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財神駕到
衛宣禾帶著雷初夏一路走到了圖書館,不管衛宣禾提醒什麼,雷初夏都毫無印象。
最後,衛宣禾來到了檢索台,深情款款,「初夏,你真的沒變,你想起來了?當年就是在檢索台旁邊,你跟我說喜歡我。」
許曉冬的手點了點旁邊的生產日期,赫然寫著「2021年」,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今年剛生產的。」
衛宣禾下不來台,黑著臉解釋了一通,並堅持就是在這兒,雷初夏對他表白,然而他們順理成章地在一起了,成為了人人羨慕的情侶。
不管衛宣禾把話說得多肉麻,許曉冬就是無法接受,總是不合時宜地吐槽一句,惹得衛宣禾尷尬得無地自容。
衛宣禾把雷初夏帶到看書的區域,「我要看金融類的書,你要看語言類的,所以,為了方便,我們常常坐在這個位置學習。初夏,你來坐著看看。」
衛宣禾坐了下來,想在這個安靜又浪漫的地方和雷初夏多待一會兒。然而,他沒等來雷初夏,許曉冬卻毫不客氣地坐到了他旁邊。雷初夏被種類繁多的書給吸引了,她從小就喜歡看書,長大了依然如此。
雷初夏一走,衛宣禾跟許曉冬就跟競爭似的,起身去追雷初夏的身影。
sto🍍55.co🌌m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一本本被碼得整整齊齊的書在陽光下安靜,雷初夏小心地翻看著喜歡的書。衛宣禾先一步來到了雷初夏的身邊,他的手朝著雷初夏的手慢慢靠近。淡淡的陽光下,一隻手試探地朝另一隻手靠近,畫面唯美得像一部青春電影。
他想握住她的手,就像當年那樣。
終於,他的手指觸碰到了,指尖溫潤,心中一動,依舊如當年那樣。他滿懷期待地回頭,試圖讓雷初夏誤以為這是巧合,是冥冥之中天註定。
結果,回頭一看,闖入視線的居然是許曉冬那張冰山臉!
兩人都嫌棄地甩開對方的手指。
耳邊傳來雷初夏喃喃自語的聲音:「咦,剛才還看見一本講美食的書,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許曉冬眼尖手快,一下子就找到了雷初夏要的那本書。他剛抓到手裡,衛宣禾就來搶了,還大言不慚地說:「許先生也想看這本書嗎?不過好像是我先拿的。」
許曉冬不是個喜歡爭搶的人,從小都是,不過眼下這種情況怎麼能讓步?不客氣地說:「好像我拿住的部分比較多吧?」
雷初夏看到他倆像小學生一樣爭搶同一本書,不禁奇怪,「這裡有一排啊,你們搶什麼?」
循著雷初夏所指看去,果然,書架上慢慢一排一模一樣的書。
還真是尷尬啊,兩人同時鬆手。
雷初夏翻了半天書,十分泄氣,「看來圖書館是不能勾起我什麼回憶了。」
許曉冬憋了一天的情緒終於找到了落腳點,「早就跟你說過沒什麼用的。時間不早了,回家吧。」
說完,拉著雷初夏的手就走了。衛宣禾追上了,要送雷初夏,許曉冬把自行車推到了雷初夏面前,「我們騎車,低碳環保為地球減負。」
雷初夏對衛宣禾說著客套的感謝的話,稱呼他的時候也跟著許曉冬稱呼為「衛總」,衛宣禾糾正她:「叫我宣禾,我比較習慣。」
