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五隻小嬌嬌
一行人在集市上逛了逛,海寧郡主買了不少小玩意兒送給小令儀,趙寧煊自然也不甘落後,而賀閻自然也給小令儀買了些。
故而一通下來,小令儀的東西反而是最多的。
打道回府的時候,趙寧煊和賀閻兩人便不再去魏相府,直接入宮去了。
趙寧煊和賀閻到東宮時,太子正在看一些奏摺,兩人便直接在書房裡等著。
等太子看完奏摺出來,看到賀閻出宮一趟還換了身月白色衣裳,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道:「這到不像是你的風格。」
賀閻是更適合一些硬朗的顏色,比如黑色,深藍色,玄色,且他從未穿過淺色的衣裳。
賀閻道:「遇到些小麻煩。」
趙寧煊看了賀閻一眼,哼了一聲:「的確只是小麻煩。」
太子看趙寧煊這麼別彆扭扭的樣子哪還有什麼不知道的,看向賀閻,問:「遇到那位了?」
「並不是什麼大事兒。」賀閻不以為意,申氏至多也就是去跟他那個不顧他死活的爹告狀,她還能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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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寧煊看了太子一眼,還是決定不說了。這件事還是得讓賀閻長個記性,可他如今還沒有強大到讓寧國侯忌憚的地步,申氏那個賤婦回去說不定就會跟寧國侯告狀……
想到這裡,趙寧煊眸子一暗,若是寧國侯當真的聽了申氏的話,要來弄死賀閻……
太子也如趙寧煊一般想到了寧國侯,而太子卻不打算等寧國侯做什麼,而是他準備先發制人,若要賀閻能好過,那申氏就不能留。
寧國侯要是腦子清醒的話,賀閻也不至於受這麼多年苦。而申氏,是賀閻受苦的最直接原因,這個女人絕不能留。
兄弟倆此時奇異般的對上了眼神,明白了彼此眼中的想法。
太子立刻說道,「你們在東宮等我,我去一趟養居殿。」
賀閻何等聰明,當然知道太子此舉是何意思,他心中除了感激,便是覺得自己簡直是世上最幸運的人了。
曾經失去的東西,如今以另一種方式都回到他身邊了。
趙寧煊往椅子上一躺,沖太子擺擺手,高興地說道:「去吧去吧,我同賀閻在這等太子哥回來。」
太子見狀笑了一下,帶著人往養居殿去。
太子剛走,趙寧煊便幽幽的看著賀閻說道:「我想起來一件事兒,想問問你。」
賀閻手上拿著兵書,頭也不抬:「別問,不知道。」
趙寧煊哼笑一聲:「我都沒問,你怎麼知道你不知道。」
「你問什麼我都不知道。」賀閻和趙寧煊相處這麼多年了,可以說大致上是了解了趙寧煊的性格。
若是什么正經事兒,他絕對不會這麼說。一般這麼說的,都不見得是什麼好事兒。
再加上,他今日同海寧郡主似乎有些逾矩,這破小孩腦子裡說不定就是這種事兒。
趙寧煊哪能讓賀閻這麼躲過去,一個起身,飛快的抽掉了賀閻的兵書,盯著他,說道:「快說,你對海寧郡主感官如何?」
賀閻嘆氣,他就知道趙寧煊是一個這麼無聊的人!
一把扯回了兵書,沒好氣的瞪了趙寧煊一眼:「別人的事管得多,先照顧照顧你自己。」
「我又沒有喜歡的小娘子。」趙寧煊立刻就反駁,可他腦子裡出現小令儀嬌憨的笑顏,竟覺得很甜。
聽到趙寧煊飛快的否認,賀閻嘴角一勾,繼續翻看兵書,不打算理他。
趙寧煊才不會這麼放棄,他道:「我聽我母妃說了,海寧郡主也快到適婚之齡,說不定海寧王這次來給皇祖母賀壽還順帶相看女婿呢。」
賀閻忍不住了,抬起兵書就想敲一下趙寧煊的腦子,趙寧煊往後一閃,身手靈活的避開了。
「打不著~」趙寧煊活像個皮猴子,不過是好看許多的皮猴子。
賀閻皺眉,直言道:「若有人拿令儀的婚事說笑,我看你要把人抽經扒皮。」
「那是自然,嬌嬌的婚事豈能輪得到旁人置喙?!」趙寧煊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賀閻開懟:「那你還說人海寧郡主?」
趙寧煊頓時啞口無言,也是……
不過嘛……
趙寧煊探究的看著賀閻,這人可從來不會幫別人說話呢。剛剛為了阻止他,還學會拿嬌嬌來轉移他的注意力了……嘖嘖,要說賀閻心裡一點兒貓膩都沒有的話,他可是半個字都不信呢。
但是,既然他不想說就算了。
反正距離能成親年紀,還早著呢!
