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二十二隻小嬌嬌
廣寧王妃要去護國寺小住一段時日,便讓趙寧煊護送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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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廣寧王知道此事的時候,心中很是不平,他也想護送王妃去護國寺。可是王妃說王爺政務繁忙,便不勞動他了,硬是沒給他插嘴的機會。
廣寧王妃命人收拾行囊,這一箱子一箱子的收拾,看得廣寧王心驚肉跳。
王妃莫不是去了就不想回來了吧?
廣寧王愣是守著廣寧王妃在清點東西,惹得王妃院子裡的人做事都戰戰兢兢的。
廣寧王妃看這樣不行,便轉身入了內室去。廣寧王立刻就跟了進去,仿佛一刻都不能離開她一樣。
入了內室,廣寧王妃親自倒了茶,曼聲道:「王爺過來喝茶吧。」
「好!」王妃一喊,廣寧王很是積極地就過去了,坐在王妃身邊,簡直不要太乖巧了。
廣寧王妃慢條斯理的飲了口茶,看了看廣寧王,道:「王爺,今日,很閒?」
廣寧王一愣,聽出了王妃的逐客之意,還是不想離開,只沉默了一下。
王妃見狀也沒有多說,只是把那杯茶往他那邊推了推。而廣寧王看起來好像並不想喝這杯茶,面上露出了一絲難受。
「我想再看看你,你一去護國寺就是小半月,便是有小半月都不能見到你,你,不要這麼快的趕我走。」
廣寧王的話有些低聲下氣,連帶著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消沉。
廣寧王妃看著這個男人又一次降低自己的姿態,心中的感覺有些複雜,看著他低頭的樣子,她心裡居然還能有一絲不忍。
過了一小會兒,廣寧王才聽到王妃的聲音——「我沒有要趕你走,只是讓你喝杯茶。」
「好!我喝我喝。」
廣寧王拿起茶杯就往嘴裡灌,廣寧王妃一愣,剛想告訴他這茶水還很燙,可已經來不及。眼前這個素來風度翩翩的瀟灑男人瞬間被燙得彈起來,差點就把茶杯給摔了,又唯恐剩下的茶水濺到她,竟然穩穩的端住,把滾燙的茶水咽了下去。
王妃見狀,皺了皺眉,立刻起身上前查看,「怎麼吞下去了?那麼燙的茶啊……」
廣寧往深深的看著王妃著急的過來查看他是否被燙傷的模樣,整個人一動不動,任由她擺弄,也已經全然顧不上被燙到的嘴。他微微低頭,看著王妃熟練的給他擦拭了衣服上的茶水,雖然面上沒什麼表情,可眼神里的關心不能作假。
莫名的,他的心就像是被一把尖刀狠狠一刺,心裡破了個洞,血從洞裡汩汩往外流。
都是他的錯。
「不必忙了,我,我回去換一身衣服。」
廣寧王幾乎是有些狼狽的從廣寧王妃身邊逃開,轉身快步的走了出去,他怕再慢一點,就會被她看到自己發紅的眼眶。
廣寧王突然離開,廣寧王妃的手就空了下來,她有些愣神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喚來川紫清理一下這兒的殘茶。
川紫入內清理,看到廣寧王妃突然沉寂下來的心情有些擔憂,她是怕王爺給王妃難受。
可王妃什麼都不說,作為婢女,她自然也不能貿然上前,只好收拾了殘茶就靜悄悄的退了出去。
廣寧王妃腦子裡回想起剛剛的那一幕,他就像個木頭人一樣,任由自己擺弄,不知多隨她。
上一次,這樣親密的接觸……大概已經是十多年前了吧。
廣寧王匆匆回了自己的院子,立刻把弄濕的衣裳都換了下來,重新換了一身,就要再往來時的方向去,卻是沒想到暗衛突然出現。
他原本俊美的面容上多了一份肅殺:「出什麼事了?」
暗衛,若無大事,必定是不會現身的。一旦現身,必定是出了什麼事情。
「安王處有人動身來金陵了。」暗衛上前,附在他耳邊說道。