自行車的鈴聲急促地響起,雷初夏立馬坐上了自行車,留給衛宣禾一個背影。
鈴聲走遠,衛宣禾的手機響了,是秦悅打來的。
「宣禾,今天有時間過來吃晚飯嗎?好久都沒有見到你了。」
不等秦悅把話說完,衛宣禾就簡單回了句「最近忙,再聯繫吧」就掛斷了電話。
手機里,和初夏的合影,又被他下意識地翻了出來。
「初夏,我們之間那麼多刻骨的回憶你都不記得了。你當時像太陽一樣熱烈,現在也還像太陽一樣溫暖。難道是上天給了我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讓我們重新開始?初夏,我願意彌補過去……」
「如果,你是真的不記得一切的話。」
說最後一句時,他語氣凝重。
林蔭小道的盡頭,雷初夏坐在自行車上,微風撩起她的頭髮,青春又動人。
原本以為跟衛宣禾來一趟,能找回點記憶,卻連一絲情緒上的觸動也沒有。深愛過的人,即便輾轉經年,再相遇的時候也應該有點心靈上的觸動才對啊。
在雷初夏犯迷糊的時候,許曉冬毫不客氣地說:「人類之間的所謂觸動,並沒有科學依據。」
其實,雷初夏真正想說的是,她什麼都沒想起來,衛宣禾好像很失望,又好像很高興。他帶她來學校一趟,似乎並不是為了幫她找回記憶,更像是在確定她是真的失憶還是說說而已。
「不用接受你這麼個麻煩,可不是要高興嗎?」許曉冬見她嘀咕個不停,說道。
這個許曉冬,動不動就說她是個麻煩,那她就要讓他好好嘗嘗麻煩的滋味。
雷初夏嘿嘿一笑,亮出魔爪,摸到許曉冬的腰間。
「雷初夏,你幹嘛?」許曉冬湧起不好的預感。
雷初夏手指輕用力,就在許曉冬的腰間撓癢,許曉冬怕癢,不停地扭動身體躲避。他這種冷漠慣了的人,怎麼可能被小小的撓癢惡作劇逗笑?當然是要穩重自持了!可是,憋得滿臉通紅也憋不住笑,太難受了。自行車的車頭跟著七扭八歪,坐在后座的雷初夏也跟著被嚇得哇哇大叫,只得停手,抱住許曉冬的腰穩住重心。
「怎麼不撓了?」許曉冬躲過一劫,卻故意囂張地反問雷初夏。
雷初夏敗下陣來,「冬哥我錯了,我停下我罪惡的魔爪。你好好騎,注意安全!」
被雷初夏的手輕輕圈住腰,酥癢又柔軟,連同許曉冬的心也跟著柔軟起來,他低頭看了眼雷初夏的手,心裡一動。
他突然加速,嚇得雷初夏把他抱得更緊了,恨不得整個身體都貼在他身上。
「許曉冬,我還想活到九十九啊!」
兩人就這麼闖進了夏天的風裡,兩人的頭髮飛揚起來,笑靨如花,仿佛青春就該是他們這樣子。
兩個年輕人被青春和夏天寵愛,衛宣禾就那麼好受了。
衛宣禾家,浴室內,溫熱的水嘩啦啦淋在衛宣禾身上。他試圖把自己騰空,好得到片刻的清淨,可腦海里偏偏沒完沒了地閃現著十年前雷初夏墜崖的事。
一想到這些,衛宣禾的內心就無法平靜。他的內心實在難以承受種種分裂的感受,宣洩一般,他把所有能摔的東西都摔了一遍。
啪的一聲,他的手掌落在充滿水滴的鏡子上,無力地下滑,鏡子上就露出清晰的手掌印痕。印痕那團鏡片映照出衛宣禾半邊面容,疲倦,睏乏。
十年!噩夢糾纏了他整整十年!
「初夏終於回來了,她不記得我了,也不記得我曾經對她的傷害。也許……老天重新給了他一次機會。」
他愛她是真的,捨不得也是真的,失去她的時候會撕心裂肺也是真的……
還可以再重來一次嗎?
還可以吧?
