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還俗之事


  好傢夥!

  蘇澤是真的被接引佛祖兩個出乎意料、厚顏無恥的回答給驚住了。

  第一個問題,大乘經書明顯做不到超度亡靈,國家永遠停下紛爭,接引佛祖避而不談功用,只說的確會把大乘經書交給唐僧等人。

  他說的還真是實話,至於大乘經書起到什麼作用,就屬於「出廠後概不負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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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個問題的回答,更是徹底讓蘇澤無語——分明是在暗示蘇澤,現在讓唐僧在佛門受了正果,將來隨便怎麼搞,就跟坐騎下凡是一樣的道理。

  也可吃肉喝酒,也可娶妻生子,到時候如果有人告狀,佛祖出面「抓」回靈山,關上一段時間再放出來,還是吃肉喝酒娶妻生子,還俗不還俗的還有區別嗎?

  難怪佛門能成大事!

  對內團結一心,執法尺度靈活,對外重拳出擊,完完全全的幫親不幫理。

  這種溫暖人心、講義氣的好團體,真是出來混講義氣,只要跟我混那就吃的開。

  相反,如果不跟我混,那面子上過不去,那就要抽出西瓜刀、開片了。

  天庭和道門相比之下真是戰鬥力只有五的渣滓,內鬥和內奸多的數不勝數,外斗外行、內鬥內行,多少高人都在悠閒養老。

  「還真是開了眼界,佛門可以這樣靈活執法嗎?」蘇澤問道。

  接引佛祖微笑:「你說可以,那就可以。看在蘇先生麵皮上,三兩個人私自下凡有算得了什麼呢?」

  說完之後,他看向唐僧、孫悟空。

  唐僧終於恢復了言語能力,目光在凌雲渡上空的蘇澤、撐船的接引佛祖兩人之間來迴轉動。

  「蘇先生,您怎麼說?」

  唐僧輕聲問道。

  蘇澤說道:「還是看你選擇,我並不強求。話說回來,此地是靈山,接引佛祖和如來佛祖實力都不亞於我,你若是選擇不合他們心意,我也未必能夠完全保護住你。」

  唐僧靜默無言。

  接引佛祖笑道:「難道還要猶豫嗎?我只不過是要你們走完這一道儀式罷了。之後你們回到南瞻部洲東土大唐,跟我們還有幾次見面的機會?」

  「佛門給你們正果,給你們法力,甚至可以讓你們成佛。」

  「不過是今日,讓你們隨我走一遭,受個冊封而已。若不是蘇先生臉面,你們今日可走不出靈山,如此機緣,你們可遇不可求!」

  唐僧抬起頭,說道:「請問接引佛祖,烏雞國死了多少人?獅駝國死了多少人?通天河鯉魚精、平頂山奎木狼吃了多少人?」

  接引佛祖面上微笑稍稍收斂:「前因後果已定,何苦如此執著?玄奘,你著想了!自己生死不入心,他人生死不入心,萬般紅塵、生死寂滅皆不入心,那才是真正佛陀!」

  唐僧笑了笑,指向河邊石頭:「那它才是佛陀,你等也不是佛陀!真正萬事不入心的,只有石頭瓦塊,又怎麼會是人呢?」

  「哎……」豬悟能有些忍不住了,低聲在唐僧身後勸道,「師父,你怎麼不明白?這時候只要應一聲,因著蘇先生的面子,我們便可享受佛門正果,又能逍遙自在,比那些下凡的坐騎還要自在無比。」

  「這種好事哪裡去找?」

  孫悟空也是有點心神搖曳:如果只為今日這一次,然後就能自由自在四海千山任遨遊,那好像也沒什麼難為情的,就陪著佛門這樣過一次儀式又怎麼了?

  唐僧沉聲道:「悟能、悟空,你們好好想想,我們好不容易取經而來,被人層層考驗,打敗了許多次神仙坐騎下凡,到頭來我們自己要做的也不過是跟那些坐騎一樣,落一個私自下凡為非作歹的名號?」

  孫悟空這麼一聽,頓時不爽了:「是,那是不行,我們怎麼能跟下凡的坐騎淪為一路貨色?俺老孫要下凡,那也是光明正大下凡,哪會這樣畏畏縮縮?」

  豬悟能在一旁冷聲說道:「當初王母娘娘蟠桃會,也不知是誰偷喝仙酒、偷吃蟠桃金丹,最後逃下天庭……」

  孫悟空被他揭了老底,頓時氣的臉色通紅,揮手就要打他。

  打了幾下豬悟能,孫悟空又一本正經說道:「師父,俺老孫現在行的正坐的端,絕不肯再鬼鬼祟祟,偷偷摸摸。」

  唐僧笑了笑,說道:「一旦我們私自下凡,到時候危害又何止於此?那些坐騎下凡是什麼緣故?他們是受了主人命令下去,而且主人也感覺他們勞苦功高,不會懲罰他們。」

  「但要是換成我們這種不願意入佛門,又獲得佛門正果的,待到取經大事完畢,你們猜佛門會不會還任由我們逍遙自在?」

  「到時候,我們表面上加入佛門,又是私自下凡,任憑佛門如何處置,甚至處死,都是佛門中家務事,其他人不好多嘴。這種生死操之人手的感覺,你們誰願意體會?」

  接引佛祖的臉色有些冷淡。

  豬悟能一臉後怕,孫悟空也是心有餘悸:好險,就要上了當!

  蘇澤笑道:「其實你們可以賭一賭,萬一佛門寬宏大量,不和你們計較呢?」

  佛門?寬宏大量?

  烏雞國、獅駝國等西遊路上無數冤魂表示很贊,太他媽寬宏大量了……

  孫悟空、豬悟能一聽,也都頓時放棄了這個看似很美好的提議。豬悟能更是明白了,要麼踏踏實實成就正果,要麼就徹底跟佛門翻臉,要是這時候騎牆撈好處,回頭佛門非得算帳不可。

  說完這番話後,蘇澤和唐僧對視一眼,唐僧恭敬欠身,說道:「老爺,我要還俗回來了。」

  「也好。」蘇澤微笑道。

  「不好。」接引佛祖沉聲道,「取經人即便不成佛門正果,也須是佛門弟子,帶領經書回東土大唐去!」

  「蘇先生,請千萬行個方便,叫這玄奘到了東土大唐,再還俗回家。」

  蘇澤說道:「我若是說不呢?」

  「那就只有,做過一場!」

  接引佛祖聲音發沉,喝出這一聲,整個凌雲渡的水頓時靜止,停下流動。

  整個靈山,也因此驟然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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