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大禍臨頭主心骨


  剛說完這句話,外面一陣馬蹄聲響起,三匹馬疾馳而來。

  馬匹停下,三個穿青衣、纏白布穿芒鞋的人走進酒店,看到蘇澤等人和勞德諾、岳靈珊對峙,頓時都吃了一驚。

  為首那人叫道:「格老子,還沒吃點酒水,先遇上麻煩!口渴的很!」

  蘇澤回頭打量一眼,忽然開口:「三位,是青城派的朋友?」

  「是嘍!」

  為首那人不以為然,雙手抱在胸前,先看了看俊俏的林平之,又看了看水靈的岳靈珊,最後落在蘇澤身上,點點頭:「要得,俊的很!」

  蘇澤愕然無語,心道:這傢伙還真是男女不挑,好看就行,好色之徒啊!

  

  為首的青城派弟子又說道:「我們就是青城派的,我叫餘人彥,這兩位是我師兄,你們是什麼人?」

  勞德諾經驗豐富,頓時恍然:「原來是余觀主的公子,在下華山嶽掌門門下二弟子勞德諾,見過余少觀主!」

  「華山派?你們來福州幹什麼?」餘人彥三人大為警惕地說道。

  他們可是準備滅人全家來的,突然冒出來名門正派的弟子,他們再想肆無忌憚當面滅人滿門,也得掂量掂量。萬一對方想要行俠仗義呢?

  勞德諾尚未回答,林平之就怒喝一聲:「這話應該我們來問你們!你們青城派遠隔千山萬水,來我們福州城做什麼!」

  餘人彥嗤笑一聲:「兔相公,這話爺們可不告訴你。」

  林平之本就因為青城派偷學劍法而怒極,聽他還敢侮辱自己,頓時拔劍而起:「青城派的,敢偷學我家辟邪劍法,也敢在我家門口猖狂嗎?拿命來!」

  他心中認為,青城派弟子偷學辟邪劍法,那實力肯定是遠遠不如我們家傳的真正辟邪劍法,因此滿懷自信揮劍而上。

  然後被餘人彥抬手一招打飛手中利劍,按在了地上。

  林平之被餘人彥按住,一臉地懷疑人生:我這麼菜的嗎?我們家辟邪劍法這麼菜的嗎?青城派是不是腦袋有病?學我們家這種辟邪劍法?

  蘇澤見此情形,險些笑出聲來:福威鏢局林鎮南也好,林平之的母親,洛陽金刀出身的王氏也好,都屬於地方上鼎鼎大名的幫派頭子,真正的武功遠遠比不上名聲吹噓。

  可惜的是,林鎮南和王氏都自以為很不錯,感覺自家走鏢,天底下到處都給他們面子,一貫以武林豪門自居,也因此林平之也是一向自認為功夫不錯的。

  真遇上名門正派、魔道妖人,他們其實就是一盤任人宰割的菜餚!只不過他們自己不知道,其他武林門派懾於林遠圖曾經真正的辟邪劍譜創下的威名,也不是太清楚福威鏢局的真正底細。

  這才讓福威鏢局從林遠圖死去到現在幾十年時間,居然幸運地鏢行天下……直到今天,林平之被青城派弟子打到懷疑人生。

  「青城派弟子,」蘇澤開口喝道,「你們來福州城所為何事,想必我們都知道。今天華山派岳先生兩位高徒在此,也容不得你們放肆!」

  「放開我們少鏢頭,退回青城山去,咱們就當做無事發生過。如若不然,我們福威鏢局也不是任憑你們青城派拿捏的!」

  餘人彥看了他一言,怪笑起來:「怎麼,你也——」

  蘇澤冷哼一聲,撿起林平之的長劍投過去:「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這一劍投過去,不僅僅是他本身的力氣,更有念動力附加在其上,頓時爆出風雷之聲,轟然一聲巨響。

  餘人彥只來得及口中驚呼一聲,將利劍向前遮擋。

  巨響聲過後,一地狼藉。

  餘人彥被這柄爆射而出的劍打飛出去,胸口被這柄劍貫穿,整個人被釘在這破敗小店的門前柱子上,鮮血塗滿柱子。他看看胸口的劍,難以置信地抬起頭來盯著蘇澤。

  何止是他,勞德諾、岳靈珊、林平之等眾人也都是難以置信目瞪口呆。

  這個蘇澤是有多強?怎麼這麼厲害!

