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天下禁絕有女擅卜
議了一圈,還是沒有論出個所以然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曹操看著眼前的三個引以為傲的謀士,陷入沉思。
李韜沒有登基前,他們輔佐他南征北戰,治國安邦,名聞天下。
李韜出人意料地繼位為唐帝後,他們還是他們,但他又總覺得他們不再是他們了。
他們所獻計謀,屢屢被李韜識破反擊。
李韜所思所想所圖,他們又往往難以捉摸清楚。
這一進一退之間,大魏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
國三分,將隕落。
一個輕鬆被他留在長安的孫權,如今都能踩在大魏的頭上耀武揚威了。
時也?
命也?
不!
還是人!
無論李韜怎麼神化自己,在曹操眼裡,那都不過是帝王慣用的手段而已。
他那真武大帝轉世之說,沒有比楊堅出生時房內紫氣縈繞,有神龍沖天的異象,以及朱元璋母親陳氏懷孕時,夢裡得到神仙授藥的傳聞高明到哪裡去。
他能夠這麼快橫掃八方,主要原因還是既能施展個人之智,也能集眾人之智。
如今大唐的能臣冠絕天下。
反觀大魏……
不僅沒有再進賢才,還因那本《三國演義》,讓徐庶、龐統、司馬懿、姜維、黃忠、楊修等一眾大才成了唐臣。
李韜利用《三國演義》挑起大魏內亂其實並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這本書讓大魏人才流失嚴重,面臨後繼無人的窘境。
這麼下去,大魏必亡!
接下來,他準備設求賢台,以萬金求才!
荀彧、賈詡和郭嘉也能從自家主公的眼中,看出他的失落之情。
可他們說的也是實話。
李韜此舉就不像是一個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
意圖又隱藏極深。
他們這麼瞎捉摸,真的琢磨不出來。
也許待事態進一步發展,露出更多端倪來,方能窺探一二。
見氣氛沉悶,曹操也沒有揪著此事不放。
他負手走了兩步道:「你們對李韜豪擲三千萬貫,並且成立天下商會有何看法?」
別看他問得風淡雲輕,但初聽這消息時在他內心所掀起的滔天巨浪,至今也絲毫不減。
那可是三千萬貫!
大魏今年的國庫收入恐怕只有四百多萬貫了!
相當於大魏國庫收入的七八倍!
在李韜面前,他感覺自己就像個乞丐。
他知道李韜一直在利用精鹽、瓷器等賺錢。
可當真相通過包拯審帝曝光後,他還是大跌眼鏡。
原來他已經布局了那麼多產業,推出了那麼多深受百姓歡迎的好東西。
原來經商可以這麼賺錢。
原來士農工商的地位是完全可以顛倒的……
他相信不僅他,天下帝王都必須對李韜經商作出應對。
大唐已經夠強大了。
如果還給李韜從各國瘋狂攫取財富的機會,也許有朝一日,李韜不費一兵一卒就可以一統中原。
甭管李韜到底有沒有這樣的計劃,他都已將這種計劃概述為「以商滅國」。
對,以商滅國!
商貿已因李韜而被拔高到亘古未有的高度!
若是還不重視,恐怕是自取滅亡之道!
