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二師兄
唐僧和孫悟空追問行禮下落,這才知道正東南方向二十里,有個黑風洞,裡面住著黑風怪。
這觀音禪院方丈平常邊和黑風怪講道,彼此相處甚佳。方丈能活二百七十歲,也是因這黑風怪照顧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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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打探清楚便縱身而去,和黑風怪大戰起來,爭鬥一場沒分勝負。
那黑風怪自以為不差於他,東西算是屬於自己了,又打開行禮,穿上錦襴袈裟、手持九環錫杖,心下甚是得意。
邀請好友開一個「佛衣會」,也就在這時候,觀音菩薩現身幫助,和孫悟空一起拿下黑風怪,令這黑熊精去南海紫竹林做個守山的大將。
解決完這件事後,觀音菩薩也是匆忙離去。
唐僧和孫悟空對視一眼,都知道她為何這樣表現。
一來唐僧並不守清規戒律,唐僧和孫悟空都不受她約束,雙方都還心知肚明這一次觀音禪院的劫難是怎麼回事,觀世音菩薩只要還要臉皮,就收不住這等尷尬。
二來,觀音菩薩也是擔憂那位不知在什麼地方的蘇澤先生,生怕他再冒出來胡亂出手,打擾這件事情。
唐僧和孫悟空繼續行路,又過了六日,到了烏斯藏國境內,遇上一個暴脾氣的年輕人,正背著包裹滿臉急色快步而行。
孫悟空伸手抓住這小伙子開口問路,這小伙子卻是先急了臉,轉身就要跟孫悟空扭打起來,被孫悟空按在地上好一通收拾,這才急得又叫又哭。
唐僧上前問道:「你這般著急做什麼去?」
那年輕人抹著淚說出自己來歷,原來此處叫做高老莊,他是莊上的家僕,名叫高才。高家莊的高太公有一個女兒,年方二十歲,三年前被一個妖精占了。
那妖怪做了三年女婿,高太公卻是不悅了,要退治這妖精。那妖精卻把高太公女兒關在後宅,再不放出與家內人相見。高太公派高才尋訪法師捉拿妖怪。
高才前前後後,請了有三四個和尚道士,降不得那妖精。
剛才高太公罵了高才一場,說他不會幹事,教他再去請好法師降他,請不到就不要回來。
唐僧和孫悟空對視一眼。
孫悟空問道:「要繞路嗎,師父?」
「恐怕是繞不得路,還得回來。」唐僧說道,「你去繞個路試試。」
孫悟空點點頭,一路快步小跑,片刻後回來,對唐僧笑道:「還是前幾日那衰毛神,又變化一個老頭子糊弄我,說什麼前路不通。果真是不許繞路!」
「那就走吧,去高老莊降妖。」
唐僧面不改色,沉聲道。
那高才見他們兩個好像是有點本領,也是連忙在前引路。
到了高老莊,聽高太公說起前因後果,高太公沒有兒子,只生三個女兒:大的喚名香蘭,第二的名玉蘭,第三的名翠蘭。
香蘭和玉蘭從小配與本庄人家,只有小的翠蘭要找個上門女婿,來當個養老送終的女婿。三年前,有一個長的俊俏的漢子,說是福陵山上人家,姓豬,上無父母下無兄弟,願意來人家做個女婿。
高太公招了這個上門女婿,一開始只感覺這人幹活力氣好大,耕田耙地,不用牛具;收割田禾,不用刀杖。後來便漸漸變了,從俊俏漢子變成黑胖漢,又從黑胖漢子變做一個長嘴大耳朵的呆子,腦後又有一溜鬃毛,身體粗糙怕人,頭臉就象個豬的模樣。
一頓要吃三五斗米飯,早間點心也得百十個燒餅……
「幸好這女婿只吃齋素,若再吃葷酒,否則這些家業田產之類,不到半年,就吃個罄淨!」高太公感慨道。
唐僧卻是若有所思:「他是個吃素的?」
高太公點頭:「是,他只吃素,半點不碰葷酒,只是吃得多。」
又說道:「吃還是件小事,他又會弄風,雲來霧去,走石飛砂,唬得我一家並左鄰右舍,俱不得安生。又把那翠蘭小女關在後宅子裡,一發半年也不曾見面,更不知死活如何。」
「這才要請個法師,把他收拾了才能安生。」
唐僧微微搖頭,說道:「老太公這話卻不盡實話,一路上我也知道你們高老長情形,這妖怪並不是先關了你女兒,也不是不告而取。」
「而是這三年時間內,你們都漸漸知道他是妖怪,他想要與你們為善,你卻先厭煩了他;你幾次請人來捉拿他,他這迫於無奈,才把自己妻子關在後院,以求自己和妻子在一處,你們莫要打擾,是也不是?」
高太公有些不悅:「長老說的什麼話,人和妖怪如何能相處?我若不請人來捉拿他,他又是無論如何也不肯離去的,如何能讓他離開我家?」
唐僧卻是並不完全相信,只是讓孫悟空當晚找那妖怪來說說話,看看雙方能否對上話來。
那高太公卻是怎麼都不肯,只說自己害怕妖怪,見了妖怪便說不出話來,再也不肯見那妖怪一眼。
當天晚上,那妖怪駕妖風而來,只見後院燈火通明,自己嬌妻高翠蘭正在一旁坐著,一個俊俏和尚坐在正上首,一個毛臉雷公嘴的虎皮裙猴子蹲在一旁椅子上。
一見那猴子,那妖怪便當即怪叫一聲,轉身要走。
卻擋不住孫悟空一個筋頭雲趕在他前面,伸手將他抓回來:「老豬精,你要何處去?」
那妖怪頓時罵罵咧咧:「你這遭瘟的猴子,天殺的弼馬溫!幹什麼來礙我的好事!」
孫悟空大怒,將這妖怪拎著摜下雲端,按在唐僧面前:「這妖怪怕是個有來歷的,竟知道俺老孫的過去故事。」
唐僧嘆道:「他自然是個有來歷的,要不然怎麼會早早吃著齋飯,不碰葷酒,等著我們到來?」
雙方互相講述身份,才知道這老豬精原來是天上的天蓬元帥下凡錯投豬胎,將來保護唐朝僧人前往西天拜佛求經。
這老豬精已經受了觀世音菩薩點化,名為豬悟能,拜在唐僧門下正好做個二弟子。
「也好,你就做個二弟子吧。」唐僧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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