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五十九隻小嬌嬌
聶樂對這件事的在意遠超魏令儀的想像,魏令儀對聶樂突如其來的在意覺得有些不解。
若是她沒記錯的話,他們兩人連見面都少,不然的話,也不至於安意都不認識聶樂。
趙寧煊皺了皺眉,並不是很想讓聶樂和魏令儀兩人單獨相處。
聶樂愁得頭髮都要掉了,他苦著一張臉看向魏令儀,「嬌嬌,你就告訴我,也好讓我準備準備。」
「你要準備什麼?」魏令儀問他。
聶樂看了趙寧煊一眼,看趙寧煊這副模樣是不打算讓開了,他只好嘆了口氣,對魏令儀說道:「我想娶她,嬌嬌,我想娶安意為妻。」
魏令儀驚訝的看向聶樂,她被聶樂給驚呆了……
看到魏令儀驚訝的樣子,聶樂苦笑了一下,只道:「我知道這件事對你們來說很突然,但是我知道我一定是非她不娶。」
魏令儀心中暗嘆,看聶樂的樣子想必應該是還有些故事在當中。只可惜,兩個當事人居然都不肯透露隻言片語。
「既然你已經非她不娶,又何必在意她是不是還有別的心上人呢。」魏令儀和趙寧煊對視了一眼,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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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聶樂聽到這句話,很是傷神:「若是她有心上人,我又怎麼會橫刀奪愛。」
聶樂這話就讓魏令儀有些不明白了,這話說得一點兒也不像是剛認識的樣子……倒像是,像是兩人有很深的情感糾葛一樣。
可聶樂難過的樣子不像是作假,況且魏令儀也看得出聶樂是真的傷神,不是裝出來的。
「她有沒有心上人莫非你都不會想一想嗎?」趙寧煊實在是看不慣聶樂神情低落的樣子,便出言提醒道。
聶樂瞬間就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迫切的看向趙寧煊問道:「你的意思是她沒有?」
趙寧煊還難得好脾氣的回應了他一句:「若是她有心上人,以她的品貌怎麼樣也該談一談婚事了吧。」
聶樂瞬間就樂呵呵的點點頭,自言自語道:「說得對,說得對。是我太大意了。」
魏令儀看向趙寧煊,她不知告訴聶樂這件事到底是好是壞。而趙寧煊默默的握住了魏令儀的手,仿佛是在告訴她別擔心。
「嬌嬌,寧煊,多謝了。我先走了。」
聶樂也直接,問到了自己想要的事情當下就要離開了。
「等等。」魏令儀還是忍不住叫住了他,她有些擔憂的看向聶樂:「你們發生了什麼嗎?」
聶樂臉色大變,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是她幫了我一次。這件事說來複雜,等將來有時間再跟你們解釋,總之沒事就對了。我先走了啊。」
聶樂不等魏令儀再說,直接轉身小跑著離開了。
魏令儀微微皺眉,對於這件事還是有些擔心。
趙寧煊卻拍拍她的肩膀,低聲說道:「別擔心,聶樂也不是不靠譜的人。說不定,這就是你表妹和他的緣分。」
魏令儀狐疑的看向趙寧煊,她想了想,問道:「寧煊哥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趙寧煊伸手點了點她的小鼻子,笑道:「怎麼不相信我嗎?」
「不是不相信你,是這件事從前一點兒風聲都沒有。突然之間的,實在是很難叫人不擔心。」魏令儀說話的時候一直都看著趙寧煊,就想從趙寧煊的臉上看到一些蛛絲馬跡。
不過很可惜,趙寧煊是何許人也,怎麼會被魏令儀看出什麼馬腳來。
趙寧煊面色如常:「放心吧,聶樂說不定早有章程了,他今日來不過是圖個安心。」
在趙寧煊眼裡,聶樂從前還是他情敵來著。故而趙寧煊對聶樂的了解要比魏令儀更多一些,加之聶樂一直以來都跟他不對付,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戰不勝,就是這個意思了。
趙寧煊了解聶樂的為人,也知道聶樂雖然皮是皮了些,可他的確是個聰明人。否則的話,以他這個名聲,海寧王怎麼會把海寧王府的人交給聶樂呢?要知道,這次海寧郡主姐弟到金陵來,辦事的人一直都是聶樂,而不是海寧郡主。
這一點,就證明了聶樂並不是徒有其表的草包。相反,他是個有心計有實力且善於偽裝的人。