廣寧王聞言,眸中一閃而過的一絲殺意,「盯著他,如有必要,在到金陵之前就解決掉。」
「是,屬下遵命。」暗衛跪地令命。
廣寧王擺手,準備讓人退下,可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說道:「王妃要去護國寺,派人去護著。出了事,你提頭來見,」
「是,屬下遵命。」
「去吧。」
暗衛來去無影蹤,就好像剛剛一個小插曲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這一打斷了廣寧王出門的節奏,他陡然間就生了怯意,他有些害怕再去看到她的眼神,冷漠又克制的眼神。
若她對他已然死心不管,他哪怕這一生都拿來贖罪也無妨……可他看到了,看到了她心裡還是有他的,她還是會關心他,會擔心他受傷,會為了他神色突變,驚慌失措……
廣寧王閉了閉眼,往椅子上一靠,整個人都顯得很頹喪。
若無希望,他一生去彌補也可,若又半點星火,他的心就蠢蠢欲動的想要再一次擁她入懷。
這一切,總是命運弄人。
她不會願意原諒他。
他一直都很清楚,卻不肯放下。
·
趙寧煊要送廣寧王妃去護國寺,特地入宮給太子告假,期間還被聖上叫去了御書房打了個轉。
「你也要去護國寺住著?」太子看完一封摺子,抬眼覷了趙寧煊一眼。
趙寧煊理直氣壯的點頭,他自然是要去的。
太子見狀,笑了,「孤看你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太子哥要成親了,自然說話就是不同些。」趙寧煊上前抽出了他圈紅的摺子,「賀閻的事兒太子哥知道了?」
「摺子直接遞到孤這裡,能不知道嗎?」太子抽回摺子,道:「至多還有三日,聖旨就會下達寧國侯府。」
「也算是全了他這麼多年的委屈。」趙寧煊挑眉,對此事塵埃落定發表了看法。
看趙寧煊這麼輕輕鬆鬆的樣子,太子無奈的搖搖頭,開始趕人了:「去吧,別再我這兒呆著了,看你就煩。」
「那就讓殿下清淨幾日,臣弟告退了。」趙寧煊一擺手的瀟灑,大搖大擺的走出了東宮。
太子看著趙寧煊這麼肆意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這幾日怕是真的能清淨許多,趙寧煊和賀閻都不在。
趙寧煊剛出宮門就直奔寧國侯府,恰好賀閻正從寧國侯府出來,趙寧煊便直接邀他明日去護國寺,賀閻倒也沒什麼好拒絕的,這就應下了。
等他回府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進了王府就發現總管在等他,看到趙寧煊回來連忙小步上前:「世子,有您的信。」
趙寧煊拿了信看了一眼,登州來的。
他哼笑了一聲,「去吧。」
總管這才放心的走了,不然他是真的怕世子把信給扔了。
趙寧煊回了院子,仔細的把信封看了一遍,確信沒有被旁人拆開過,這才打開了這封信。
是趙長瑀的信,信上有用的內容不多,多的都是些囉嗦的關懷之語,看得趙寧煊連連皺眉:「竟這麼囉嗦了…」
看到了後面,趙寧煊的神色才漸漸嚴肅起來,信上寫登州的前任刺史是安王的人,他會再繼續暗中排查。
趙寧煊看完了信,本想去尋廣寧王,可轉念一想,廣寧王的眼線比他的人多多了,這點小事兒怕是用不著他去提醒了。
他把信紙疊好,放在燭火之上,火舌一下就捲起信紙開始肆無忌憚的燃燒。
趙寧煊的目光落在火光上,想到那位年輕的安王殿下,眼神開始不善:不管是誰,都別想破壞當下國泰民安的局面。
誰都不可以。
·
一大早的,魏令儀就自個兒醒了。
她若是要出門,必定前一天夜裡就開始惦記了,翌日必定起個大早。
輕羅跟著伺候魏令儀這麼些年,也曉得她的小習慣,當下早早的也同她準備好了早膳。
等魏令儀用好早膳之後,去給瓊華郡主請安就準備去護國寺了。
哪曉得她大哥魏明謹突然冒出來了,說是今日恰好無事,送她去護國寺。
魏令儀迷迷糊糊的,她難道不是同王妃姨母一起去護國寺嗎?