這邊東宮趙寧煊和賀閻鬥嘴,那邊養居殿,太子已經把寧國侯的黑狀都告完了。
聖上看著太子,看到太子一日比一日健康,一日比一日聰慧,心中的滿足感難以言喻。
他又想了想,寧國侯的長子在太子身邊,也該有個像樣的身份。
「你覺得賀閻如何?」聖上問太子。
太子沒有很快回答,想了一下,說道:「兒臣覺得賀閻此人是個可造的人才,短短几年時間他各方面的水平都突飛猛進。不管是武藝還是學識,只要有人教,他必定能把東西化為己用。」
短短几句話,卻是太子對賀閻最真心的評價。
聖上聽完,神色有些變化,他問道:「你對賀閻讚譽如此之高,朕倒是有些好奇了。」
作為帝王,聖上每日都是極其繁忙的。太子身邊的伴讀,其實也不多。可聖上除了日常從蘇英那裡了解情況,其實沒怎麼接觸過。
「父皇不必著急,再給他幾年時間,他一定會成為我大越朝最好的武將!」太子並不著急讓聖上看到賀閻,賀閻是很不錯。可是他年紀還小,還沒有到他發光發熱的時候,這會兒也不必過早面聖。
聖上這下是真的覺得好奇了,太子少有的誇人,就算是寧煊他也不過是偶爾誇誇。今日對賀閻卻很是維護,聖上覺得心中有些感慨,孩子是真的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好,朕就再等幾年。」聖上爽快的答應了太子,卻又道:「朕不能輕易插手臣子們的家事,寧國侯對朕也還很有用處。所以,如果申氏沒有大錯,朕是不會管的。你明白嗎?」
太子一愣,抬頭對上了聖上十分認真的眼神。
聖上見太子愣住了,哈哈大笑,繼續說道:「朕不能因為你說的話去責罰他,而是要他自己犯錯。」
看,這就是聖上教太子什麼叫陰謀陽謀了。
也是聖上直接的表明,太子將來也不能如此因為一個人的話就輕易相信,哪怕相信,也不能因為一句話去責罰。一定要有個由頭,哪怕這個由頭看起來很假,可它起碼是個正經的名目。
太子不是不懂,只是他沒有想到聖上會教他怎麼去坑寧國侯……這種感覺,很奇妙。
比小時候和寧煊偷偷做壞事,還要奇妙。
太子沒猶豫太久,當即就應下了:「是,兒臣明白了。」
聖上看著太子堅定的神色,嘴角止不住的上揚。有時候看到太子臉色露出一些不一樣的神色,他都會覺得十分奇妙,故而他也喜歡刻意逗逗太子。這種感覺讓他也覺得自己也是一個父親,不止是皇帝。
「去吧。」聖上也不準備多留太子,他這會兒過來,說不定東宮還有人等著他回去。
太子同聖上告辭,走出養居殿的那一瞬,感到了無比的輕鬆。
也不知為什麼,自從立了新後,太子心中總有些奇怪的感覺,到今日那種感覺才徹底消失。
或許,他也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對賀閻多了一分偏心。
·
宮裡太子為賀閻奔走,魏相府,海寧郡主對賀閻也十分好奇。問小令儀,小令儀也說不上來什麼,她只好去問瓊華郡主。
聽到海寧郡主的問題,瓊華郡主也不太意外。
海寧郡主本就是屬於那種英姿颯爽又不拘小節的女孩子,有什麼問題是肯定會問出來的。再加上賀閻今日幫她擋下糕點的事兒,她來問再正常不過了。
可瓊華郡主也不想道太多寧國侯府的是非,只是簡單的說了說那是賀閻的後母和後母所出的弟弟。
海寧郡主咋舌,同瓊華郡主說道:「難怪,我覺得賀閻生得這般俊朗,怎么弟弟就跟撿來的一樣。我家弟弟雖然也不聽話,卻與我又五六分相似的。」
瓊華郡主愛憐的看著海寧郡主,她知道海寧郡主是有個弟弟的,通過嬌嬌的描述,她也知道海寧郡主作為長姐也是時常操心的。
「歡姐姐好看的,我喜歡。」小令儀立刻就黏糊糊的粘著海寧郡主:「我喜歡。」
海寧郡主哈哈大笑,同小令儀說道:「那你到時候要跟我回雲南嗎?等你玩膩了,我送你回來好不好?」
