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六十七隻小嬌嬌


  趙宜自回到了晉王府,還有些惴惴不安,唯恐自己是被弄錯了,還是有些畏縮著。

  晉王妃得知,心裡苦痛得很,又大哭了一場,趙霧去哄了,又帶著趙宜去哄了,晉王妃才止住了哭,便是硬要辦一個聚會,叫人來看看她的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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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便是這場聚會的根本由來了。

  然,眾人也都是知道的:即便是親王府,也只有是嫡長女為郡主,往下的嫡女要封也只能是縣主。

  可晉王府的情況又不一樣些,早年嫡長女走失,晉王妃悲痛欲絕,後來有了趙霧,也是因為憐惜王妃,晉王便請封了她為寶安郡主。而長女尋回,晉王妃更是一下就心疼得不行,也是不想讓好不容易尋回的長女只受封一個縣主。又入宮去請了太后,求了聖上,才得了個明珠郡主。

  只太后有言,既得封郡主,便要把氣度也擺出來,不然空有個名頭沒有姿態,只會更加惹人恥笑。

  晉王妃自然是百般應下,請了嬤嬤去細心的教導趙宜。

  好在趙宜爭氣,又有趙霧相幫,這半年多過去,一是金尊玉貴的養著,二是又有嬤嬤教導,皇家郡主的派頭也是有的了。

  趙宜生性有些懦弱,好在晉王府的人都十分慣著她,如今那懦弱也去了幾分,眉眼之間能看出一些疏闊來。

  趙霧這個妹妹又是個表里不一的,對外是端莊高冷,對家裡人便有些頑皮。她本是王府最大的,如今有了姐姐,便常常纏著趙宜撒嬌,趙宜也格外受用,姐妹兩個倒是感情很好。

  「哪裡就要你巴巴的跑來,我自己可以過去。」趙宜是個心性單純的,原本苦了十多年,如今幸福美滿,她也沒有什麼可求的,覺得再好不過了。

  趙霧挽著她的手不放,使了個眼神便叫婢女們都退了下去,趙宜還不解,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一臉的疑惑。

  哪知道趙霧張口就來:「姐姐知道吧?母妃他們最近在給我們兩個相看婚事。」

  趙宜哪裡知道趙霧這麼直白,當時就愣住了,說話都有些磕巴了:「婚…婚事?」

  趙宜磕巴不是因為害羞,是因為驚訝。她自回到王府之後,竟一時忘了這樣的事……

  「對啊。」趙霧察覺到趙宜有些些情緒上的不對,她微微收斂了自己的激動,關切的問道:「姐姐,怎麼了麼?」

  趙霧突然敏銳地意識到,趙宜在被找回王府之前雖然過得清貧,卻也是被養父母寵愛的。這婚事……

  「沒,沒什麼。」趙宜回過神來,眼底的驚訝還沒有那麼快散去,「你怎麼會得知這件事?」

  「母妃也沒瞞著,我有心打聽一下就知道。」趙霧心裡其實對自己的婚事多半是心裡有數的,可她就是想,萬一呢……這,萬一成了呢?

  趙宜點點頭,她依稀有些明白。雖然她不在王府長大,卻也不是人事不知的傻子,自然也明白趙霧說這話的意思。

  接收到趙宜的眼神,趙霧眨眨眼,露出個笑容來。

  趙宜看著妹妹嬌美的笑容,心裡還是有些羨慕,卻很快就平息了,她道:「你突然提起,可是因為有了心上人??」

  趙霧點點頭,坦然的承認了這個事兒。其實她本來也沒打算瞞著趙宜,雖然她和趙宜相認才沒多久,但是她就是知道這個嫡親的姐姐是可以信任的人。

  「父王的打算是給我們倆一同擇婿,我怕鬧出烏龍來,便先同姐姐說一聲。」趙霧莞爾:「雖然說以父王和母妃的疼愛,那人是不在擇婿範圍之內的。可是……」

  趙霧欲言又止,趙宜卻看動了妹妹的意思。

  她點頭:「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

  趙宜也遲疑了一下,她並不了解皇族擇婿到底是什麼樣的標準,一時之間都不知說什麼好了。

  好在趙霧立刻就接了她的話頭:「不過這件事總歸不大好明著說,我只悄悄的告訴姐姐就好。」

  「好。」趙宜其實很感激這個妹妹,對於她而言,初到王府,即便是有了晉王夫婦的疼愛也不會讓她這麼快就融入到這樣奢靡的生活里。是趙霧這個小妹妹主動與她相交,也叫她不至於那麼手足無措。

