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六十九隻小嬌嬌
趙寧煊一下朝就入府來了,這會兒見著魏令儀了,一張冷臉才是露出了零星的一點笑意。
瓊華郡主眼看著,心裡也明白趙寧煊對魏令儀的情誼,她笑道:「這會兒還不能把嬌嬌給你,且去跟你岳父幾個說說話吧,晌午可在府上用膳嗎?」
趙寧煊掬手做禮:「是,岳母疼愛,小婿自然卻之不恭。」
「去吧。」瓊華郡主道。
魏令儀只衝趙寧煊莞爾,他眉眼才露出一點點的溫和來。
等趙寧煊走過去,瓊華郡主牽著魏令儀走到了院子,母女倆很是親密。
「這些時日你不在我身側,我總是覺得少了些什麼一樣。」瓊華郡主笑著看向魏令儀,目光之中滿是慈愛:「大約是我生有你這麼個女兒,也叫我體會到你外祖母當年送我出嫁的心情了。」
魏令儀聞言還有幾分傷懷,卻誰知道瓊華郡主下一句卻是:「如今我就盼著你四嫂能生個閨女來,也好叫我心疼心疼。」
聽瓊華郡主這笑言,魏令儀忍不住笑了,說:「娘親這話可是要叫大嫂和二嫂醋海翻缸了。」
「小機靈鬼。」瓊華郡主總是格外憐惜這個女兒,因著早產,養了好些年的,如今不在身邊,她不記掛是不可能的。只是這份心,瓊華郡主也不願叫魏令儀知道了反而心裡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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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令儀愛嬌的同瓊華郡主說了說話,膩在她身邊,瓊華郡主也是愛得不行,摟著魏令儀心裡不知多快活。
「對了,娘親,王府那邊莊子送來格外鮮嫩的蟹,可大一個了,我便叫人準備了給您送過來的。不過不要多吃,蟹屬寒呢。」魏令儀笑著同瓊華郡主道。
瓊華郡主看了她一眼,說道:「這樣把東西往娘家送,可是要落人口實的,這傻孩子。」
魏令儀依在瓊華郡主身邊,摟著她的手臂,笑著說道:「可不是我送的,是母妃要送的,不過是提前告訴了我。」
「是了,她是知曉我喜歡這一口。」瓊華郡主也笑,她如今的日子再和順不過了。
「母妃也是記掛著娘親的,還叫我什麼時候去泡湯池子的時候請娘親一同去。」魏令儀也覺得今時今日什麼都好,心情也愉悅得很。
瓊華郡主點頭:「去,哪時候你傳消息來便去。」
「好,女兒知道的。」魏令儀點頭。
瓊華郡主又同魏令儀說了一些事情,魏令儀都一一記在了心上。
臨到了午膳時分,魏令儀和趙寧煊兩人在魏相府用了午膳才離開的。
今日趙寧煊下朝之後本無他事了,本是想帶著魏令儀去外頭用一頓全魚宴的,就趕巧了今日的大喜事,甫一下朝便來了魏相府,也是在府上用膳的。這一頓,趙寧煊就只能往後挪一日,可曉得魏令儀又說不行。
「為何不行?」趙寧煊捏著她的小手把玩,語氣頗有些委屈。
魏令儀見他這般委屈,又嬌聲哄他:「不得行,因著蕊兒先前就遞了帖子,明日要來府上看我,怎麼好失約於她呢。」
「再過得幾日,便吃不到當季最新鮮的鱸魚。我家小饞貓,竟不想吃?」趙寧煊抬起頭,看她一眼,嘴角含笑。
果然。
趙寧煊說道這個,魏令儀就有些猶豫了,可是想到商蕊先頭信里跟她提的東西,又有些不放心。
但是趙寧煊到底是不捨得為難他的嬌嬌,逗她:「不若你向夫君求求情?」
魏令儀眼巴巴的看著趙寧煊,說出來的話又嬌又軟:「夫君……你家嬌嬌脫不開身,請夫君疼愛我幾分,別叫我饞著肚子過秋呀~」
趙寧煊到底是寵她得很,更別說她撒起嬌來叫人無法抵擋了,他只得寵著了。
低頭親了親她,見魏令儀傻樂,他嘴角也是可見的上揚:「疼你疼你,自然是疼你。唯有夫君可憐,竟不得嬌嬌多看幾眼。」
魏令儀不依的伸手捏他嘴巴,很是任性的瞪他:「我如今不是瞧著你,一眼不錯的瞧著你。再也沒有人比我夫君好看,再也沒有人比我夫君這麼入我的眼呀~」
聽著她哄人的話,趙寧煊都被她氣笑了,她總是不將他放在心裡第一位,竟還要來氣他?