小令儀還不曾出過遠門,不知道雲南有多遠,便先問道:「雲南在哪?比去宜州還遠嗎?」
小令儀唯一能拿來對比的就是二叔夫婦去的宜州了,據說騎馬也得半個月呢。要是她的話,肯定不能騎馬,坐馬車去的時間就更久了啊。
海寧郡主不曉得小令儀為什麼拿宜州作對比,她道,「同去宜州不是一個方向的,應當是比宜州還要遠的。」
聽海寧郡主這麼說,小令儀立刻擺擺手,拒絕了海寧郡主,小臉蛋上苦惱極了:「不行不行的,太遠了。我要是跟歡姐姐走的話,那爹娘得多久見不到我,我得多久見不到爹娘啊。我可能第二天就要哭著回來了呀……」
瓊華郡主和海寧郡主看到小令儀這麼認真的在煩惱的樣子實在太可愛了,兩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小令儀這才不好意思的對海寧郡主說道:「歡姐姐,我還太小了,等我長大些,說不定我可以去雲南看你了。」
海寧郡主笑得不行,聽到小令儀的話,立刻就伸出手來跟她勾手指,「那好的,等你長大一些之後就到雲南看我,我帶你玩遍雲南。」
「嗯,等我長大。」小令儀毫不猶豫的跟海寧郡主勾勾手。
瓊華郡主看著小令儀,是知道她說這話沒有開玩笑的。不禁為寶貝女兒覺得勇氣可嘉,她知道雲南很遠很遠,現在的她出不了遠門,卻願意長大以後跋山涉水去看她的歡姐姐。
小令儀是個注重承諾的人,她要說了要做的事就一定要做。
這一點,瓊華郡主和魏相都覺得很好。做一個重諾之人,是件好事。況嬌嬌這么小的年紀就有這個意識,已經超出許多人了。
兩個孩子拉鉤鉤完畢,都笑得格外開心。
小令儀是想著,將來長大了還能和歡姐姐見面,而海寧郡主開心是哪怕小令儀哄她,她也覺得很滿足。
突然間,小令儀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高興的對海寧郡主說道:「可以寫信!我可以給歡姐姐寫信,讓娘親幫我送到雲南去。就像二叔和叔母會給嬌嬌寫信一樣,我給歡姐姐寫信。」
海寧郡主驚訝的看向瓊華郡主,瓊華郡主笑道:「她二叔在宜州任職,時常會寫信回來,偶爾也有寫給她的,我會給她轉述。」
海寧郡主驚喜的把小令儀抱起來,特別高興的說道:「小嬌嬌呀,你可真是個討人喜歡的大寶貝兒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令儀被海寧郡主抱起來,眼睛都笑眯了,還不往回應海寧郡主:「歡姐姐也是討人喜歡的大寶貝啊!」
「哈哈哈哈哈……」
屋內的歡聲笑語一直不斷,連外頭守著的侍女們都能聽到。
自從海寧郡主同小娘子在一起之後,連帶著瓊華郡主笑的次數都變多了不少呢。
正當幾人笑得開心的時候,花嬰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看到人的時候低下了頭。
海寧郡主會意,同瓊華郡主說道:「那我先迴避。」
瓊華郡主笑了,對海寧郡主行事風格十分喜歡,便道:「你同嬌嬌去休息一會兒,在外頭玩了那麼久也累了。」
海寧郡主莞爾,抱起小令儀就走了出去。
等海寧郡主走了之後,瓊華郡主這才看向花嬰,面色不悅的說道:「你素來沉穩,什麼事讓你這麼莽撞的闖進來。」
花嬰立刻跪下,小聲的說道:「廣寧王妃派川紫來傳信,說是宮裡出了些事。皇后有孕不自知,在今日探望太子時……被衝撞了。」
「什麼?!」瓊華郡主驚得一下站了起來,一臉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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