衛宣禾對雷初夏的愛到底有多深刻,旁人難以得知,不過,袁媛倒是告訴雷初夏,當年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感情確實不錯,雷初夏失蹤之後,他也確實瘋狂找過一段時間。不過,後來就沒什麼動靜了。好像,衛宣禾的用情至深都是口惠而實不至。這十年來,他既沒有怎麼照顧雷爸雷媽,也沒管過雷初夏白手創立的立夏店。
精緻的利己主義者,也許說的就是衛宣禾這一類人,他最愛的永遠只有他自己。
對袁媛來說,雷初夏回來了,也就意味著立夏甜品店可以重新開張了。當年立夏店之所以能火起來,是因為一道由雷初夏做的招牌甜品:夏之吻。
十年前,出事那天,一大早,雷初夏就做好了一份夏之吻,包好,等待預定的客人來取。可是,一直等到晚上打烊,客人也沒來。第二天袁媛才知道雷初夏失蹤了。
最後……
蛋糕被袁媛給吃了。
關於當年的事,知之甚少,雷初夏隱隱猜測,莫非她的失蹤與那位客人有關?如果重新做出夏之吻,是不是就能找到那位客人,再循著蛛絲馬跡揪出當年的真相?
可是,雷初夏現在失憶了,又怎麼記得夏之吻怎麼做呢?
夏之吻,夏日限定,也只有雷初夏會做。
要不是雷初夏失蹤後,店裡的師傅做不出夏之吻,小店也不至於關門大吉了。
但雷初夏心中已下決定,她要想辦法把立夏食光重新開起來,重新做出夏之吻,等那位神秘客人到來。
見雷初夏如此有決心,袁媛拿出銀行卡拍在桌上。裡面有五千塊,是她原本攢著交房租的,可以充作開店基金。
不過,單有這點錢還不夠。兩人犯難了。
許曉冬怎麼會讓雷初夏缺錢呢?財神爺金曉睿馬上就來了,戴著墨鏡,揣著隨便刷的卡。
叮叮噹噹風鈴響起,站在門口的金曉睿酷炫得像從特工電影裡剛走出來似的,自帶BGM那種。他酷拽地往前走,霸氣側漏,卻沒想到一不小心,腳下像被什麼東西絆了下,整個人橫撲了出去,正好撲向袁媛。袁媛反應快,靈活一閃就避開了,金曉睿就這麼直接跪倒在袁媛腳邊。
一見面就行這麼大禮,大晚上的還戴墨鏡,是嫌夜色不夠黑嗎?
金曉睿摘下眼睛,頓時就被袁媛給吸引了,既忘了此行的目的,也忘了自己身在何處,只覺得世界都變成了幸福的粉色。
冷靜下來,金曉睿終於說明了來意,《聖者之戰》的大神Winter要投資立夏食光,並且不附帶任何條件,只是希望能給他的朋友雷初夏一點勇氣,實現夢想,做出世界上最好的甜點?
這種事,誰會信呢?袁媛把金曉睿當成了騙子。金曉睿不得不一再證實自己不是騙子,還特意在女神面前吹牛說自己是業內鼎鼎有名的私人理財經理,被Winter大神委任來處理這件事情。
金曉睿話剛說完,袁媛的手機就發來到帳提醒了。
金額大到讓袁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雷初夏卻拒絕了金曉睿,她不能隨便要Winter的錢。開店困難,創業艱辛,但她自己會想辦法的。
金曉睿悄悄看許曉冬的眼神,見許曉冬微微搖頭,金曉睿只好謊稱:「錢沒辦法還回去,我不認識大神,只是被委託處理大神在我們公司開展的業務而已。大神的這個委託,如果沒有他本人授意,我也沒辦法撤銷。而且,大神還留下消息說,勇氣比金錢更有價值,希望你能接受他微不足道的鼓勵。」
有這麼大金額的微不足道嗎?
雷初夏打算親自登錄遊戲帳號,跟Winter說清楚,剛登錄上就看到了Winter的留言:
很多年前,在我覺得最孤獨的時候,有個陌生人告訴我,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要失去面對一切的勇氣。我很感激她給我的勇氣,所以,我現在也把我的勇氣給你,讓我的夢想實現你的夢想。希望有一天能吃到世界上最好的甜點。並謝謝你玩我的遊戲。
立夏食光小店就這麼重新開業了。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