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世上另一個我
打發走了金曉睿,許曉冬轉身去臥室看情況,卻見臥室一片狼藉。
雷初夏可憐巴巴地解釋,許曉冬無奈地搖搖頭。
隨著許曉冬輕移小抽屜,衣櫃轉動起來,一條甬道出現在雷初夏的眼前,甬道內的燈逐一亮起,直通往盡頭的神秘世界。
許曉冬帶雷初夏來到他的神秘基地,是為了儘快解決她的問題,好讓她可以順利地離開。
見雷初夏下巴都要掉了,許曉冬便幫她把嘴給合上了。
許曉冬也對雷初夏隱瞞了自己是Winter的事,當雷初夏問起這個秘密空間時,便說是一個做遊戲開發的朋友,有錢又低調,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有這麼多高科技的設備,所以弄了個秘密空間,而他許曉冬只是幫忙代為照看。
雷初夏聽完,將信將疑,問了句:「那為什麼拿你的臥室當入口?」
這個入口所在的位置也太古怪了。
「我們……感情好。」許曉冬隨便找了個藉口。
「有多好?」
「他算是……世界上的另一個我。」
雷初夏似懂非懂地點頭。
當她走入神秘空間,走入工作區內,看見高精尖的設備,驚得啞口無言,不禁懷疑許曉冬這個朋友,該不會是特工吧。
許曉冬激活圖靈,並讓圖靈分析今天收集到的新聞。頓時,屏幕上就出現了文字信息和各種圖標,並以飛快的速度翻頁。許曉冬全神貫注,就差在身上寫上「生人勿擾」幾個字了。
雷初夏乖巧地沒有靠近他,也不打擾他,只是打量起周圍。
餓得前胸貼後背的雷初夏被IH爐、嵌入式烤箱、天哪還有蒸箱這些廚具給吸引了,當她看到還有一個雙開門的大冰箱時,激動壞了,結果一打開冰箱,發現裡面除了礦泉水,別的什麼都沒有。
許曉冬忙碌完後,把雷初夏請到工作檯前,開始對她進行掃描。
掃描儀啟動的機械聲響起,一道道藍光從雷初夏的身上掃過。
「未能成功捕捉目標,掃描失敗。」
改為掃描指紋。
「識別失敗,請重新嘗試。」
改為聲音錄入,雷初夏說得喉嚨都要冒煙了,還是沒能成功錄入。
所有的嘗試都失敗了,圖靈:「受未知磁場影響,無法檢測到目標相關信息。磁場能量發生波動,智能掃描任務已停止,是否選擇重新啟動?」
許曉冬沒有選擇重新啟動,而是命令圖靈關閉了電腦。
「怎麼不測了?我覺得還可以試一試?」雷初夏卑微地小聲嘟囔了句,就好比在說「我覺得我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許曉冬回答:「圖靈是超級智能,什麼都沒有檢測出來這就表示這個辦法沒有用。」
剛說完,許曉冬發現雷初夏有些古怪,臉色蒼白,喘不過氣來。同時,許曉冬的手機突然閃現黑白屏,各種程序出現混亂。身後電腦跳出提示:程序受未知磁場干擾,請立即調整。
許曉冬提醒雷初夏:「不要急,深呼吸。」
雷初夏照做,臉色慢慢恢復過來,但還是覺得頭暈乏力。
許曉冬明白了,雷初夏的每一次情緒波動都會影響到周圍的磁場。
想到這兒,他立即給圖靈下達指令:「圖靈,國內新聞和國際新聞交叉對比,看看有沒有什麼值得留意的新聞。」
圖靈回答:「關於超級滿月的新聞增多,同時,不止一家物理實驗室檢測到由黑洞引起的引力波。」
「引力波?」許曉冬的腦海里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難道眼前的女孩兒時從外星來的?