趙寧煊捏著她的手,霸道的把人鎖在自己懷裡,盡往她耳朵邊吹氣兒。魏令儀叫趙寧煊吹得耳朵痒痒,整個人都開始掙紮起來,偏偏趙寧煊又捏得緊,她還掙脫不開,趙寧煊還緊著她耳朵吹。
魏令儀被惹得不行了,整個人都酥酥麻麻的,笑出了眼淚兒來,一直跟趙寧煊求饒著。
趙寧煊還是折騰了她好一會兒,眼看著她就快要生惱了才肯罷休。
川紫和輕羅在馬車外間聽見裡頭主子們的笑鬧聲,對視一眼,也跟著笑了起來。
實在就是如此,主子們過得開心,這才能舒服呢。
到了廣寧王府之後,趙寧煊便親自把人抱下來,還想抱著走進去,魏令儀好一頓捶他,想要下來自己走。
趙寧煊卻道:「都是自己府上的人,有什麼好害羞的?」
魏令儀聞言,就知道他必定是不會把自己放下來,索性也就自暴自棄的讓她抱著了。
趙寧煊見狀,得意得很,直接就抱著人往世子院去了。
這才剛到了世子院,趙寧煊就吩咐了人讓去把外頭酒樓的廚子請過來,今夜就叫人準備了全魚宴來給她。
魏令儀一聽就眼睛冒光了,摟著趙寧煊的脖子高興的親了他幾口。
趙寧煊簡直是哭笑不得,把人放在美人榻,欺身而上,盯著這個嬌嬌,怒道:「小丫頭片子,竟一桌全魚宴你都這麼高興,為你出力的夫君不是更該獎賞嗎?」
也就是趙寧煊裝得凶神惡煞的,可魏令儀是誰啊,他心尖尖上的寶貝兒,她才不怕他呢。
伸手環住了趙寧煊的脖子,嬌聲嬌氣討好他:「親親夫君呀,夫君是世上對我最好的人了呀。嬌嬌知道的呀~」
一個『呀』字尾音帶著無限旖旎,勾得趙寧煊眼神幽深。
魏令儀卻嚇了一跳,立刻抬手拍拍趙寧煊的臉,嘟囔著說道:「不行不行,晚間等會兒要吃全魚宴的呀,你別折騰我。」
趙寧煊笑了,聲音有些喑啞:「我什麼都沒說,嬌嬌就說了這麼多,若是我不做點什麼,是不是對不住嬌嬌想了那麼些?」
魏令儀驚呆了,這人怎麼這麼不要臉!明明是他先嚇唬她的,他居然還倒打一耙說是她想?
想什麼呢想!她才不想呢!
魏令儀這就噘著嘴,撒了手,佯作怒了。
趙寧煊不管呢,抱起人就要往內帷走,魏令儀嬌嬌氣氣的不肯,趙寧煊直接低頭堵住了她的嘴。
……
一同胡鬧廝混下來,已經是快要酉時了,魏令儀氣得抬手就捶到了趙寧煊胸膛上。
趙寧煊只著中衣,魏令儀這一捶反倒是扯開了他的衣襟,露出精壯的胸膛,上頭還有幾道紅痕。
魏令儀見狀,臉一紅,隨手就把身邊的枕頭懟到了趙寧煊懷裡,扭頭怒道:「混蛋!」
趙寧煊低頭看了自己情狀一眼,勾起嘴角好脾氣的點點頭,跟著說道:「混蛋。」
聽趙寧煊這麼鸚鵡學舌,她扭頭瞪著他:「混帳!」
「嗯,混帳。」
魏令儀罵人,趙寧煊就跟著罵人,哪怕是知道她這麼罵的是自己,趙寧煊也毫無脾氣。
最後魏令儀氣狠了,眼睛都紅了,趙寧煊立刻手忙腳亂的抱著哄。
魏令儀才不讓他抱呢,兩人又在床榻上鬧起來,魏令儀氣得拿腳踹他,卻不想是被他捉住了,魏令儀見他捏著自己的腳丫子,眼睛一嗒吧的,就哭了。
趙寧煊忍不住嘆了口氣,把人摟在懷裡細聲細氣的哄她:「竟是個嬌氣包,給你捏捏腳也哭?」
魏令儀委屈著呢,這人白日裡就拉著自己胡鬧,叫母妃知道了怕是會對自己印象不好的,又在下人們面前沒有面子了!
