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天才隕落
雷初夏打開了那封寄給知識產權局的信,裡面裝著厚厚一沓紙,第一頁紙上赫然印著一行字:發明專利請求書,請求人許惟毅。
這是許曉冬父親的專利書!可為什麼會在衛宣禾的手裡?衛宣禾又為什麼要把許曉冬父親的專利書交給小豬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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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所有與許曉冬父親有關的記憶全都湧上腦海。
許曉冬:「小豬科技」狀告我爸剽竊,利用我爸的專利上市盈利了一大筆錢。他們的股東肯定有一個是污衊我爸的幕後黑手,但是對方似乎藏得很深。
媽媽:宣禾擁有小豬科技最想要的東西。
爸爸曾跟衛宣禾聊到兩句:隱形股東嗎?看來你很信得過你那位朋友。
衛宣禾:利益交易而已,談不上什麼信任不信任。
短短几句話,雷初夏的心裡已經有了些許的判斷:所以,是衛宣禾偷了許惟毅的專利交給了小豬科技。
他確實有小豬科技最想要的東西,不是他的才華,是他偷竊的許惟毅的專利。
手上的專利書頓時似有千斤重,雷初夏一時間有些茫然,不知道給怎麼做。
「太可惜了。」在看電視的媽媽突然發出一聲感嘆,讓雷初夏突然回神。
只見電視上正播放一則新聞:
據知情人透露,知名天才IT工程師許惟毅因心臟病突發被送往醫院搶救,危在旦夕。許惟毅曾參與多個世界級計算機項目開發,是業內翹楚。根據記者調查,許惟毅工程師的身體異狀,可能與其深陷剽竊小豬科技專利的糾紛有關。
雷初夏的爸爸感嘆道:「太可惜了,一個天才隕落了。雖然我們不認識許惟毅,但就從他願意力證清白堅持到底,那肯定就不會做偷竊專利的事情。」
媽媽嘆息一聲,「如果有人幫他洗清冤屈,或許就不會走到這一步了。唉,一條生命啊。」
雷初夏如同被五雷轟頂,心中駭然。
此時,牆上的鐘表顯示時間為:7:55。
袁媛的話又在雷初夏的耳邊迴響:你好像是在當天晚上的七點半到八點之間,突然間離開家的……
雷初夏不放心地環視了一圈,她被桌子、椅子各種家具包圍,儼然困在機關陣中。
她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專利書上,也許,宇宙讓她和許曉冬相遇,為的就是讓她可以改變軌跡,挽救許惟毅,阻止那些悲劇的發生。
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雷爸、雷媽正在感慨許惟毅的不幸,突然聽見雷初夏拆「機關」的動靜,不禁詫異,她不是堅定地說一整晚都堅決不會離開機關陣嗎?怎麼又突然自毀「機關」了?
雷初夏不顧爸媽的驚訝眼神,急問:「爸媽,許惟毅現在在哪兒?」
「新聞上說,他正在林山醫院搶救。」
雷初夏抓著專利文件袋,沖向門口,才猛然發現門上上了無數把鎖,真是被自己蠢哭了。
算了,還是跳窗最快捷!