魏明謹看出妹妹的心思,笑了一下,道:「一起去,不過是大哥和二哥也護送你去。」
「二哥也去?」魏令儀這下就有些驚訝了,她去個護國寺不要這麼興師動眾的吧?
魏明謹就像是魏令儀肚子裡的蛔蟲,對她的想法簡直不要太了如指掌了:「若不是攔住了小五小六,那才是真的興師動眾呢。」
魏令儀咋舌,連連點頭。
五哥六哥湊在一起那陣仗不曉得多囂張了,滿府最能折騰的人不是她,是五哥和六哥啊!
只要這兩人湊在一起,不整出點兒大動靜那都不能叫事兒。
魏令儀想著五哥六哥被三叔這麼沉穩的人追著滿府要揍人就忍不住笑,她愛嬌的拉住了魏明謹:「多謝大哥,要不然我這一路上能被五哥六哥吵得耳朵長繭子。」
「走吧,傻丫頭。」魏明謹愛憐的摸摸妹妹的頭,時間真是快得不得了,不知不覺的,小娃娃就長成小姑娘了。
魏明謹牽著魏令儀往門口走,魏明諺自然已經是等在門口了的,見兩人出來,這才緩緩的露出了笑容。
「二哥早!」魏令儀像是一隻可愛的黃鸝鳥,又甜又乖。
魏明諺剛定下親事,又是與小妹妹有關,當下看到魏令儀都再多出三分喜愛來,對著她說話的語氣也愈發溫柔:「嬌嬌早,上馬車吧,二哥和大哥送你去護國寺。」
「嗯,辛苦大哥二哥了!」魏令儀乖乖的上了馬車,魏明謹和魏明諺對視了一眼,這才雙雙上馬,護著魏府的小千金出行了。
……
廣寧王府的馬車也就在金陵城外等著呢,既已經是約好了,自然是一同出發的。
廣寧王妃和趙寧煊最先到的,便下了馬車,在旁邊驛館喝茶等人,等來的第一個便是魏家兄弟護送來的魏家小嬌嬌。
「嬌嬌來了。」廣寧王妃一見嬌嬌便笑了,招招手讓人過來。
魏令儀同魏家兄弟上前,先給廣寧王妃請安,這才入了座。
廣寧王妃見到魏家兄弟也忍不住讚嘆一番:「嬌嬌的哥哥們果真都是一表人才。」
魏明謹和魏明諺兩人都連連道不敢當,廣寧王妃笑了笑,讓趙寧煊去同魏家兄弟說話,她要和嬌嬌在一處說話。趙寧煊皺了皺眉,看了小姑娘一眼,小姑娘嬌嬌軟軟的笑了笑,趙寧煊心中便沒什麼不情願了。
左右都是舅兄,就當提前習慣了吧。
趙寧煊這想法很是危險,若是叫魏家兄弟曉得他腦子裡想的是這個,怕是當下就要動起手來。
魏家兄弟把趙寧煊方才的動作都看在眼裡,果然這廝就對嬌嬌早有企圖。嬌嬌才多大,非禮勿視不知道嗎!
魏明謹和魏明諺一左一右走,順勢就把趙寧煊引到了外頭,魏明謹道:「世子今日不用入宮去嗎?」
趙寧煊聽魏明謹問的話哪裡不曉得魏明謹什麼心思,也沒有隱瞞的想法,看了他一眼,淡然道:「殿下准假,我隨母妃一同去護國寺。」
「世子要住在護國寺?」魏明謹立刻察覺不對,和魏明諺交換了個眼神。
「巧了,我們兄弟也伴著妹妹在護國寺小住幾日。」魏明諺當即就輕聲跟上了魏明謹的節奏。
送完妹妹回府?不可能的。
怎麼可能放任小魔頭在妹妹身邊待著?想都不要想好嘛!
趙寧煊聞言,掃了魏家兄弟一眼,在心中勸慰自己,這兩人將來也是他的大舅哥和二舅哥,他要忍。
誰不知道你們這是臨時改的主意!