  她從心底里,就很喜歡這個長得漂亮的小妹妹。

  趙霧湊過去,附在趙宜耳邊說了幾句話。

  等趙霧說完,趙宜面上露出一絲不解來,低聲問道:「既然也是郡王府,不至於如妹妹你說的那麼天差地別吧?」

  趙宜是不知珈藍郡王府的事,趙霧只得嘆了口氣同趙宜簡單的說了一下珈藍郡王府的事兒,聽完之後趙宜也沉默了。

  原是郡王本是王府,可珈藍郡王年輕時候做了太多糊塗事情,又仗著身份,四處拈花惹草,活生生的氣死了原配。此事被聖上得知,無比震怒,聖上道他既然是仗著爵位胡作非為便削了他的爵位,從王府變成了郡王府。

  雖然不是貶為庶民,可聖上厭棄了珈藍郡王,這麼些年來,這個郡王府在金陵幾乎是形容虛設一般。

  趙霧擔心的就是這個了,一個被聖上厭棄了的郡王府大公子……只怕是她的父王和母妃都沒有這個打算。

  趙宜也沒說話了,她哪裡知道珈藍郡王府還有這麼一段往事。不然的話,她說怎麼郡王府都不在擇婿範圍之內呢?

  好在趙霧也沒有打算細聊這件事,她親親熱熱的挽著趙宜這就準備出門去見晉王妃了,巧的是晉王妃和晉王兩人正巧就是在商談姐妹倆的婚事。

  趙霧一到,晉王妃便同趙霧說了,若無意外的話,她的未來夫婿便已經確定了。

  趙宜掩飾神色的功夫還沒練到家呢,這會兒偏頭去看了趙霧一眼,因為她感覺到了自己手心裡妹妹的手已經汗濕了掌心。

  晉王妃不覺有他,只以為趙宜是驚訝,便繼續說道:「宜兒的婚事還要再看看,我和你父王也想再留一留你,畢竟母妃那麼多年都沒有陪著你。」

  趙霧的心裡一片冰涼,她努力讓自己的神色不露出異樣,也把手從趙宜的手裡抽了出來,看向晉王妃,強作鎮定的問道:「母妃,是誰家的公子?」

  晉王妃莞爾,她是因為高興,故而沒有注意到趙霧有些不對勁的樣子,笑說:「是高曜,高恆將軍的兒子。」

  果然不是他……

  趙霧勉強露出了個笑容來,晉王卻已經察覺女兒的情緒仿佛是有些不對勁,他剛剛想問,就被晉王妃的話打斷了。

  「說來也巧,我入宮去見太后娘娘,榮國公府那位也在,竟是他們一早就看中了霧兒。」晉王妃其實是早就了解到了高曜的,這孩子人品貴重,又是個大方妥帖的性子。

  晉王妃說的榮國公府那位,就是高恆將軍的妻子聶芮,也就是廣寧王妃的二房妹妹。

  趙霧低著頭,沒說話。

  晉王總覺得不對,他看了晉王妃一眼,又看了一眼趙霧,道:「霧兒,跟我來書房。」

  趙霧屈膝應下,跟著晉王走了出去。

  趙宜見狀,有些擔心,晉王妃卻道:「不必擔心,她素來與你們父王的關係更親近些。」

  晉王妃雖面上是這樣說的,腦子裡卻飛快地在回想剛剛小女兒的表情,這門婚事,是不是不妥?

  晉王帶著趙霧到了書房,把門一關,他便問道:「這個人你不喜歡?」

  趙霧猛地抬頭看向晉王,這樣的動作便泄露了自己的心思。

  晉王笑了,道:「此事還沒定論,不過是你母妃在宮裡的時候,同高夫人說了兩句,有些意向。若你不願意,自然不成。」

  趙霧咬咬牙,心裡無比的糾結,她還以為她還有掙扎的餘地,卻不想這麼快就已經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了。

  見趙霧沒動作,晉王也不著急,只是同她說道:「婚姻大事關乎終身,即便是我和你母妃也並無把握你跟誰成了親就一定能一生順遂。替你挑選的也好,你自己看中的也好,當下看得,必定就是人品和家世。」