不過這些東西,聶樂自然是不會用在魏令儀身上,所以趙寧煊也並沒有打算把這件事告訴魏令儀。
但是趙寧煊總覺得,以他家小姑娘的聰明才智猜到這個也是早晚的事。畢竟聶樂在魏相夫婦和他家小姑娘面前,也從未偽裝過,都是最真實的樣子。
不然的話,趙寧煊怎麼會允許聶樂接近他的嬌嬌呢。
魏令儀聽趙寧煊這麼說了,她也只好點點頭,不再過問這件事。
她心中也明白,若是真的要發生些什麼,她阻止也來不及的。而且,趙寧煊說的也對,說不定這就是安意和聶樂兩人之間的緣分。
聶樂走後,魏令儀便要對趙寧煊下逐客令了:「快去找三哥吧,不然讓他久等。」
趙寧煊沒動,看她面容嬌美的模樣,低頭親了親她,道:「我恨不得時間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魏令儀自然明白趙寧煊說的是什麼,他在說婚期。
趙寧煊把魏令儀攬入懷中,低聲說道:「雖然聖旨已下,婚期已定,可我就是有一種害怕,怕這不是真的。」
魏令儀聽到趙寧煊的話,驚訝的抬頭看他,疑惑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或許是我太在意,所以才會覺得如夢一般。」趙寧煊看著她,毫不猶豫的表露出自己的愛意:「對我來說,沒有什麼比嬌嬌更重要了。」
魏令儀心裡猛地一跳,她抬手環住了趙寧煊的腰身,小臉貼在他的胸膛之上,依戀的說道:「不是夢啊,翻過年去的秋天,我就要穿著大紅嫁衣嫁給你了。怎麼會是夢呢?」
聽到了小姑娘嬌軟的聲音,趙寧煊不得不承認,他的確被安撫到了。
「原本我還想再請皇伯父把時間定早一些,可我又怕時間過於倉促,太委屈你了。」趙寧煊對她說道。
魏令儀笑了笑,嬌艷若牡丹,嬌嗔道:「也要讓你等一等,將來才會更珍惜我。」
趙寧煊嘴角上揚,笑道:「珍惜,嬌嬌就是我的至寶,怎麼會不珍惜呢。」
魏令儀本意是想羞他,可到底是低估了趙寧煊的厚臉皮,最後還是臊到了自己。
「婚服我已經命人在趕製了,屆時你只需要在袖口繡上幾針就是。」趙寧煊看著小姑娘,心裡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她為他穿上大紅喜服的樣子了。
魏令儀低聲應了一句,小臉慢慢的紅了起來。
趙寧煊忍不住低頭,噙住了小姑娘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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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東宮。
太子好不容易才看完了一整日的奏摺,準備去見一見太子妃和他的寶貝兒子,才剛站起來,就聽到來人通報,說是太子妃帶著小皇孫過來了。
太子嘴角微微笑,倒是默契。
太子妃親自抱著小皇孫過來的,一路上小皇孫倒也是乖巧的很,只是一見到太子就喊著要抱要抱。太子一把順手就把小皇孫抱了過來,掂量了一下,笑著說重了些。
小皇孫立刻就嚷嚷著瘦瘦的,瘦瘦的,惹得太子夫婦捧腹不已。
太子妃看著小皇孫和太子親近的樣子,溫婉的笑了笑,說道:「太后娘娘這些日子身體好了許多,聽著外頭的事兒,便問了幾句晉王府那位明珠郡主,我看是有意要為她擇婿了。」
明珠郡主便是晉王府那位被弄丟又被找回來的嫡長女,已然用上了從前的名字,喚作趙宜。
太子聞言,點點頭,輕聲道:「也好,叫太后有些事兒操心,免得她整日無聊。」
太子妃笑了笑,「晉王妃是不大捨得把明珠郡主送進宮來。」
「不捨得送進來,就把嬤嬤送出去。即便是多年不在王府生活,如今也是皇家郡主了,自然也是要把規矩都知道了的。」太子對這個堂妹也並沒有很大的感覺,但到底還是護短。
其實論親,還是跟廣寧王更親些。畢竟,廣寧王才是聖上一母同胞的兄弟。
太子妃敏銳的注意到太子說的『把規矩都知道了』,而不是『把規矩都學會了』。
明珠郡主多年不在權貴圈裡生活,又吃了那麼多苦。說實話,晉王夫婦其實是不打算拘著明珠郡主學禮儀的,只是聖上覺得都是皇家郡主,不能哪個落於人後。況且,若她不知金陵貴女圈裡的規矩,屢屢出錯,只怕是叫她更不適應。還不如叫她把規矩都知道了,好歹也不是兩眼一抹黑的狀態。
這一點上來看,聖上對他的幾個兄弟顯然都是十分十分的親近了。
不然的話,高高在上的帝王哪裡有這個心思去關心異母兄弟家走失的女兒呢?
