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抵達江州


  這些大能者只感覺劉洪、李彪兩人死的奇怪,令預訂的取經人劫難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

  那洪江口忽然起波浪,將劉洪、李彪一起葬身魚腹,自然是先要掐指算誰人動手,第一個便是洪江水神,也就是洪江龍王。

  這一算之下,卻又是天機晦暗難測,令那西天靈山之主如來佛祖,天庭三界之主玉皇大天尊,兜率宮太上老君,三十三天外、崑崙山上有心之人,都有些稍稍訝異。

  在取經大事定下之前,眾位大能者,甚至更高之人皆已經默認佛陀從西向東,接下來數百年時間都是佛教大興之勢,這等大事本不應該涉及天道運轉,更不涉及太多爭鬥,畢竟大家都有了默契。

  可如今,是誰不服氣佛教,打破了這份默契?

  眾位大能者難免互相懷疑猜測,誰也不知道是哪一個混亂了天機,竟要強行逆大勢而行。

  難道又要重複封神之戰截教眾人的命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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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猜測之後,眾位大能者因為各自立場不同,也都目光策略不同:玉皇大天尊、太上老君、崑崙山上、三十三天外等大能都是抱有事不關己的心態,看看是誰要和佛教過不去。

  西牛賀洲靈山大雷音寺中,如來佛祖則是端坐在寶蓮之上,眼睛似閉非閉,口頌「南無」兩字。

  如同孔子的弟子記述孔子言行,著作《論語》一般,如來佛祖一言一行,大多也都被記載下來,將來去蕪存菁、刻意挑選便是《佛經》。

  見到如來佛祖念誦「南無」兩字,似有不決之事,觀世音菩薩雙手合十,趨前說道:「佛祖,可有教誨賦予我等?」

  如來佛祖緩緩說道:「取經人尚未投胎,如今父母安好,賊寇自滅,前番所定劫難生出變化。」

  觀世音菩薩、靈吉菩薩等菩薩目露驚訝,其餘羅漢抬頭,尊者注目,就連其他幾位佛陀也不由地默然。

  西行取經,佛教東傳乃是天定大勢,又有天庭配合,本該順風順水,全部細節都安排的相差不多,怎麼會生出變化?

  「佛祖,可要我們去將事情撥回原樣?」

  阿難尊者在一旁輕聲問道。

  「不急,且先看。」如來佛祖緩緩說道,「有人所求,就有人所動……取經人一家以後的劫難,到時候便看誰來搭手,到時候也可一眼可見。」

  「是,佛祖。」

  阿難尊者欠身說道。

  眾佛陀、菩薩、羅漢、尊者也都欠身,一起念道:「南無阿彌陀佛!」

  聲音震動靈山周圍百里,令整個金光閃閃的靈山越發高聳威嚴,令人不敢直視。

  ————

  南瞻部洲大唐國,洪江口岸邊。

  眼看著那艘船頃刻間傾覆在眼前,殷溫嬌心中驚慌不小,更令她心中意外的是還有另一種奇怪的情緒。

  從這艘船出現之後,她就感覺心裡發沉,也不知道事為什麼,還以為自己是乘船不多、心內懼水;因為夫君蘇澤前往江州赴任的大事重要,賢惠溫柔的殷溫嬌自然不會用自己這一點心中不舒服耽誤夫君大事。

  但是當這艘船傾覆之後,一向善心的千金小姐殷溫嬌不知為何,也不同情落水兩人,只是感覺快意,倒像是很願意看見兩人淹死一眼。

  當船沉入水底,落水兩人沒有浮上水面,確定被淹死之後,殷溫嬌更是明顯感受到自己的心情輕快起來。

  這等「惡毒」的心思令她自己都感覺意外和恐懼:船家淹死,我幾乎拍手叫好,我豈不是跟妲己、褒姒一般,都是心腸惡毒的紅顏禍水?我原來這樣壞嗎?