荀彧直言不諱道:「唐帝經商有道,天下商賈莫能及。他成立天下商會,並且親自擔任會長,恐怕是想在文壇稱霸後,再稱霸商界。」
「臣以為主公當與諸國帝王一起,像禁絕精鹽一樣禁絕唐帝之貨,同時借鑑大唐,重視商貿,適度提高商賈的地位,讓他們能夠創造更多財富,從而增加大魏的國庫收入。」
賈詡搖頭道:「僅是如此,還遠遠不夠。據賈某所知,諸國相繼禁絕精鹽後,精鹽通過黑市,依然在諸國猖獗,已呈難以禁絕之勢。」
「主公,臣以為,百姓畏之,方不會買。無論是精鹽也好,還是其他貨品也罷,只要紕漏不斷,問題不絕,自可禁絕!」
露骨的話他沒說。
比如說唐帝之貨品對百姓造成傷亡。
而且是一起接著一起。
他的那些貨品縱使是神物,百姓也不敢沾惹。
黑市倒賣的黑心商賈賣不出去貨,無利可圖,自然也就不會再維持那些貨品的經略。
唐帝最終只能賺本國百姓的錢。
對諸國的威脅也就沒有那麼大了。
曹操點頭道:「文和所言甚是!那就有勞你再去一趟楚國,將此計告知范增,然後和他一起遊說諸國,共同禁絕唐帝之貨並暗中動些手腳。」
「遵命!」
賈詡領命離開。
曹操見郭嘉愁眉不展,連忙道:「奉孝可有心事?」
郭嘉躬身道:「主公,臣對文和之計並無異議。只是忽然想到唐帝重新打通了通往西域的商路,讓大唐和西域的貨品可以互通有無。」
「若要禁絕,僅是中原諸國聯手還不行。西域也有強盛的帝國,如果能讓他們共同出手的話,主公大可以禁絕唐帝之貨為契機,和諸國聯手不斷推出更多禁絕令,最終將整個大唐禁絕於世……」
剩下的話他就沒有說了。
其實,他信奉的是「堵不如疏」。
他覺得這天下若想繁花似錦,肯定還是要互通有無的。
只是李韜以一己之力讓商貿大興,並有以商滅國之勢,對於孱弱的大魏來說,沒有比禁絕更好的選擇了。
而利用禁絕令加大與諸國的合縱與協調,共同對付大唐,可要比禁絕令本身更重要。
「奉孝所言甚是啊!」
曹操慌忙讓人把賈詡給喊回來,讓他把郭嘉這想法也帶去諸國。
西域同樣廣袤。
僅靠大魏一國去勸說肯定不行,諸國在此事上最好也能聯手。
另外,賈詡剛起程,他便讓人放出了諸國準備聯手禁絕唐帝之貨的風聲。
既為造勢,也為變相催促他國帝王抓緊應對。
大隋。
喝得醉醺醺的楊廣把自己橫在幾個衣不蔽體的美人身上,眼神卻在不遠處喝酒的男子身上流連忘返。
男子眉清目秀,面如冠玉,身高八尺,身姿提拔。
穿一襲白色長袍,如謫仙人。
他名為柳抃,字顧言,乃楊廣寵臣。
楊廣入主東宮時,他為太子洗馬。
楊廣登基後,立即冊封他為漢南縣公,官拜秘書監。
無論是家國大事,還是飲酒作樂,新帝的身邊總有這位「舊臣」的身影。
朝野多有閒言碎語。
楊廣充耳不聞,對他恩寵如故。
柳顧言留意到他的眼神,索性躬身道:「陛下,臣收到飛鴿傳書,說是曹操準備聯手諸國禁絕唐帝之貨品,不知陛下……」
「喝酒勿談國事!你怎麼又忘了與朕之間的君子約定了?」
楊廣直接打斷,不過語氣清緩,並沒有嗔怪之意,還順勢問了一句:「依愛卿之間,朕該當如何?」
柳顧言趁機道:「當再添一把火,和諸國一起徹底隔絕大唐!」
「哈哈哈!」
楊廣仰天大笑道:「那曹操最終的目的恐怕也是為此,你覺得以李韜之狡詐,此計可行?」
「雖需耗費一些時日,但李韜在滅清吞宋後,又毫擲三千萬貫,引得天下側目,甚至人人自危。只要諸國帝王親自推動,此事必成。」
楊廣晃了晃酒杯道:「看來曹操如愛卿一般,想得都太簡單了。當然,也有可能是曹操被逼得走投無路,已經沒有選擇,必須要這麼做了。」
柳顧言很不解,執拗道:「如今天下抗唐,此事並無難度。莫非陛下是想和大唐通商?」
「你還真說對了!」
楊廣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到他面前道:「他們不是要禁絕嗎?讓他們禁好了!朕不參與!」
「這……」
白臉秘書監震驚得差點沒拿住酒杯。
他這是何意?
李韜可是大隋不共戴天的仇敵啊!
在這種時候,他怎麼反而站在了諸國的對立面?
他就不怕大隋百姓憤慨嗎?
