時節啊！你們看這牡丹與你們見過的牡丹有何不同？」
柳永是酷愛牡丹之人，急忙向前走了幾步，一再打量道：「這牡丹花既鮮艷，又很大，花朵有尋常牡丹的兩三倍了！臣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美的牡丹。」
「那這菊花呢？」
「秋菊……」
柳永目瞪口呆道：「這菊花也應該是在入秋之後，才會綻放，怎會現在就綻放，而且花朵同樣比尋常菊花要大！」
包拯有些失神地道：「這牡丹和秋菊同樣是途中在屋中所種，種下之後它們就漲勢極好，只是嫁接之後，包某便隨陛下離開了，沒想到這麼快就開花了……」
「嫁接？」
柳永捕捉到這個詞後，立即追問道：「如何嫁接？」
「一言難盡！」
包拯搖了搖頭，也不知如何作答。
他到現在都覺得此舉匪夷所思，乃逆天而為。
可眼前這位陛下的風淡雲輕，又讓他意識到這些也許並沒有他想得那麼誇張。
曹正淳不由自主地插一嘴道：「這牡丹和菊花在護送途中，雖按照陛下所傳之法給予保護，但明顯還是受到影響，不然這花估計開得更好。」
「花期也會更長。」
李韜淡然一笑道：「你們再看看水杉和大葉女貞。」
李淳風僅是掃了一眼便驚訝道：「那已長出金黃葉子的是水杉？水杉的葉子不是翠綠色嗎？」
李淳風道：「大葉女貞同為綠色，可眼前的這一株雖只露數葉，但每片樹葉皆是五彩斑斕，真是奪天地之造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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