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新皇
對於大周朝太子這種神奇的思考迴路，是真的令人難以理解。
無論怎麼看，這個太子的想法，都帶著一種「我撈一把錢就跑，該享受就享受」的奇怪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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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是，他是太子，將來要繼承皇位的……
你不配合皇帝動作，反而撈國家的錢，鼓勵大臣們去國庫撈錢欠款。
到底想沒想過，以後這都是你當皇帝的家底？
皇帝還沒登基，先跟貪官污吏打成一片……這叫什麼玩意兒？
也難怪皇帝對太子看不順眼，瞧不做聲地動了更換儲君的心思。
皇帝沒退位之前，太子本來就是只應該有基本的從屬官，不應該結交太多大臣。
剩下的就是孝心和做一個比皇帝稍弱、青澀又和皇帝類似的人，勾起皇帝的愛護之心、維護之意，其餘的什麼都幾乎不應該去做。
這位太子可好，不僅結交大臣，拉攏勛貴，還仿佛成了貪官污吏們的帶頭大哥，自己刨皇家的根基……不僅是雄心勃勃令皇帝不安，愚蠢荒唐之處也令皇帝不可忍耐。
對著太子不該歸還國庫銀子的不滿抱怨，蘇澤轉世的賈寶玉笑了笑：「這般說我倒是做錯了，不知太子殿下意下，我應該如何做，才是萬全之策？」
太子冷冷盯著他，說道：「你這話是真心跟孤請教，還是假意應付孤？」
「孤聽其他王公說，你跟他們也走的不是太近，也跟孤不甚親近，一心只想忠於皇上？」
這問題問的……可笑且愚蠢。
你和其他王公，討論某個人不效忠太子，只效忠皇上——也就是說你們太子一黨目標明確，就和皇上不是一路人？
多少太子恭恭敬敬，小心翼翼，尚且會被皇帝猜疑，一不小心就被廢被殺。
太子你都不讀史書的嗎？
身為太子，不好好孝順父皇，還帶領大臣挖自己根基，自己形成的勢力與皇帝涇渭分明，不是一家人。
這是和皇帝打擂台，你要這樣做還能繼承皇位，那才真是見了鬼了。
雖然賈寶玉並不忠誠皇帝，更不忠誠太子，只是在這紅樓夢內打卡上班，陪伴紅顏知己，享受這一段時光。
但他還是平靜說道：「太子殿下，我等都是皇帝的臣子，效忠皇上是最應該做的事情。」
「若是不效忠皇上，哪又應該效忠於誰呢？」
「你既然這樣忠心耿耿，看來也不用跟孤請教了！」太子冷聲道，「說不定，孤反而要跟你請教請教。」
賈寶玉不動聲色，知道他是在威脅自己。
所謂請教請教，實際上是領教領教，更是收拾的意思……
不過賈寶玉也不怕他，只是臨告別之時，用一點手段，精神控制了這太子，讓他不要將目標放在賈寶玉身上。
其他的倒也沒必要多做——因為這個世界神婆神漢、道士和尚是有些法力的，如果令太子神魂顛倒，或者發狂或者突然身死，那麼就很可能引到賈寶玉自身上面來。
到時候，賈寶玉怕不是要上演「本來只是隨手殺了一隻雞，整個世界都和我為敵，我不得不殺穿這個世界」的故事。
所以，賈寶玉懶得多管太子如何犯蠢，只要讓太子忽略自己也就是了。
同樣的，皇上安排他做四王爺的潛邸功臣，準備悄然開始更改儲君的事情……賈寶玉也不準備就開始投靠四王爺，搞什麼擁立之功。
這點尋常凡人的權勢富貴，對賈寶玉來說，還真的沒有意義。
他不求更進一步，對於整天跟著別人點頭哈腰，討好別人更沒有興趣，每天上朝也是同樣打卡簽到一般。
參與四王爺和太子奪嫡之爭，籌謀什麼政治鬥爭？
那都是賈寶玉看來毫無意義的事情。
從太子東宮離去後，賈寶玉偶爾也去四王爺府走動走動，跟四王爺的關係明顯更加熟悉起來。
當然，在他的刻意控制下，四王爺也隱約知道他的想法。
不參與籌劃奪嫡，只「忠心」當今皇上和朝廷。
這讓四王爺又有些欣賞，又有些惋惜。
這樣忠心低調且沉穩有度的官員，的確是很好的人才，假若自己有一天登基為帝，這人才是可以委以重任，放心使用的。
但是，可惜的是，正因為他忠心當今皇上，所以不會投靠任何一個皇子。
未過多久，太子被廢黜，四王爺卻並未被立為太子，而是再也沒有設太子。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賈寶玉的日子過的逍遙自在。
這一日，皇帝駕崩，新皇便是原來的四王爺，登基稱帝。
賈寶玉沒有擁立之功，因此並未加官進爵，依舊擔任原職。
新皇卻是個敢於折騰的，上任之後就開始清查土地，要求按照土地繳銀兩為稅。