雷初夏沒心思和許曉冬開玩笑,舉起拳頭就要教訓一下這小子,「是準備見識一下外星人的力量嗎?」
許曉冬也很著急,這位從天而降的姑奶奶到底什麼來頭。當他在電腦面前,噼里啪啦敲擊鍵盤時,腦後響起圖靈緊張的聲音:「曉冬,未知生物、疑似宇宙友鄰、表妹……好像能量耗盡了。」
許曉冬回頭一看,雷初夏坐在地上,無力地靠著工作檯,微閉著眼,呼吸均勻,安靜又乖巧。
「是睡著了。」他說。
圖靈好奇地問:「所以……她的定義是『人』?」
許曉冬的心裡也沒有肯定的答案,事情毫無進展,他索性停下來休息,閒來無事,打開了《聖者之戰》APP,一條留言跳了出來:
Winter,你好。我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但是這種,一個人在一個完全陌生世界的感受,你一定了解對不對!但是我卻不知道能不能像你那樣,找到屬於自己的真實的人生。
在末尾處,署名是「世界上的另一個你」。
夜微涼,許曉冬面無表情地把視線從手機上挪開,落在了雷初夏的身上。他把自己的襯衣,披在了雷初夏的身上。他還真是不會照顧人啊,襯衣歪歪斜斜,倒也沒什麼保暖的作用。
雷初夏立馬睜開了雙眼,她睡得不沉,被驚醒了。
許曉冬說:「明天你跟我出門走走,這座城市也不大,如果你是本市人……」
雷初夏眼中有了亮光,「那我也許能碰到認識的人,或者走過哪裡就能想起些什麼對不對?那還等什麼,現在就出發!」
許曉冬卻說:「今天辛苦了,先休息。」
他依舊像往常那麼面無表情,語氣卻比往常平和。
許曉冬的臥室只有一張床,休息的話,怎麼睡?
「兩個選項,睡客廳沙發,睡臥室床。」許曉冬說。
雷初夏有些不大好意思:「那……那多不好意思啊,讓你睡沙發。」
「你睡沙發,我睡床。」許曉冬說。
「哈?」還有讓女生睡沙發,自己睡床的?
不等雷初夏反應過來,許曉冬已經把她往臥室外推去了,還順道塞了枕頭和毯子。
「許曉冬!你有沒有紳士精神啊?怎麼能讓女生睡沙發?」
「男女平等,紳士也需要睡個好覺。」許曉冬寸步不讓,還贈送一句,「晚安!」
許曉冬把雷初夏推出臥室後,立馬關上了門,還反鎖了!
反鎖這個動作過分了!
許曉冬得逞了,得逞地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伸展身體,打算美美地睡一覺。
燈一關,四周漆黑,許曉冬正要閉眼,卻發現黑暗中一個白衣鬼影立在床邊!
許曉冬嚇得尖叫出聲,他一叫,站在床頭的白影也跟著尖叫起來!
白影不是別人,更不是鬼,而是雷初夏。雷初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進來的。許曉冬猜測,應該是今天試驗次數過多,雷初夏的疲勞感上升,導致他們之間的最大距離被大大縮短。
許曉冬找出一個捲尺,測量一陣後,把雷初夏推到了牆角,算是劃定了安全距離。
「許曉冬!你欺負人啊。」雷初夏在生氣的邊沿。
許曉冬提醒她:「不要亂動,不然距離會不斷縮短。」
雷初夏沒辦法,只好乖乖背過身。許曉冬一看,更不行了,一個披著黑直長發的白衣女,背著身,一動不動,夜色幽幽,氣氛太詭異了。
無奈之下,許曉冬跑去客廳,把沙發推到了臥室門口。這樣,既能保證雷初夏和他保持合適的距離,又能保證兩個人都能休息好。
這一次,許曉冬自己去了沙發,把床讓給了雷初夏。
一牆之隔,躺在床上的雷初夏心中變得柔軟、溫暖,輕聲說了句:「許曉冬,謝謝你。」
怪肉麻的,許曉冬這種代碼直男是不會接招的。
雷初夏的肚子餓得咕咕直叫,無奈,只能抱著肚子去找許曉冬,看能不能弄點吃的。不管雷初夏怎麼叫許曉冬的名字,他就是不應聲,假裝沒有聽見。雷初夏餓得扛不住了,試圖開門,卻發現臥室門外抵著沙發,根本打不開。
動靜終于越來越小,直到安靜。許曉冬長長地舒了口氣,總算可以安心睡覺了。
結果——
身體一沉,壓得許曉冬險些窒息。睜眼一看,許曉冬慌了,這女孩兒她……怎麼趴在他身上?
「許曉冬,我餓了……」雷初夏軟綿綿地說。
許曉冬的臉一下子紅透了,心臟傳來咚咚的聲響。
夜風柔軟,回過神來的雷初夏也紅了臉,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雷初夏一動心,磁場就跟著發生了變化,燈絲顫動了幾下後就壞了,屋子裡頓時陷入黑暗。
「我要找小姨,要、張、符……」許曉冬感覺靈魂和身體受到了雙重摧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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