  聽到晉王說這些,趙霧便看向晉王,等他繼續說。

  「看家世,是因著你自出生以來就錦衣玉食,僕從遍地,若是家世不濟,你往後的日子或許就沒有在王府這麼舒服。看人品,是為著你將來和他到底該如何去過。若他人品貴重,即便將來你們會生出一些波瀾,我也不必擔心,若他人品不顯,防不住的就是將來萬一經歷些什麼,你會吃大虧。」晉王看著趙霧說的話都是她從來未曾聽過的:「這些東西,合該早早告訴你的。只是我也不想你對此事過於在意,身為王府郡主,你要知道只要父王母妃還在,趙氏皇族還在,你的底氣就在。」

  趙霧沉默的聽完了晉王說的話,她心裡五味陳雜,有那麼一瞬間,她差一點就要脫口而出了。

  可是她不能,她不能讓晉王府承擔這個風險。

  晉王本就不是和聖上一母同胞的親兄弟,若是晉王府和一個被聖上厭棄的郡王府聯姻,那聖上會是什麼樣的態度?

  要知道,聖上雖然看起來脾氣好,對待皇室宗親都十分寬和。可畢竟是帝王,高高在上……且還有一句話『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趙霧覺得,她雖不曾見過今上動怒的樣子,也無意去挑釁今上的脾氣。更……更不想讓晉王府陷入危險之中。

  想到這些東西,趙霧的心就慢慢地沉了下去,她不能這麼自私,不能因為一己私慾就拿整個晉王府來賭,賭聖上那或許根本沒有的慈悲心。

  趙霧到底是個小姑娘,她神色變化雖小,也都叫晉王收入眼底,他猜到了多半是女兒另有心上人。

  「霧兒。」晉王冷不丁的叫了趙霧一聲:「你可是另有意中人?」

  趙霧正低著頭呢,聞言,緩緩的搖了搖頭,這才抬起臉來,衝著晉王笑了一下:「並無。」

  看女兒這個樣子了,晉王自然是不信的,但他也不著急問。心裡有了新的打算,或許跟高家定親之事還得往後挪一挪。

  當晚晉王再過去找晉王妃說道這件事時,夫妻倆的態度居然是一樣的。

  晉王妃看了晉王一會兒,突然笑了,說道:「本想去找王爺說說此事,卻不想王爺這麼快就過來了。」

  晉王道:「此事全得益於五王兄前幾日跟我說了寧煊的婚事,我也是被他點撥了,不然今日怕是要錯過霧兒所想。」

  「廣寧王?」晉王妃顯然是沒有想到居然還有廣寧王的功勞。

  晉王點頭:「霧兒怕是心中另有意中人,跟高家的事索性也不用推,直接作罷。」

  晉王妃深有同感:「此事倒是,若是霧兒另有意中人,便不好耽誤高家公子了。」

  「此事還需要王妃多費心了。」晉王道。

  晉王妃笑著應下:「霧兒也是我的女兒,自然是理所應當的。」

  ·

  廣寧王府

  已是入夜,趙寧煊早早的就同魏令儀從廣寧王妃那邊請安回來了。

  廣寧王妃憐惜嬌嬌,便不讓她一日三餐的去請安立規矩。只是魏令儀總喜歡同王妃待在一處,便也沒那麼講究,只是趙寧煊回府之後就要去廣寧王妃那兒把魏令儀接回來。

  魏令儀沐浴之後,著一身中衣走了出來。趙寧煊原本在燈下看書,見她出來還濕著頭髮,當即就皺了眉頭。

  魏令儀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自己主動取了帕子走過去,趙寧煊順手接過,把人圈在懷裡,給她細細的擦頭髮。

