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小火車
遊樂場有些吵鬧,許曉冬帶著雷初夏到了遊樂場外的小樹林裡。雷初夏順手把一隻發光的貓耳朵頭飾給許曉冬戴上,許曉冬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抗拒,但耐不過雷初夏的強硬,最終只能屈服,委屈地戴上了呆萌的貓耳朵。
戴完髮飾,許曉冬看上去也傻傻的,可愛的,和平時高冷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也變得更親切了。
收回目光的雷初夏才注意到他們此時身在小樹林裡,小樹林是一個故事奇多的地方,許曉冬突然把她帶到這裡來,該不會是有什麼讓人臉紅心跳的想法吧?
「別瞎想!」許曉冬一句話就把雷初夏從遐想中拉回了現實,並讓她看前方。
雷初夏循著所指看了出去,前方駛來一列亮著七彩燈光的小火車,坐滿了歡聲笑語的遊客。
雷初夏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在DV里出現過的小火車,她小時候坐過的同款火車,沒想到還能看見。
「曉冬,你怎麼找到的?」雷初夏激動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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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曉冬一向嘴硬,故作隨意地說:「你想多了,過了十幾年,當然不是視頻里那個。」
「不過,這是我在全市能找到的最像的小火車。關於記憶,我希望你能想起噩夢的真相,但是更希望你找回過去的快樂回憶。」
這份心意,像一片柔柔的雲朵,輕輕地落在雷初夏的心尖。
許曉冬見氣氛到了,問道:「那和Winter比起來,我現在是不是做得更好?」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雷初夏不知道該怎麼說,他怎麼一整天都在反覆提到Winter,跟Winter較勁做比較?
小時候,是爸爸溫暖的手托舉她,把她放進小火車的。現在,是許曉冬用溫暖的手扶著她走進小火車。
小火車在樹林裡穿行,霓虹斑斕的彩燈光芒映照著兩人的臉,歲月在這一刻溫柔又平靜。
柔光里,雷初夏無意間抬頭,她那張精緻呆萌的臉就如此毫無徵兆地撞進了許曉冬深邃的眼眸里。
雷初夏覺得如此的幸運,原本以為來到了孤孤單單無依無靠的世界,沒想到還有那麼多人愛著她、等著她:爸媽也還在努力尋找,好朋友袁媛也在固執地等待,就連遊戲裡認識的大神也會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手幫助……
尤其是許曉冬,被她莫名其妙給麻煩上,卻並沒有拋棄她,反而一路陪伴,讓她在噩夢驚醒時感到安心,也讓她在無助時得到依靠。
像被神明偷偷眷顧似的,幸福又甜蜜。
那端,寫著「瑪雅歷險」幾個打字的活動區被金曉睿和袁媛差點給掀了頂,袁媛一路「追殺」,金曉睿逃無可逃,快斷氣了似的。
好在子彈終於耗盡,金曉睿總算鬆了一口氣。但沒想到袁媛無意間跑到了二層平台上去,那個角度確實很好射擊,不過太危險了!
金曉睿剛要提醒她多加小心,就看到袁媛腳下一滑,身體一崴,朝樓梯下栽去。金曉睿就跟飛人一樣,躍地而起,伸出雙臂去接她。
人是接到了,姐姐是保護得妥妥的,但是他的屁股啊,重落在地上,估計都成四瓣了,疼得他眼淚都流出來了。
袁媛是心疼的,但還是嘴硬地損了他一句:「一個大男人,哭什麼哭?」
金曉睿不忘為自己解圍:「我沒哭,就是想到你不給我機會解釋就要分手,我眼睛疼。」
袁媛把他扶了起來,「看在你這麼努力的份上,給你一分鐘,趕緊解釋。」
一分鐘,能說清楚什麼?金曉睿實在想不出來,尤其是又甜又美的姐姐站在面前,他腦袋就全是姐姐,想不出任何話來了,索性,一低頭,在姐姐的唇上輕吻了下。
做完這個動作,金曉睿惜命地趕緊逃了,回過神來的袁媛捏著拳頭就喊打喊殺地追上去了。
金曉睿那傢伙,動作有夠敏捷的,繞來繞去,就不見了蹤影。
突然,空中響起金曉睿的聲音,這傢伙居然用「瑪雅歷險」的金喇叭喊話:
我沒有刻意騙你。在認識你之前,我也是那麼開著曉冬的車,打理著曉冬的錢,躺在曉冬的錢上面吃喝玩樂。
袁媛回了一句:「不是富二代也就算了,還是個廢二代。」
即便袁媛只是調侃地順嘴說了一句,但在金曉睿看來,這個玩笑一樣的評價非常致命,著急又誠懇地解釋:「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太喜歡你了,我不知道怎麼樣才能讓你也喜歡上根本不優秀的我。所以關於諸多誤會,我才沒有刻意解釋。我是用錯了方法,但是……」
說話間,金曉睿已經走到了袁媛的身前,這大概是他從小到大最認真的時刻:「袁媛,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歡你。我願意為了你改變,變成更好的自己。」
每一句話都發自肺腑,沒有謊言,沒有欺騙,沒有吹牛,也沒有吊兒郎當的調侃,更不像土味情話那般讓人抗拒。袁媛的心被擊中,一股熱流從心間溢遍全身,催促著她把發熱發燙的臉貼了上去,嘴唇吻住了他。
一向古靈精怪又上躥下跳的金曉睿在這一刻徹底傻了。
姐姐她……主動吻他了。
他多怕這一刻是夢,多怕是自己不切實際的幻想。
耳邊,響起姐姐一字一句誠懇又認真的話:「金曉睿,我也是……真的、真的很喜歡你。你現在就很好。」
喜歡你,不是看中你未來的潛質,也不是你表現出的富貴,是你現在的真誠和那股可愛的勁兒。
空中,一朵煙花炸開,絢爛的六月美好得不像話。
後來,雷初夏又被帶去看了田雨醫生,算是定期複查了。
溝通、檢查完畢後,田雨說:「除了之前那段墜落的記憶,並沒有得到太多有效的信息。過去的家裡,以及在DV里看到的影像,可能刺激了一部分模糊記憶細胞,所以你會覺得似曾相識,但還不足以讓你想起來更多。」
雷初夏問道:「如果我和之前認識的朋友多接觸,是不是會有幫助?」
田雨道:「認識可能還不夠,有條件的話,和曾經親密接觸的家人或者朋友試著相處看看。」
親密接觸過的人?目前也就只有衛宣禾最方便靠近了吧?
當雷初夏說出「衛宣禾」三個字時,明顯感覺到許曉冬的眸光冷了下去,像受了極重的傷似的,臉色難看。
「他算什麼親密接觸的人?」許曉冬說。
「衛宣禾是誰?」田雨有些好奇。
雷初夏有些尷尬地回答:「聽說在我失去記憶之前,是我男朋友,還論及婚嫁。」
許曉冬立馬補了一句:「準確描述而言,是前任。」
田雨用專業認真的態度說:「那應該會有所幫助,也許他知道的事情恰好能刺激你。」
雷初夏很在乎許曉冬的感受,用商量的口吻試探地問:「曉冬,我能去找衛宣禾嗎?」
「不能。」他當然不會允許。
除了吃醋的原因,還因為許曉冬知道衛宣禾不是個好人,雷初夏接近這麼一個人,指不定會有什麼危險。可是,對雷初夏來說,衛宣禾曾經參與過她的人生。為了能真正在這個世界上活著,也為了能有一天和爸媽一起生活,她想試試。
話都說到這種份兒上了,許曉冬還能怎麼勸呢?也只能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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