雷初夏在爸媽驚愕的目光中跳窗溜了,幾乎同時,一陣鈴聲突然響起,把兩人嚇得夠嗆,循聲看去,居然是個鬧鐘。
雷媽無奈一笑:「這孩子,居然還給自己設定了一個八點鐘的鬧鐘,真不知道她腦子裡成天都在想些什麼。」
「隨你。」雷爸總是抓著機會吐槽。
在育兒這件事情上,很多人都保持了高度的一致,孩子表現好,顯露優點,那就是自己的優良基因得到了傳承。如果孩子顯露出一些難以解釋的古怪行為,那就是對方的基因實在是掉隊得厲害。
雷爸和雷媽像平日一樣拌嘴,吵吵鬧鬧,卻也熱熱鬧鬧。只是,他們都不知道,從此,女兒雷初夏將跟他們一別十年。
冬夜的桐城蕭瑟寒冷,街上行人稀少,路燈的光映著飛揚的雪花,更顯寂寥。
雷初夏抱著文件一路奔跑,跑著跑著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她並不知道林山醫院該怎麼走。
她攔了一位路人問路,路人朝著遠處的輪廓模糊的山影指了指,「從後山那邊上去。」
她剛轉身,就突然身體吃痛,一個把自行車蹬得飛快的少年撞到了她!兩人連同自行車一起摔在了地上,一隻手機飛落在雷初夏的身上。雷初夏趕緊撿起手機還給少年。
一頭烏髮擋住了雷初夏的臉,正哭泣的少年,視線模糊,抽泣著接過手機。
滿月之下,月光明亮又柔和,雪花飄落,冷風席捲,這個世界的安靜與喧鬧似乎在同一時間發生。
兩人的手在月光下碰觸在一起,那是劃破時間、空間隔膜的碰觸,然而,雷初夏一心想去醫院,並沒有注意到那哭泣中的少年就是許曉冬。許曉冬也沒有注意到,黑髮遮擋之下的那張臉是他心中的白月光。
一個爬起來就跑,一個扶起自行車就匆匆趕路,誰也沒有多說一個字。
就在兩人離開的下一刻,街道的轉角出,一雙鋥亮的黑皮鞋踩了出來。
雪花停了,像是不敢驚動那穿黑皮鞋的人——衛宣禾。
奔跑中,雷初夏終於明白當年為什麼會去後山了,她是為了給許惟毅送專利書!
原來,時間回溯,曾經做過的事,做過的選擇,再來一次,那是會那麼做,那麼選擇。所以,不妨多給自己一點信任,即便結果並不如意,那也是當時情況下所能給出的做好反應了。
奔跑中,雷初夏的餘光瞥見一塊紅色的路牌,她突然意識到什麼,猛地停下了腳步,並後退回去看。
路牌上的文字和雲朵紋路和十年後看到的一模一樣,只是牌子沒有生鏽,非常新,上面寫著「林山醫院路」幾個字。
重來一次,為什麼還是走了當年的路?難道過去發生過的,真的沒辦法改變嗎?
她的身後突然響起衛宣禾的聲音:「初夏,你怎麼在這裡?」
衛宣禾款款微笑,一如平常般溫文爾雅,只是,得知了他的真面目後,他越溫和就越虛偽,也越猙獰。
突然,衛宣禾飛快地追上了雷初夏,一把拉住了她。
「初夏,你跑什麼?」衛宣禾的眼裡有深意。
雷初夏甩開衛宣禾,「我什麼都知道了,這是許惟毅的專利書,你一直在找的就是這個文件。這就是證明許惟毅沒有抄襲的證據!」
衛宣禾臉色刷白,「初夏,你誤會了,快把它交給我。」
他壓著憤怒和種種複雜的情緒。
「不可能!」雷初夏絕對不可能把它給衛宣禾,說完,轉身就朝後山深處跑去。
身後的衛宣禾眼神陰森得可怕,表情也褪下了平時的溫文爾雅,冷峻有殺氣。
深夜的後山靜謐得詭異,枯萎的樹幹猙獰不堪,光影交錯,像是勾勒出一個駭人的迷宮。
為了甩掉衛宣禾,雷初夏慌不擇路地奔跑。寂靜的夜裡,什麼都很安靜,唯有他的呼吸聲很重很重。
就像是掉進了噩夢裡,那面懸崖又出現了。雷初夏驚愕地站定在懸崖前,一顆心像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似的。
她的身後響起腳步聲,是衛宣禾在向她一步一步靠近。黑色的皮鞋踩到地上的樹枝,發出咔擦一聲響。
一切,都和曾經發生過的一樣。
一切,都和噩夢中一模一樣。
衛宣禾也和當年一樣,嘴上說著要解釋,實際上卻在步步緊逼。
雷初夏已經無路可走了,她選擇再一次墜崖。
雖然是曾經發生過的,應該已有心理準備才是,可是,心裡還是一片絕望,那是一種令人窒息的無助感。
她閉上了雙眼,身體往後傾……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倒向懸崖,身體就突然像一束光似的,憑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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