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北極星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哪個傢伙最讓她沒轍,有兩個。
一個是萬燼,一個是欺夜。
萬燼好說,各種姿態都讓人覺得賞心悅目,他就是一道孤獨的讓人沉迷的風景。
至於欺夜,抱歉,沈星搖不想見到他。
從剛認識到現在被他黏上,沈星搖只覺得這個人就像是塊怎麼都抖不掉的泡泡糖,開始還好,現在就逗了。
他也不知道腦抽還是怎麼了,居然被敵人給抓走了。而且這一看就知道,他肯定是故意被抓的。
唯恐天下不亂,唯恐她過的太過平靜。
還救他。
自生自滅得了!
不過,沈星搖倒是挺在意,為什麼欺夜會有鈴鐺鏈子,看鏈子的款式,還是個褲鏈。
「萬燼這給你,我突然有點事,要去找個人,地上那個,就麻煩你繼續盯著了。」
沈星搖說完,給了萬燼手背一個輕吻,就笑著朝門口跑去,出了房間。
萬燼看著離開的沈星搖,緩緩將目光收了回來,落在了魏正巡的身上。
「你先看著他,才一天,不用緊張,我出去下。」
「什麼?!」魏正巡愕然的看向萬燼,萬燼沒理他就邁著步子朝著房間外走去。
「不是吧,你們都走了,我,我這……」魏正巡看了眼眼皮底下的人,「這是真要我盯二十四小時的節奏?」
……
沈星搖進了宿舍樓,見到了焦雪楓後,便問了下別君哲的住處,沒一會兒,沈星搖就在一個房間裡找到了別君哲。
別君哲正好好的睡著覺,怎麼也沒想到這時候會有人突然闖進來。
當沈星搖站在他床邊拍他的時候,他直接嚇了一跳,差點沒把多年沒犯的心臟病給嚇出來。
「你幹嘛?」別君哲穿著一身藍白的睡衣,掀開被子,坐在了床邊。
沈星搖也不廢話,直接進入了主題,她拿著欺夜那條褲鏈,將被子往裡懟了懟,也坐在了床邊,看向別君哲。
「你看這個,眼熟不。」沈星搖將鏈子放到別君哲的眼皮底下。
別君哲打了個哈欠,一臉慵懶蓋住了一身的學者風氣,對著沈星搖微微頜首:「眼熟,非常眼熟,我不就有一條嗎?」
「那我問你,」沈星搖正了正身體,對著別君哲古怪的問:「你們那個創者領域,怎麼什麼人都在啊?和欺夜那個變態,你們也能聊的起來?」
「欺夜?」別君哲似乎想起了什麼,「你是說棋手吧。」
「欺夜的網名是棋手?」沈星搖愣了下,隨即點頭,「這名字聽著就像他,他成天稱呼我是『小棋子』,那個變態根本是把所有人當棋子。」
「你不是也將所有人當棋子嗎?」別君哲很隨意的靠在床頭問著沈星搖。
「這就是我不爽的地方了。」沈星搖認真的對著別君哲道,「之前你就對我說過領域有些危險的人吧,看來你早知道這些是不是?」
「該知道的,知道,不知道,也知道一些,」別君哲深深看著沈星搖,「你又何必呢,創者領域和你沒什麼關係的,你為什麼想要了解它。」
「你在忽悠我呢?」沈星搖晃了晃手中的鏈子,「我總覺得這一切可不是什麼巧合,碰到的幾個人都有你們創者領域的鏈子,明明就像是你說的,其實跟我沒什麼關係,可現實就像是在告訴我,特別的有關係!有關係到了,我和每個人似乎都有關係。嘖,這就很奇怪了。」
沈星搖說到這裡,對著別君哲十分肯定的說:「我從來都沒加入過什麼群,也沒有跟好幾個好友在一個群里聊過天,我應該跟你們每個人都處於不同的世界,我根本就沒什麼技術上的天賦,也不是哪個業界的頂尖人物,我跟你們是沒有交集的!」
見沈星搖一副要瘋的模樣,別君哲眼中閃過幾絲慌亂,似乎感覺局面很不受控制了。
「還早。」別君哲突然道,「還早。」
沈星搖猛地抬起頭看向別君哲,「什麼還早?」
「你要真的想知道什麼,就把所有創者領域的人都找到吧。」別君哲站起身,將旁邊一本書放到了沈星搖的手中,「你是特別的人,沈星搖。」
沈星搖不明的看著他,目光下落,落在書的封面上,一瞬間,有無數的畫面划過了腦海。
一頁一頁,好多的文字……
「這本書,叫哈姆雷特。」書中,因為死了不少人,她好像有朝著誰抱怨過,說這本書簡直是自己看過的最糟糕的一本書。
沈星搖猛地回神,看向了別君哲。
「你不是對我做了什麼吧?」沈星搖警惕的說,很奇異,系統那邊居然也沒有提醒。
「沒有。」別君哲肯定的搖搖頭,「別驚訝,我只是想對你說,你或許會憑空多出點記憶,別緊張,那些記憶,無法干預你什麼,你還是你。」
「我不太明白。」沈星搖放下書,看向別君哲,「你們對我而言,我對你們而言,究竟是什麼。」
別君哲深深的看著沈星搖的雙眼,背過身去:「是星星,北極星。」
空氣一瞬間的沉默,沈星搖就在想問什麼的時候,別君哲掀開被子躺了進去:「不要問了,我困死了,讓我繼續睡覺吧。」
「……」沈星搖看著他,緊了緊拳頭,放棄了逼問的打算,朝著門外走去。
她回到了隊長室,打算一個人先靜一會兒。
只是她沒想到,隊長室里還有著一個人,翟珈睿,他似乎真的很喜歡這個地方,還有那張小沙發,他又是在那睡的。
似乎睡得很沉,沈星搖沒打擾他,自顧自的躺到沙發,靠著沙發把手眯了會眼,誰知這一眯,居然睡過去了。
夢中,許久不見的,她又夢到了自己的哥哥。
他對自己正表達著感謝,因為是她說服了姑父,才讓姑父同意哥哥參了軍,上了前線的戰場。
前線,永遠是男人嚮往的地方,在那裡,可以盡情的施展自己的所學,建功立業。
不過好景不長,作為哥哥,他自然是有家族遺傳的病。
那個病,在他上前線的某一天,爆發了……
那一次,他被稱作死神,這個死神,不分敵我,收割生命。
最後回神,他離開了軍隊,離開姑父,離開了她。
造成這一切的,是她,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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