  「從前不覺得,如今一看,你盡攢了些壞習慣。」趙寧煊低頭看她,語氣不悅。

  魏令儀討好的摟住趙寧煊,語氣又嬌又軟:「哪有壞習慣,一兩次不注意叫你逮住,便仿佛是我每每如此。」

  趙寧煊看著還在狡辯的小人兒,手上替她拭擦頭髮的動作一直都沒停下:「巧言善辯。」

  「才沒有。」魏令儀不悅的抽回了自己的頭髮,這看樣子是自己動手。

  趙寧煊一怔,小人兒脾氣還來了,他只得低聲下氣的哄她:「好了好了,是我的錯。嬌嬌本是個精緻的姑娘,偶爾一兩次罷了,是夫君太苛刻了。來,叫夫君好好幫你擦乾頭髮。」

  魏令儀驕橫的看了他一眼,這才把頭髮鬆開了。

  趙寧煊好笑的戳了戳她,「真是個嬌氣包。」

  「說什麼呢?」魏令儀瞪他。

  「說我家嬌嬌是嬌生慣養的大美人。」趙寧煊順口就夸,全然沒有在外人面前那種高冷的模樣。

  過了好一會兒,趙寧煊便擦乾了她的頭髮,又取來梳子給她細細的梳頭,再貼心不過了。

  魏令儀十分自然的享受著趙寧煊的伺候,等她頭髮搽幹了,便叫輕羅幾個把外間的燭火熄了一些,就留下了寢房的一室燈火。

  是魏令儀的習慣,她不喜歡黑,到了夜裡,還沒睡的時候,也是要比旁人多上幾盞燈,故而說是寢房現下燈火通明也不過為。不然的話,夜裡燈光昏暗,魏令儀是決計不會讓趙寧煊夜裡看書的。

  「你在看什麼?」魏令儀窩在趙寧煊懷裡。

  自打成親之後,兩人便十分黏糊,若是兩人獨處,魏令儀必定是叫趙寧煊抱在懷裡的。

  趙寧煊伸手,把小案上的書拿過來,翻了書名給她瞧。

  「竟是在看志怪故事?」魏令儀眨眨眼,她還以為趙寧煊要看兵書呢。

  趙寧煊無奈地看著懷裡的小人兒:「我在你眼裡就這麼無趣,整日不是看國策就是看兵書嗎?」

  「自然不是。」魏令儀笑,摟著他的脖子,昂首起來親了親他:「對了,我今日聽說你又去木房了?」

  看到小人兒得意的樣子,趙寧煊嘴角微揚,:「叫你發現了。」

  每年生日的時候,趙寧煊都會刻一個小木頭人兒給她,今年也不例外,眼看著她的生辰就要到了,趙寧煊便已經準備起來了。只是沒想到這個小丫頭這麼快就發現了,倒是敏銳得很。

  「今年生辰肯定要和往年不一樣。」魏令儀眼巴巴的看著他。

  趙寧煊佯作不知,故意問她:「為何要跟往年不一樣?」

  魏令儀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我們成親了呀。」

  「成親了,有什麼不一樣?」趙寧煊看她驚訝的樣子,實在是忍不住再逗逗她。

  魏令儀便察覺到了是趙寧煊有意要逗她,她立刻說道:「那便沒有什麼不一樣了,本來我也準備了,若是跟往年一樣,倒也沒什麼可說的了呀。」

  趙寧煊失笑,捏捏她的小鼻子,寵溺的說到:「竟還會反過來要挾我了?」

  「我才沒有要挾你,是你自己說與往年並無不同。」魏令儀理直氣壯地回他,那模樣不知多叫人疼愛。

  俗話說,燈下看美人,越看越動人。

  趙寧煊低頭看著懷裡的小人兒,眉眼之間仿佛格外撩人。

  「嬌嬌,夜深了。」

  「嗯?」

  「就寢吧。」

  「嗯??」

  魏令儀還來不及反應,嘴巴比腦子反應更快,在趙寧煊抱著她站起來的那一瞬,低呼了一聲。

  趙寧煊嘴角勾了勾,抱著人就往床榻走去……

  翌日。

  魏令儀醒過來的時候,身邊的人已經不在了,她伸手一摸,已經涼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心中暗自吐槽趙寧煊索取無度。她想,幸好不用去跟母妃請安,不然的話,她豈不是要出個大洋相了。

  「輕羅。」她支起身子,對外頭喚了一聲。

  輕羅想必是早就候著了,聽她一叫,便同川紫兩個一起撩了帘子進去,給她把床幃拉開,畢恭畢敬:「世子不欲奴婢打攪,便吩咐了等您自己醒。」

  「嗯。」魏令儀雖然知道,可這話從旁人嘴裡說出來,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川紫和輕羅兩個見狀,便請她先去洗漱。一排侍女魚貫而入,把魏令儀接下來要做的事都準備的妥妥噹噹的。