太子妃自從嫁進了太子東宮之後,她心裡的惶恐就一點點消除了。
這個皇宮,也沒有她想得那麼嚴苛,甚至是聖上也跟她想像中不苟言笑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對太子殿下和她,那是慈父,對待小皇孫就是和藹的祖父,對太后娘娘便是好兒子……就像是尋常人家的一個人一樣。
可太子妃始終知道,這是不一樣的。
看似平瀾無波的皇宮,背後還有不少眼睛。
「對了,寧煊的婚事也快到了,給他的新婚賀禮要早早的準備起來。」太子單手抱著兒子,笑著看向太子妃。
太子妃也笑著點點頭,想到趙寧煊和魏令儀的婚事,她也跟著高興:「說起來,臣妾還沒有嫁給殿下的時候,世子對嬌嬌的心就已經昭然若揭了。」
「哦?」太子饒有興趣的看向太子妃,等著太子妃說個樂子。
太子妃莞爾,迎著太子的目光,帶了點揶揄:「就是您讓世子來送信的時候。」
太子冷不丁的聽到太子妃提到了那封信,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下。他想起來了,那次還是他威脅了趙寧煊來的。
「臭小子倒也是如願以償了。」太子立刻換了個話題:「就剩下賀閻的婚事還沒定了。」
太子妃看著太子飛快轉移話題的樣子,笑了笑,她還瞥到了太子耳後一絲可疑的紅暈。
「懷遠將軍的婚事,殿下難道還不知道嗎?」太子妃笑道。
太子和趙寧煊賀閻三人關係極好,連帶著太子妃也知道了賀閻,對他也多了份關注。
太子只是笑,勾了勾兒子的胖下巴,笑呵呵的說道:「孤知道也沒用,這件事的決策權又不在孤的手裡。若是今年能把賀閻的婚事定下,孤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
太子妃點頭:「必定是可以的。」
太子妃是知道的,太子對於賀閻總是更照顧一點,哪怕如今賀閻已經不是那個需要人照顧的小孩兒了,太子這個習慣也不曾改。
兩人正在說話,外頭就傳來了良山公公的聲音,說是賀閻來了。
太子皺了皺眉,這都深夜了,賀閻入宮是為了什麼?
太子妃會意,接過胖兒子,同太子道別。
太子親自送太子妃出來,賀閻已經等在門口,看到太子妃和小皇孫都在,他低頭請安,太子妃笑著應了,帶著小皇孫離開了。
「進來吧。」
太子轉身進了書房,賀閻抬眼看了一眼外頭的天色,暗沉得很,一點兒星光都沒有,他的心也一點點的往下沉去。
等到賀閻進了書房,太子才發現賀閻的臉色有些過分難看了。
「深夜入宮,有何急事?」太子關切地問道。
賀閻抬頭,直視太子,道:「殿下,我收到了安王的親筆書信。」
太子面不改色,甚至面上還帶著一絲笑意,他問道:「信里寫了什麼?」
賀閻雙手緊攥,仿佛是在下一個巨大的決心:「安王在信中招攬我。」
「不必在意。」太子不以為意:「他蹦躂不了多久了。」
「可是殿下,臣覺得殿下的法子太冒險,若是臣……」
「住口。」太子面色一變,冷然喝止了賀閻:「你在質疑孤?」
「臣不敢。」賀閻立刻雙手抱拳,懇請太子:「請殿下准允,讓臣去安王身邊為殿下臥底。」
太子臉色冷若冰霜,他冷冷的看著賀閻,仿佛是有些動怒:「你知不知道讓你去安王身邊臥底,你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去安王身邊做臥底……就要斷掉他如今明面上的各種關係,跟趙寧煊和太子交惡,甚至是…甚至是他的心上人,他也不能靠近。
因為他絕對不會想把海寧王府拖下水。
賀閻閉了閉眼,堅定的說道:「知道。」
太子看了賀閻良久,幽幽地嘆了口氣:「給孤三天時間,讓孤考慮考慮。」
「好。」賀閻一口應下。
太子忍不住看向賀閻,道:「你有沒有想過聶歡準不準你這樣做?」
說到海寧郡主,賀閻的心裡就像是萬箭穿心一樣,連說句話都顯得十分艱難:「…想過。」
「那你還要……」
「可我是大越的臣子,理應為殿下分憂。」賀閻道。
太子憤恨的看了他一眼,怒道:「迂腐!」
「請殿下准允。」賀閻再度懇求。
太子哼了一聲,仿佛是被氣得不行了:「滾吧,這幾天不要讓孤看到你。你也不准輕舉妄動,否則的話,別怪孤把聶歡牽扯進來。」
「殿下!」賀閻震驚的看向太子,沒有想到太子居然會拿聶歡來威脅他。
「快滾,孤不想看到你。」太子氣極了,背過身去,甚至不想搭理賀閻。
賀閻見狀,也知道太子不會再聽他說話了,他只好同太子行禮之後,離開了東宮。
聽到良山帶著賀閻離開的聲音,太子這才轉過身來,忍不住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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