  但是,看著這艘船沉默,她就是心情輕快起來,好起來。

  萬般無奈之下,殷溫嬌也只好認為自己是在慶幸:或許我是在慶幸我們沒有登上這艘船吧?

  正胡思亂想,身邊的夫君發話說道:「看來今日渡不得江了,只能等到明日再說。」

  殷溫嬌輕聲道:「任憑夫君安排。」

  夫妻兩人連同奴僕一起在渡口小店住下,第二日再度找了一艘船,準備渡江。

  奴僕將行李搬上船去,那船家本是個老實人,忽然看見殷溫嬌面如滿月,眼似秋波,櫻桃小口,綠柳蠻腰,真有沉魚落雁之容,不知道為何就動了心。

  將船撐至沒人煙處,那船家摸了一把殺魚刀,悄悄摸向奴僕。

  「你要殺魚吃嗎?」蘇澤便在此時露出頭來,開口問道。

  那船家頓時心裡發狠,暗道:俺這一輩子都風裡雨里乘船,哪見過這樣水嫩的小娘子?你這白臉小子好大的福氣,待我殺了你,再把那小娘子好個利落!

  也不答話,只握著殺魚刀惡狠狠朝著蘇澤撲過來。

  也就在這時候,一道波浪翻動,船體劇烈一晃,這船家落到水中去再也不見蹤影。

  奴僕嚇得面無人色,口中罵罵咧咧,這才知道遇上了水賊。

  殷溫嬌聞訊走出房間,也是心中驚慌,說道:「水上竟如此兇險,夫君現在我們如何是好?」

  話音未落,船下似乎有什麼長長的巨物浮現,馱著整條船劃開洪江水波,一口氣到了對岸。

  殷溫嬌和奴僕只感覺船下那巨物鱗片巨大鮮明,前方水中有鹿角般物體劃開一陣陣漣漪,心裡直慌的說不出話來。

  那拖船的,難道竟然是巨龍!

  待到下了船,水下的巨物消失不見,蘇澤、殷溫嬌夫妻兩人對洪江連忙拜謝,又向著江州而去。

  當他們離去之後,先是一聲怒斥響雷般炸在洪江水面上。

  「孽畜,你要魂飛魄散麼!還是要去斬龍台上走一遭?」

  沒有任何一絲回應。

  那一聲怒斥,似乎落在了空處。

  洪江龍王不在嗎?

  剛才那條龍,不是洪江龍王,那又是誰?

  怒斥聲音的主人也察覺到這一點,沒有再繼續發聲,甚至也不再關注這裡。

  又過了半日之後,天上落下一個宣讀天庭聖旨的天官。

  「令洪江龍王前往天庭,江州井龍王暫代洪江水神之職……」

  洪江之上依舊沒有人回應,只有一個魚頭人身的水族頭領怯生生地探出頭來。

  「龍王爺已經兩日沒有回來了……」

  那天官也不驚訝,只是將聖旨收起,便回天宮復命去了。

  回到天庭,稟報玉皇大天尊,玉皇大帝僅是微微一笑,一言也沒有多說。

  若是連這點手段都沒有,怎麼敢對佛教下手?沒有收穫,便是最大的情理之中……奎木狼不也沒有察覺到,洪江龍王到底是生是死嗎?

  蘇澤、殷溫嬌一行人抵達江州,江州的官吏、書吏、皂吏、門子,都連忙來迎接,所屬官員設宴相敘。

  蘇澤與他們客氣一番說道:「學生到此,全賴諸公大力匡持。」

  屬官答道:「堂尊大魁高才,自然視民如子,訟簡刑清。我等合屬有賴,何必過謙?」

  雙方客氣一番,眾人各散。

  對蘇澤來說,江州知府這種官位和權勢富貴,當然是過眼雲菸絲毫不值得關心,什麼江州任內的治理,大部分也是這些下屬官員能夠搞定,只需要抽出極少精力把控大方向,讓他們不殘民害民就已經是這等封建社會的善政。

  他比較好奇的是——現在佛門要如何安排唐僧出世,又要如何安排唐僧的命中劫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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