  洗漱過後,川紫便著人送來了早膳,是清淡些的。

  魏令儀胃口不錯,或許是餓了,早膳吃了大半,她都有些驚呆了。

  「今日胃口竟這樣好。」魏令儀有些不好意思,她的一日三餐向來定時定量,今日倒是有些多了。

  輕羅只做不知,露著笑臉。

  川紫跟著笑了笑,說道:「世子妃不如出去走走吧,免得等會兒積食了。」

  「嗯,好。」魏令儀笑著點頭。

  用膳之後倒也不是那麼快就要出門,她看了會兒帳本,把金陵的鋪子都略略掃了一邊,心裡已經有了個大概的數。

  她飲了口茶,把幾本帳本遞給了川紫,同她說道:「川紫,若是這幾日得閒,便可去這幾間鋪子把主管叫來,就說我要查帳。」

  「是。」川紫接過帳本,把鋪子的名字默記在心中。

  魏令儀想了想,出去走走,再去瞧瞧母妃,順便同母妃說說話。於是把輕羅叫來梳妝,梳妝完畢之後,這才挑選了今日要穿的衣裳。

  換好了衣裳之後,魏令儀看了輕羅一眼,問道:「斗珠這幾日怎麼樣了?」

  斗珠本來身子骨挺好的,也不知為什麼,這幾日就病倒了,來勢洶洶的,沒幾日都起不來床了。魏令儀心疼她,便請了林大夫來看,林大夫看了說是普通風寒,她這樣的,便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魏令儀便著她去休息,這幾日都不用她在身邊伺候了。

  輕羅屈膝回話:「回世子妃,這幾日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不過還是有些,奴婢等又怕過了病氣,便自作主張讓她多休息幾日。」

  魏令儀笑著點點頭:「無妨,先把身子養好再說。」

  「是。」輕羅應下。

  魏令儀準備妥當,叫川紫拿上昨日她畫的一幅楓葉圖,便準備往廣寧王妃的院子去。

  這時的天氣還不算是很冷,但輕羅怕她冷,便是只要出門了,就帶著厚實的披風。恰好今日也是風有些大了,這披風就恰好派上了用場。

  廣寧王妃今日本來閒來無事,聽說魏令儀來了,又看了看外頭這麼大的風,便立刻叫人給準備熱湯來。

  魏令儀脫下披風,坐在廣寧王妃身邊,露出嬌美的面容來,笑道:「哪裡需要這麼麻煩,母妃賞我一杯熱茶就是了。」

  廣寧王妃搖搖頭,無奈的說道:「真是個心大的。」

  魏令儀昂首應了,眉眼間都是溫柔的笑意:「我昨日作了幅楓葉圖,請母妃指點指點。」

  川紫和輕羅會意的上前打開了那副楓葉圖,廣寧王妃目光落在畫上,眼底的驚嘆之意不言而喻。

  魏令儀面上卻並無傲色,同廣寧王妃站在一處,小聲的說道:「前幾日去看了楓葉,奈何母妃不肯出門,嬌嬌只好作一幅畫贈與母妃,只可惜不及親眼所見的萬一。」

  廣寧王妃驚喜的看向魏令儀,眼角都是親熱的笑意:「真是個傻孩子,你們新婚,母妃怎麼就這麼沒有眼色要去打攪你們麼?」

  「怎麼會是打攪。」魏令儀笑:「只是覺得這作為母妃的生辰禮,怕是薄了些,便提前拿來了。」

  哪知廣寧王妃十分滿意:「怎麼會呢?你的丹青出神入化,外頭求都難得求到一幅,竟還覺得禮薄?這已然是我這些年最喜歡的生辰禮了,回頭就叫人裱起來,掛在廳里。」

  魏令儀被王妃誇得不好意思,正想謙虛幾句,外頭就傳來了匆忙的腳步聲。

  廣寧王妃和魏令儀一齊從窗子裡看出去,是外頭的侍衛帶著一個人匆匆地來了,看後頭那人的衣裳很是眼熟,好像……好像是魏相府的人!

  魏令儀心一跳,不知是什麼事情。

  廣寧王妃到底是心思細膩的人,見魏令儀緊張起來,便握住了她的手,輕聲道:「嬌嬌別緊張,說不定是喜事兒。」

  被廣寧王妃這麼一說,魏令儀立刻就想到了她大嫂仿佛是這段時日要生了的。

  這樣一想,魏令儀的眼裡頓時就浮現起無數期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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