趙寧煊第一次覺得嬌嬌的哥哥們,的確是很難纏。
「既如此,平日也可跟兩位哥哥切磋請教。」趙寧煊到底還是有幾分理智在,他總不能現在把人打一頓。雖然能打得贏,但總歸不好。
魏明謹人精一樣,哪裡看不出趙寧煊咬牙切齒的樣子,他反而輕鬆得很,「自是樂意之至,我兄弟二人早就聽說世子文武雙全,也可藉此機會好好交流交流。」
趙寧煊面無表情的應了,魏明謹和魏明諺兩人笑得十分開心。
只要有他們在,別想接近嬌嬌。
趙寧煊看這兩人得意的嘴臉,面上的冷意愈發濃厚了。
好在也沒多久,江都縣主商蕊和謝安意就都到了。
人都齊了便又準備整裝出發了,只是廣寧王妃也愛熱鬧,三個小姑娘都鑽到了廣寧王妃的馬車裡坐下。
趙寧煊率先上馬,跟在了廣寧王妃的馬車旁邊,魏家兄弟也不甘示弱,紛紛上馬追了過去。
魏令儀坐在廣寧王妃身邊,謝安意和商蕊坐在一處,有商蕊這個話癆在,這一路都嘰嘰喳喳的說話,一點兒也不悶,還逗得廣寧王妃十分可樂。偶爾有風吹起馬車帘子,魏令儀一眼過去就能瞥到那一抹玄色,心中便悄然滋生一種名為『滿足』的情緒。
趙寧煊偶爾側目,看到馬車車窗上隱約的人影,眼神都變得柔和起來。
反而是魏家兄弟兩個人的臉色變得不大好了,尤其是是魏明謹。
深深的為自己剛剛和二弟的決定感到十分慶幸,這小子幾乎是見縫插針的要守在嬌嬌身邊,幸好是他們兄弟決定留下。不然,這小半個月這怎麼能放心得下呢!
嬌嬌這麼單純,豈不是要被這個混小子欺負?
簡直是其心可誅!
魏令儀哪知道哥哥們臨時決定要陪她一起住在護國寺,這一路還因為哥哥們要回去有點不捨得呢。
護國寺在金陵附近,路程騎馬一個時辰不到,若馬車的話,不如騎馬快,大半日也是要的。
護國寺的主持早早就得了消息,不光是江都縣主要來,連廣寧王妃和靖遠侯府、魏相府都有人過來,便是慎重的把護國寺待客的整個東院都清理出來迎接貴客。
主持是一念大師,也是德高望重之人。
廣寧王妃先同一念大師行了個佛禮,一念大師便讓人帶著廣寧王妃一行人去往東院去。
到了東院,小沙彌這才又同廣寧王妃說道,男客在外間院,女客在裡間院……里里外外的都安排好了之後,廣寧王妃也乏了,便先休息了。
魏令儀幾個小姑娘精神好得很,一點兒都不需要,一窩蜂的涌到了魏令儀的屋子裡,又嘰喳的說著話。
魏明謹安頓好了之後便來魏令儀的房門口敲了敲門,過了一會兒魏令儀才出來,面上還帶著剛剛嬉笑玩鬧來不及收起的笑意,看到魏明謹之後有些收斂。
魏令儀看了看天色,道:「大哥,你和二哥不如在護國寺休整一日,明日再回府去吧。這時候若回去,都夜裡了,不安全呢。」
面對妹妹的關心,魏明謹還是很受用的。
他笑了笑:「嬌嬌放心,我和你二哥決定陪你在護國寺小住半月,屆時一同回去。」
「真的嗎?」魏令儀高興著呢,哥哥們在的話,豈不是能玩得事兒就更多了呀。
「大哥什麼時候騙過你。」魏明謹素來沉穩,也都是眾兄弟裡頭的主心骨,他說話自然是可信的。
魏令儀很是開心,「要是五哥六哥也來的話,就更熱鬧了呀。」
魏明謹失笑:「你不怕他們兩來把護國寺都掀翻了?」
魏令儀一窘,眨了眨眼,笑道:「應該,應該不會吧。」
「好了,一路舟車勞頓,你們好生休息,有事就讓輕羅來找我。」魏明謹摸摸妹妹的小腦殼,嘴角露出了笑容。
「嗯,大哥和二哥也早些休息!」
送走了魏明謹,魏令儀愈發高興。謝安意和商蕊不知她高興什麼,便問她。
魏令儀道:「大哥二哥說同我一起留在護國寺。」
謝安意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大表哥留在護國寺的原因是什麼了,還能有什麼?防著趙寧煊唄!