「才不是因為捏腳呢……」魏令儀小聲的嘟囔。
趙寧煊把她的小臉板正,逗道:「不是什麼?」
「才不是因為捏腳呢!」魏令儀鼓起腮幫子氣得很,好在她落了幾滴淚水也沒有再哭。
趙寧煊聞言,心下軟成一片,捏起袖子給魏令儀擦擦眼睛,軟著聲音說道:「不哭了不哭了,等會兒夫君請嬌嬌吃全魚宴賠罪啊。」
魏令儀立馬瞪他,嘴裡很是不服:「等會兒的全魚宴是你本就答應我的,你別想渾水摸魚的騙我!」
趙寧煊『噗嗤』一聲笑了,「記得這樣清楚,那就再賠你一頓蟹可好?」
「那蟹本就是送給我吃的,你還有誠心認錯沒有的?」魏令儀驕橫起來了,一下板正了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趙寧煊:「不然的話,你這幾日,這幾日去睡書房去!」
趙寧煊驚嘆小人兒變臉的速度,還是依著她,卻在憋著笑:「那,嬌嬌想要什麼呢?」
「那自然是什麼都要,你別想哄我。」魏令儀橫了他一眼,準備起身了。
趙寧煊還賴在床上,側躺著,撐著手看她走去梳妝檯,拿著梳子給自己梳頭髮。
魏令儀這才梳了一會兒,從鏡子裡看到他在盯著自己,便回頭說道:「怎麼不動彈,等我伺候你不成?我,我還沒消氣呢。」
趙寧煊聞言失笑,立刻就起來了,走到魏令儀身邊,自如的取過了她手裡的梳子,給她一下下的梳著頭髮。
兩人正濃情蜜意呢,外頭輕羅就來傳話了,說是主子們醒了,是否要傳晚膳。
魏令儀點點頭,趙寧煊便出聲:「準備著吧,母妃那兒也備著去,但說一聲,今日我和世子妃就在院裡用膳了。」
「是,奴婢知道了。」輕羅得了吩咐就退了出去。
趙寧煊彎下腰來,親親魏令儀的額頭:「我去換衣,你叫川紫來給你梳頭,左右今日不出去了,叫她梳個簡單的就是了。」
魏令儀昂首笑著應了,他轉身就去了後側換衣服。
川紫進來了,同魏令儀說道:「世子妃,今日派出去的人都來回話了,說他們都得閒,憑世子妃調遣。」
「好,那就定在五日後。」魏令儀看著川紫給自己仔細的盤發,笑道:「說是得閒也不見得真的得閒,但是他們這麼說,我便給他們一點時間,五日也夠了。」
川紫含笑應了:「世子妃好性兒,奴婢知道了。」
川紫盤發的手藝是極好的,隨隨便便的幾下,一個精美不適雅致的髮髻就盤好了。魏令儀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滿意得不得了。
「川紫手藝真好,我原以為輕羅手藝很是不錯了,你比她還厲害著些,我往後怕是一點兒都不擔心自個兒髮髻了。」魏令儀美滋滋的看向川紫。
川紫取出妝篋,給魏令儀簪上幾個簪子,也很是滿意:「是世子妃生的好看,奴婢的手藝也就是錦上添花了。」
說起手藝,川紫倒是沒有謙虛,她素來是給王妃梳頭的,這技術自然是頂頂的好。
「叫斗珠也跟你學學,那丫頭毛毛躁躁的。」魏令儀笑著看向川紫:「世子既然請來廚子了,便叫他多做一道,你們幾個在底下分了便是,那魚可是極好。」
川紫立刻道:「奴婢還要伺候世子妃用膳。」
「不必了,今日就當時給你們放了一下小假,我準的呀。」魏令儀莞爾。
川紫頓時心裡暖烘烘的,對著魏令儀是謝了又謝。
趙寧煊這會兒正好換了一身衣服出來,聽到了魏令儀的話,也跟著笑道:「今日我替你伺候你們家世子妃。」
川紫也是看著趙寧煊和魏令儀兩個長大的,見他們感情好,自然是滿意的很,這會兒也還逗了趣:「那奴婢就多謝世子了,請世子務必將世子妃伺候好。」
趙寧煊點頭,擺擺手,川紫就會意的退了出去。
魏令儀起身,給趙寧煊攏了攏衣裳,嬌聲笑道:「那就勞煩世子伺候我了。」
「好說好說,世子妃既有要求,必定是赴湯蹈火也要為世子妃完成的。」趙寧煊深深的看著魏令儀,情話就想是不要錢一樣。
魏令儀忍不住笑了,抬手就拍了他胸膛一下:「真是不知道,母妃見沒見過你這麼油嘴滑舌的樣子。」
趙寧煊攬著魏令儀的腰,頗為不滿:「怎麼就是油嘴滑舌了,分明是誠心誠意,再再真心不過了。」