  這種出手的威力,只怕是江湖上的前輩高手,以內力御劍才能做到這種程度吧?

  「你修煉的究竟是什麼武功!」餘人彥喘著氣,按著胸口問道。

  蘇澤看他血沫都從嘴角冒出來,以現在的條件,基本是沒有可能可能救回來了——若是有高手以內功為他吊命或者殺人神醫平一指在或許還能行。

  「我是天生神力,不會武功。」蘇澤笑著說道。

  「想不到……我竟會死在一個不會武功的人手中。」餘人彥喘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大口噴出一口血沫,「你叫什麼名字?」

  「福威鏢局,鏢師蘇澤。」蘇澤說道。

  「好,記住,讓爹為我報仇!」

  餘人彥對兩名青城派弟子交代一聲,氣絕身死。

  兩名青城派弟子走上前去,驚慌又費力地拔出劍,帶著餘人彥的屍身快速拍馬而去。

  林平之上前來,有些歡喜地說道:「真沒想到蘇澤你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幸好有你……」

  不過又有些不安:「那個餘人彥可是青城派的少觀主,這件事只怕是非同小可。」

  蘇澤點點頭,說道:「是啊,非同小可。少鏢頭,他們本就是衝著福威鏢局來的,這件事可是讓他們找到藉口了。」

  「放心!」林平之咬牙說道,「青城派本就是因為我們家的辟邪劍法而來,我不會讓我爹把你交出去的。江湖道義這四個字,我們都是知道的!」

  他此時到真是一腔俠義熱血,蘇澤對此僅僅一笑,其他幾個鏢師,包括勞德諾,岳靈珊都有些感覺到這個林平之的天真。

  或許林平之是這樣想,林鎮南也會這樣想嗎?

  「華山派兩位,既然對福威鏢局的事情這麼熱心,何不去一起做個見證?」蘇澤又說道。

  勞德諾才想要說「不必了」,忽然看到蘇澤目光中帶著寒意,連忙改了說法:「青城派處心積慮,我們也正好想要去看看余滄海觀主會怎麼做。」

  「那就好,一起回福州城吧。」蘇澤說道。

  一行人返回福威鏢局,林鎮南和王氏聽說出事了,連忙出來詢問究竟是怎麼回事。

  聽勞德諾講述青城派窺視辟邪劍法,雙方又動起手來,林平之被余滄海的兒子餘人彥一招擒下,蘇澤天生神力,一劍投出去擊殺了餘人彥。

  林鎮南的臉都煞白了:「禍事了——」

  「他兒子又不是我們殺的。」王氏低聲道。

  林鎮南瞪了她一眼:「婦人之見,你知道什麼!五十年前,余滄海的師門長輩被遠圖公以辟邪劍法壓制,從此鬱鬱而終,青城派對我們家的辟邪劍法是勢在必得。無論他兒子是否被殺,我們都定然難逃一劫!」

  「更何況,蘇澤是咱們福威鏢局的鏢師,又是為了救平之才倉促出手,又不是故意惹麻煩。」

  「於情於理,我們都得保住他……」

  他這話說給蘇澤等眾人聽,心裏面還有一層想法沒有說出來。

  青城派這一次處心積慮、蓄謀已久,華山派就是看熱鬧的,說不定也有想要得到辟邪劍法的圖謀,此時此刻,整個福威鏢局上下,真正能打的,竟然只有一個天生神力的鏢師蘇澤。

  這時候不依靠他,還要和他撇清關係,那才是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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