她看向魏令儀的眼神變得有些揶揄起來,不過這個事情還是不拿出來臊她了。嬌嬌這才有點兒苗頭,別給嚇著了。
商蕊立刻就窩在了魏令儀懷裡,說道:「今夜我要同你一起睡。」
謝安意立刻就不同意了:「不行,我要同嬌嬌一起。」
魏令儀眨眨眼,笑道:「都一起都一起。護國寺的素齋很不錯的,等會要嘗嘗嗎?」
商蕊撇撇嘴,不大感興趣的樣子:「每年都吃,也吃膩了。」
魏令儀看她一幅懶散的樣子忍不住笑她:「又不是每日都吃,怎麼一年一回你就膩了?」
謝安意跟著點頭:「無妨,她膩了也得吃。左右這半月沒有葷腥,怎麼都得吃。」
看謝安意和魏令儀兩人興致勃勃的樣子,商蕊忍不住搖頭,面上擺出了一幅『你們還是太天真』的表情來:「往日你們只在護國寺小住幾日,如今半月之久,我是不信你們忍得住。」
魏令儀嘴角微微彎起,謝安意直接哈哈大笑:「傻蕊兒,嬌嬌在府上常常同太夫人吃素,她平日吃素比你這幾年吃的素都要多。至於我,你就更不用說了,我也不大喜歡吃肉。」
商蕊嘖嘖稱奇,直接整個人都癱倒在榻上,一臉絕望的看著這兩人:「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吃肉?哎,我要是不喜歡吃肉多好。」
魏令儀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蕊兒呀,你也不必如此絕望。我早就打聽好了,護國寺新來了一位素齋師父,聽說是從前一品居的大師傅呢。」
「真噠?」商蕊一下就起來,兩眼冒金星的看著魏令儀。
魏令儀點頭:「真噠!這是小八哥告訴我的,他的消息我還是信的。」
聽魏令儀說道魏家八公子魏明詡,商蕊就露出了一種古怪的表情,謝安意抬手撞了撞她,問道:「你怎麼這個表情?」
商蕊看了謝安意一眼,說:「我長這麼大,頭一次覺得有人八卦比我厲害,就是魏家八公子了。」
魏令儀哈哈笑,她看著商蕊說道:「八哥可能,也不大喜歡這個名頭。」
商蕊搖頭晃腦的,整個人都很快樂:「我呀如今覺得能吃好喝好就是大大的快樂了,其他的事情太煩惱了。」
魏令儀和謝安意對視了一眼,這姑娘是話裡有話啊?什麼事太煩惱了?
「出什麼事兒了,別一個人煩惱,說出來一起煩惱一下。」魏令儀趴在商蕊身邊。
謝安意跟著幫腔:「對啊,你把你的煩惱說出來,讓我們開心一下。」
商蕊本來還感嘆魏令儀的貼心,誰知道謝安意這人實在是頑皮的很。她當即就起身要去抓謝安意,準備撓她的痒痒,謝安意哪裡會這麼輕易的讓她得逞,一把就魏令儀拉起來,擋在自己面前。
魏令儀也很配合,在商蕊過來的時候直接抱住了她,「來來,我們大刑伺候一下這位江都縣主。」
商蕊被抱住,一下不得動彈,謝安意得意的從魏令儀背後出來,和魏令儀兩個開始撓著商蕊的痒痒。
江都縣主雙拳難敵四手,慘遭落敗,在榻上被兩人壓著撓痒痒,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我說我說,我說還不行嘛,快放過我吧兩位姑奶奶。」
謝安意得意的叉腰:「姑奶奶就放過你了。」
魏令儀把人拉起來,商蕊還揉揉肚子,沒好氣的看向兩個壞丫頭:「我娘給我相看人家,看上嬌嬌家的哥哥們了。」
「真的呀?看上誰了呀?」謝安意好奇得要命,歪著頭把魏家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個都想了一邊:「大哥二哥定親了,那三四五六七八都有可能啊。」
魏令儀也眼巴巴的看著商蕊,大眼睛裡閃著好奇的光芒。
商蕊兩手一攤,面露無奈:「我都還不知道是哪一個,所以才煩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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