賈寶玉也少不得擔任一些工作，不知不覺又升了官。
新皇漸漸倚重，賈寶玉也只是按時上下班而已，不知不覺居然到了一品大員的程度。
匆匆又是十多年時間過去，賈寶玉容貌稍稍加以改變，好像是成了中年人樣子。
林黛玉、薛寶釵、史湘雲甚至王熙鳳、秦可卿近些年都有些心焦不已，往他房裡塞了不少丫鬟。
隨著時間匆匆，賈政等老一輩或養老不問世事，或已經入土為安；林黛玉等人也都年近中年，依舊一無所出，沒有給賈寶玉生育一兒半女。
整個賈家，榮寧二府，都指望著賈寶玉這位一品大員的榮光。
甚至賈寶玉去寧國府找秦可卿，賈蓉都會連忙將尤三姐、尤二姐都叫來一起相陪，自己辦好了酒菜，去外面站崗。
或者去榮國府找王熙鳳，平兒等丫鬟也都心照不宣地來一起伺候，賈璉就綠著臉罵罵咧咧去青樓睡覺。
只是因為家中規矩森嚴，寧榮二府丫鬟僕人們各忙各的，知道的也極少，更不敢亂嚼舌頭，這些事情才沒有傳揚到外面去。
若是換成原來的寧榮二府，這事情早就傳遍京城大街小巷了。
不過，新皇卻是個精明強幹，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
忽然有一日，從一個老太監手中聽聞了一件事情——原來寧國府的少奶奶是先皇放置在外面的情人。
這讓剛正沉毅、又頗有孝心的新皇甚是不悅。
父皇的昔日情人，就算不能進宮，也要好好安排，如何留在寧國府？
現在怕不是已經跟寧國府的丈夫有了夫妻之實吧？
想到這裡，這登基十多年，年號正雍的「新皇」便感覺這件事還得處置了——總不能讓自己親爹九泉之下的帽子是綠色的。
「將榮國公、上書房大學士賈寶玉叫來，朕有事要吩咐。」
皇帝對太監說道。
太監便連忙前往榮國府傳了口諭。
因為賈寶玉一直以來穩步升遷，爵位也重新恢復昔日榮國公的爵位，又是一品大員，因此最近一些年來，他是明顯位極人臣、紅得發紫。
聽了口諭之後，賈寶玉跟著太監進了宮，見到皇帝。
皇帝屏退左右，說道：「朕有一件事讓你去做，你做不做？」
賈寶玉微笑道：「陛下吩咐，我自然去做。」
「寧國府賈蓉的妻子秦氏，聽說不守婦德，朕甚是厭惡，你將她悄然處置了，就說病亡。」皇帝對賈寶玉吩咐道。
賈寶玉訝然：「這是為何？」
「朕是讓你去做，不是讓你對朕問東問西，問什麼原因！」皇帝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賈寶玉卻是忽然笑了笑。
他的目光想是能貫穿一切一樣，看向皇帝，皇帝感覺自己的思想好像都被他看透了。
這種大膽無禮的目光，令皇帝難以置信，這居然是自己信任倚重的大臣會投來的目光。
「賈寶玉，你竟敢在朕面前失儀，你放肆！」
「我只不過是比較好奇而已。」賈寶玉說道，「陛下你又不肯說，我就難免要用一些其他的方法，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看之下才知道，原來是她的原來身份被你察覺了，你要送她給你死去的老子陪葬。」
皇帝看著面前恰恰而談的賈寶玉，只感覺腦袋都是懵的。
賈寶玉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怎麼能看穿朕的想法？又怎麼會這樣肆無忌憚？
他到底是什麼人，是不是自己了解的那個臣子？
「你……到底怎麼回事？」
皇帝問道。
賈寶玉笑道：「陛下，你這個問題問的好……你都不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怎麼就敢對我吩咐這樣的事情？」
「朕以為你忠心耿耿，值得信任。」皇帝說道，「應該會大義滅親……」
「這你就想錯了啊。」
賈寶玉說道：「我上朝為官，不過是上班而已，每天完成工作，升官加爵，不過是因為這個世界的普遍尋常情況是這樣而已，我輕鬆便做了達官顯貴，其餘時候都在享受生活。」
「陛下，為什麼忽然來打擾我平靜的生活？」
「這……寧國府的一個婦人而已，你……」
皇帝驚訝不已，實在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選擇和自己翻臉，也不明白他怎麼敢、怎麼能跟自己翻臉。
「秦可卿，那是我的女人。」賈寶玉淡淡說道，「我豈能讓你傷害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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