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四象青龍
整個現實世界，已經有一些小國因為輪迴世界侵蝕而滅國。
華國的形勢也不容樂觀，主要是第四等級的世界和第五等級的輪迴世界實在是太過困難，根本沒有辦法通關。輪迴司只能一方面嘗試進行通關，一方面抵抗侵蝕，損失極大。
也是這個緣故，保留實力的國內大集團越來實力越強，輪迴司的實力越來越難以鎮壓全國。到現在，連剛成為戰鬥人員的同學們都知道加入輪迴司規矩又多，危險又大，不如加入大集團。
穆青玲說的也是國家和輪迴司的難處，世界的嚴峻形勢。
已經有了選擇加入長青集團和巨人集團的同學們很明顯都沒有聽進去，難處和形勢他們也都耳聞過，但是涉及到自身的安全，有更好的選擇，為什麼非要去輪迴司拼命？
穆青玲見多了這些選擇，甚至連感慨都沒有。
國家和學校合作，本身教育的、選拔的戰鬥人員，都應該是國家輪迴司的——可是現在各大集團卻能輕鬆捲走這些戰鬥人員，讓輪迴司陷入無人可召的困境，只能從軍隊、國家福利院裡面尋找培養，甚至上面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從監獄裡面尋找。
為什麼不限制這些大集團？那是因為大集團的大老闆，也和上面的一些人有著聯繫，當他們成長到這種程度後，已經很難制約。
「現在，我和大家熟悉熟悉，各位同學說一下自己的姓名。」
蘇澤、江琳、秦明遠等人依次起身自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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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最後教室角落的那個面帶淚痕的女生，穆青玲看向她：「那位同學，你可以坐到前面來，說一下你的姓名。」
那女生帶上磨損嚴重的大黑框眼鏡，低著頭走到穆青玲面前，仿佛受訓，又仿佛準備受刑一樣低頭不語。
穆青玲微微皺眉，手掌伸出，為她理了理蓬亂的頭髮：「怎麼了，同學？你的名字——」
「嗚嗚！」女生嗚嗚大哭起來。
穆青玲安慰了片刻，她還是抽噎個不停。
「嘁！」江琳不耐煩地站起身來，「哭的好煩人！我來替她說吧，她的名字叫做唐韻，昨天成為戰鬥人員還是很高興的，因為她父親是個爛賭鬼，只要她成為戰鬥人員，她父親的債務就有人償還，並且他父親可以在賭場自由賭博。」
「當然，代價是她必須加入那個賭場所在的小公司，叫做什麼大富貴博彩公司的，以後從輪迴世界獲得的一切都必須交給這個大富貴博彩公司。」
「這代價也太高了！」穆青玲皺眉說道，「她不想一輩子都被賭場吸血鬼給吸血吧？」
江琳不以為然：「那倒不是，她本來就是這樣想的，還感覺挺不錯。沒想到卻檢查出自己有著先天性心臟病，幾乎是不可能進入任務世界幾次就會死掉。」
「大富貴博彩公司那邊不同意交易，她的賭鬼父親昨天就被打死了。她母親好像早就跑掉了，賭場那邊依舊不肯罷休，非要她和妹妹都賣身償還爛賭鬼的欠債。」
「這賭場還真是無法無天！」穆青玲怒聲道，「我稍等就警告他們一次，事情應該點到為止了！」
「是嗎？」
江琳抱著手，微微昂頭：「這可是四象集團下屬青龍幫的產業，輪迴司去警告四象集團的人，不合適吧？」
穆青玲啞口無言，沒有再說什麼。
大集團也是有區別的，秦明遠家的長青集團和江琳家的巨人集團是江城最大的兩個集團勢力，放在全國也是名列前五十的。
四象集團卻是更加厲害的龐然大物，已經是全國前五的大集團之一，甚至有兩種產業壟斷全國，其勢力已經不弱於輪迴司。
為了一個爛賭鬼的女兒，和四象集團對上，這件事值得嗎？可能嗎？輪迴司能允許嗎？
穆青玲知道答案，也知道隨著輪迴司的力量消耗在抵抗侵蝕、通關輪迴世界內絕大部分之後，威懾力正一日不如一日地迅速下滑。
「若是放在以前，國家怎麼會容許他們——唉！」
蘇澤看著這一幕，忽然想到曾經拿出來有些諷刺的評語：「長此以往，國將不國」，放在這裡竟是無比合適。
當輪迴司的力量消耗在保國保家的時候，大集團卻在養精蓄銳；現如今力量逆轉，大集團已經露出為所欲為、藐視國家法律秩序的徵兆，指望他們有良心道德維持秩序，或者為國奮勇拼搏，那是白日做夢。
真的即將國將不國了……到底是哪些混蛋坐視這些大集團成長起來的？輪迴司現在尷尬境地，實在是難以言表。
穆青玲也無法承諾什麼，唐韻哭泣了片刻後也是明白自己無計可施。坐在蘇澤不遠處他一邊抹淚一邊出神，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呆了。
等到穆青玲心不在焉地上完一節課，也不再和蘇澤說話，情緒低落地走出教室去。
輪迴司拯救不了國民，輪迴司甚至無法對大集團發出警告——
這樣的輪迴司，怎麼還能拉攏別人加入？
不過，片刻之後，她又走進來。
「跟我來！」她對唐韻說道。
又叫上蘇澤一起：「你也一起來吧！」
三人來到穆青玲的臨時辦公室，蘇澤詫異問道：「你決定要插手這個麻煩？」
「不，這可不是插手，而是贖身！」穆青玲有些激動地說道，「我險些忘了我自己還是有點錢財的，再加上輪迴積分，怎麼都足夠了。」
「唐韻，你的父親到底欠了多少錢？」
唐韻抹著眼淚說道：「三百萬。」
穆青玲頓時笑起來：「這個好辦，這些錢我咬咬牙還是能夠擠出來的，今天我就去給你和你妹妹贖身。這樣就當是被強盜搶了一次錢好啦，破財免災！也不算是得罪四象集團！」
唐韻先是一喜，眼中流露出希望，之後卻又無比絕望地搖搖頭：「不夠的，他們算了高利貸，昨天要還一千萬，今天就要還一千二百萬。」
穆青玲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低聲道：「沒有人能管他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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