魏令儀被他逗笑,恰好外頭輕羅詢問是否傳膳,便牽著趙寧煊一同出去了。
全魚宴麼,實在是樣式太多了些的,趙寧煊便叫廚子把最最趁手的幾樣做了出來,這樣一下也有一大桌子菜了。
第一道上的是秘制魚青欖,作為第一道上桌的菜,賣相和口感都叫人驚喜。
打從趙寧煊夾了第一塊魚肉給魏令儀之後,魏令儀的面上便都是十分滿意又饜足的模樣。
趙寧煊笑道:「可真是個小饞貓。」
魏令儀才不怕呢,橫他一眼:「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
趙寧煊寵溺的搖搖頭,又把剩下的幾道魚,都一一夾了放在魏令儀的小碗裡,是眼定定的看著她吃,那碗裡就從沒見過底。
魏令儀是喜愛吃魚的,她素來是喜歡這些菜的,還喜歡吃蟹。但是呢,吃魚這件事,魏令儀是很謹慎的,因著小時候吃魚過於貪吃被卡住過,她可還是被嚇了好幾個月都沒敢吃魚的呢。
不過到底還是敵不過她愛吃魚,她也就是過了那幾個月就沒事兒了,只是此後吃魚的時候多添了一道小心而已。
瓊華郡主也知道她這個習慣的,本是想幫她剔了魚刺的,可魏令儀也不願意。說是這樣就沒了吃魚的樂趣,是怎麼著都不願意人剔了魚肉,還是樂意自己吃。
趙寧煊同她青梅竹馬,自然也是知道的,今日選的魚都是只有大刺的,絕對不會叫她吃魚都不這麼安心。
可趙寧煊也沒說,怕是說了,小傢伙去了那一道小心,反而被大魚刺卡住了。
魏令儀吃得好生高興,回頭一看,趙寧煊還看著自己呢,他碗裡倒還乾乾淨淨的。
她不好意思了,捻起旁邊的小帕子擦了擦嘴,沖趙寧煊一笑:「夫君呀,你也吃呀,別光顧著我呀。」
趙寧煊但笑不語,只是一雙勾魂的鳳眼看著她,看得魏令儀臉都有些紅了。
她剛剛分明是吃得高興得很,完全沒有顧忌到他吃沒吃了,這會兒是吃了個半飽了,才有功夫騰出手看他一眼。
魏令儀見趙寧煊還是一直盯著自己,她眨眨眼,也給趙寧煊夾了菜。
趙寧煊還不動筷子,魏令儀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這人必定又是在耍賴的了。
魏令儀便取了新的筷子,夾了魚肉送到了趙寧煊嘴邊,還關切得很:「仔細有刺啊,我選的是腮下的部分,好嫩的,快吃。」
趙寧煊笑著把魚肉一口吃了,魏令儀突然就覺得很有成就感,原來餵東西這麼好玩的。
她也不忙著自己吃了,把椅子拉著靠近了趙寧煊一些,又忙不迭的給趙寧煊夾了魚肉,一口口的餵他。
趙寧煊倒是沒想到她這麼主動,微微挑眉,把自家小嬌嬌的好意全都照單全收了。
一頓忙活下來,兩人都吃得有些過了。
魏令儀是因為美味佳肴過於可口,但趙寧煊純粹就是被魏令儀餵撐了。
等到輕羅和川紫來叫人來收拾的時候,見到一桌子菜怕是都被吃得差不多了,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輕羅,輕羅都有些不好開口了。
還是川紫小心的問了:「世子妃怕是沒用米飯,光吃魚了?」
魏令儀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的應了。
川紫登時就倒吸一口涼氣,震驚的看向趙寧煊:「世子怎麼……」
趙寧煊也不好意思,拉著魏令儀起身,馬上就說:「吃多了一點兒,我同世子妃出去消消食兒。」
完了之後,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溜了出去。
川紫和輕羅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世子和世子妃也太胡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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