眼見美男臣子跟個孩童一樣懵懂,楊廣很有成就感地大笑道:「反其道而行之,往往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李韜正因頻頻這麼做,才打得諸國措手不及,擁有了如今的地位,朕自然也可!」
「待早朝之上,若是有人提及此事,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可不要讓朕失望。」
「臣明白!」
雖然想不通,也看不懂,但是他既然已經下定決心這麼做了,柳顧言覺得自己也沒什麼好勸諫的了。
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朕就欣賞你這一點!」
楊廣十分滿意地揉了揉他的肩膀,和他碰了一下酒杯道:「繼續喝!待朕麾下百萬兵馬成軍之日,大唐是朕的,李韜的那些皇妃是朕的,他那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也是朕的,到時朕封你為唐王!」
柳顧言渾身一震道:「多謝陛下,臣一定誓死效忠陛下。」
「別說什麼死不死的。」
楊廣指了指他,又回到眾美人那柔軟的身軀上躺著道:「你會跟朕一樣快活似神仙的,誰若是敢動你一根寒毛,朕誅他九族!」
這話讓柳顧言大為感動。
他知道楊廣喜歡他的詩詞,當即賦詩一首。
楊廣聽後更高興了,嚷嚷著再過些時日就封他為郡公……
吳國。
愁雲密布,怒火燎原。
吳國眾臣齊聚大都督府,和周瑜一起商議應對之策。
容貌嚴正,性格剛直的老臣張昭義憤填膺道:「唐帝公然做出如此逾矩之舉,全然沒有把我東吳放在眼裡。若是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他欺我東吳無人!」
俊美絲毫不輸於柳顧言的周瑜面無表情道:「聽張公這意思,是要附和曹操,禁絕大唐之貨品?」
張昭點頭道:「唐帝此舉,極有可能是要刺探我東吳虛實。若是東吳上下聽之任之,那麼我等將成為唐臣,吳國百姓也將被大唐奴役!」
他追隨孫權久矣。
沒有誰比他更顧及孫權的安危,也沒有誰比他更想早日迎回孫權。
但幾十年的官場沉浮告訴他,李韜強留孫權必為試探他們。
他暫時不會和東吳反目成仇。
如果他們什麼都不做的話,那麼李韜會得寸進尺,繼續加碼。
孫氏在吳地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基業,很快就會被他以這種方式輕鬆搶走。
這是他絕不允許的。
相信吳國百姓也不答應。
周瑜看向其他人道:「你們對此事怎麼看?」
周泰道:「唐帝欺人太甚,本將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然陛下在前往長安前就告訴我們,若遇危急,不可魯莽。」
「魯大人不日即將回到吳國,我們不妨等他歸來後再多定奪!」
「那個時候就來不及了!」
呂蒙搖頭道:「和魯大人同行的還有張居正和雨化田。他們一個是大唐宰輔,一個是西廠督主,沙場名將。」
「他們又是來奉命接國太、喬公、步氏等前去長安的,這安的是什麼心已經昭然若揭……」
丹楊太守孫翊乃孫權之弟。
他雖然受邀前來,但為了避嫌,一直沒有多說話,唯恐別人認為他有覬覦皇位之心。
可眼見眾人陷入沉默,他又按耐不住道:「諸位勿慌,昨日吾請月嫻給兄長算了一卦,月嫻說兄長此番必能安然回到東吳,不會有事。」
聽到這話,包括周瑜在內的吳國重臣全都無力吐槽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他還去找那個女人占卜算命。
沒錯,她在民間頗有名氣。
可國之大事,社稷安危,怎能由占卜定奪,還是一女子所占?
瞧見他們的神情,孫翊不滿道:「月嫻絕非普通女子……」
「咳咳!」
程普輕咳數聲,立即打斷他道:「無論如何應對,今日都要有個決斷。自接到消息至今,我們爭論已久,不然再拖下去了。」
他知道孫翊所說女子乃徐月嫻,貌美又擅卜。
孫翊喜歡已久。
也有讓陛下賜婚之意。
陛下說過自長安歸來便賜婚,如今陛下被強留,他心急找徐氏占上一卦也是人之常情。
雖然他和眾人一樣不太相信女子所占,但聽了孫翊所言,他還是稍稍鬆了一口氣。
他自始至終都覺得李韜不會對陛下怎麼樣。
只是眼下如何應對,太考驗他們的智慧了。
眾人一陣沉默後,又開始滔滔不絕地爭論起來。
孫翊豎了豎耳朵,察覺到屋頂上好像有動靜,快速向眾人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後手按佩劍,躡手躡腳地往外走。
但沒走幾步,只聽「嘭」得一聲,屋頂突然出現了一個大窟窿。
順著窟窿往上望去,可以看到一個比周瑜還要俊美的人屹立在屋頂。
他身披黑袍,淡若清風,不怒自威。
孫翊掃了一眼驚惶未定的眾人,怒聲道:「你是何人?竟敢闖入大都督府?」
周瑜則是霸氣側漏道:「來人呢,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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