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節 束手無策
眾人的注意力都在老者身上,這場意外來的太突然,澹臺明月根本來不及躲避。危急之下,澹臺明月微微一擰身避開要害,刀尖一下子刺中了明月的左肩甲。
青年男子心中一喜,這把短刃可是淬過劇毒的,這一刀刺中必死無疑。但奇怪的是,刀尖刺中之後沒有想像中的那樣穿透肌膚,卻像是被什麼阻隔了一樣無法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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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青年男子一愣神的工夫,谷凡抽出腰刀怒吼著劈了下來。青年男子來不及看澹臺明月的傷勢,蜷身向後一滾躲開了谷凡的腰刀。
劉喜與葛力怒目圓睜,緊跟著抽出腰刀一左一右砍了過去。軍師大人受襲,身為隨從護衛這可是極大的失職。澹臺明月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谷凡等人都不知該怎麼面對段琅。臥房內本身就地方不大,加上三人怒火中燒出手如電。青年男子手中只有一柄短刃,想躲都沒地方躲避。
就在三人夾擊之時,澹臺明月急忙喊道,「小心,留活口!」
怎奈,澹臺明月還是晚了一步,葛力的戰刀差點把這名刺客劈成兩段。在外面值守的夏雷等人聽到動靜,紛紛沖了進來。
澹臺明月微微喘息了幾下,看著倒地而亡的刺客,無奈的嘆息了一聲,「可惜了,沒留活口。」
劉喜葛力二人趕緊單膝跪地,「軍師大人,我等護衛不利,請您責罰。」
「軍師大人,您~沒傷著吧?」谷凡擔心的問道。
「都起來吧,我身上穿著槐老鬼的軟甲,沒有傷到肌膚。夏雷,處理一下,看看他身上能不能找出有價值的東西。」澹臺明月忍著疼痛說道。
雖然短刃沒有刺入肌膚,但對方的力度可不小,即便有軟甲護身,澹臺明月依然覺得像是被鐵杵狠狠的錐了一下。
得知澹臺明月無礙,眾人這才放下心來。劉喜葛力有些不放心,手持戰刀護衛左右,目光看向了渾身顫抖的安神醫。
谷凡也是目光銳利的盯著安神醫,沉聲問道,「說,你是什麼人?」
安神醫嚇得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諸位官爺饒命,老朽確實是本地郎中安明生。不信的話,諸位官爺可把梁大人喊來一問便知,老朽絕無虛言。」
看著老者驚慌失措的樣子,澹臺明月示意了一眼,眾人收起了腰刀。
澹臺明月溫和的問道,「老人家,多謝您剛才出言提醒,但不知~這年輕人是怎麼回事?」
安老爺子哆嗦著看了看眾人,「老朽也不知怎麼回事,今日下午快閉館的時候,六七個人到了我的醫館,不由分說就把我的家人給困了。有一個上了年紀的,警告老朽說是只要聽從他們的安排,就放過老朽的家人。老朽也是無奈之舉,只能聽他們的吩咐行事。老朽知道那藥箱裡藏了一把匕首,害怕受到牽連,所以才出聲提醒。」
澹臺明月心中一驚,「老人家,我的人去請您的時候,那些人還在您的醫館?」
安明生點了點頭,「給你們開門的,也是他們的人。我的老伴和子孫都在他們手裡,老朽也不敢不從。」
澹臺明月一回身,「谷凡,速帶一百人馬去醫館,務必抓一個活口。」
「諾!劉喜葛力,保護好軍師大人。」谷凡安排了一聲,迅速跑了出去。
澹臺明月看著瑟瑟發抖的安老爺子,一伸手把他攙扶起來,「老人家,不用擔心,您能給我說說,那位上了年紀的人長得什麼樣子嗎?」
安老爺子拱手說道,「這位大人,求您一定救救我的家人。」
「老人家放心,只要人還在,一定會救下來。劉喜,給老人家上杯熱茶壓壓驚。」澹臺明月心知不妙,但她必須安撫一下這位城陽府的神醫。
神醫安明生喝了幾口熱茶,略微安穩了一些,「這位大人,那個上了年紀人,他長得~?」
安神醫想了想,居然發現竟然記不住對方的面貌,「大人,那個人的相貌~很平凡。老朽年事已高,好像~記不得了。」
澹臺明月一愣,心說就算是再平凡,身高體貌總有些特徵吧。澹臺明月剛要問話,就聽著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梁毅張奇峰黃志向天等人紛紛走了進來,看到臥榻上昏迷不醒的張如明,黃志張奇峰頓時大吃一驚。他們接到消息之時,澹臺明月為了不影響外面的大局,故意讓向天等人說的很輕微。但是現在,他們看到張如明的樣子,根本就離死不遠了。
「軍師大人,怎麼這麼嚴重?」張奇峰吃驚的問道。
「前面的酒席散了?」澹臺明月反問了一句。
梁毅接口說的,「散場了,我告知他們諸位將軍遠道而來有些疲憊,就提前散場了。」
「有人打聽上官大人的消息嗎?」
「沒有,我倒是給大家解釋了一下,說是上官大人身子虛弱,路途中飲用了一些不乾淨的水,導致肚子不舒服。」梁毅道。
「很好,暫時不要引起大家的不安。」澹臺明月說完,這才向張奇峰等人詳細說了上官玄悟中毒及剛剛發生的事情。
得知有人不但向張如明下毒,還要刺殺澹臺明月,張奇峰等人著實嚇了一跳。
「軍師大人,看樣子城內還有一批隱藏的勢力,必須給他們挖出來才行。對了,上官大人的情況如何?」張奇峰緊張的問道。
澹臺明月看了看安神醫,「這位老人家說,上官大人的毒暫時無礙,他開幾服藥即可。」
澹臺明月話音一落,沒等眾人鬆口氣,就看到安神醫慌忙的擺著手,「不不,剛才我是騙你們的,這位大人中的毒~老朽還不得知。但從剛才的脈象上看,恐怕老朽也無能為力。」
「什麼?」澹臺明月身子微微一晃。
梁毅急忙說道,「安老爺子,您可是遠近知名的神醫,難道~連您也治不好?」
安神醫拱了拱手,「梁大人,如果是病的話,有病就有症狀,可以對症下藥。但是毒,如果不查出是何種毒源,根本就無從下手。從脈象上看,這位大人所中之毒非常奇特,絕不是一般的毒。身為醫者,最怕就是遇見這種混了好幾種毒源的患者。不過諸位大人放心,老朽定會竭盡所能儘量救治。萬一救治不好,還望諸位大人放過老朽一命。」
「老人家放心,我們不會對您怎麼樣,但求求您一定要治好上官大人。」澹臺明月懇求的看著安神醫。
安明生嘆息了一聲,「這位大人放心,一兩日之內還暫時無礙。只是,我想~先見見孩子和老伴。我孫子才剛剛三歲,我怕他們~。」
安神醫老目泛起淚花,他不敢再想下去。雖說剛才已經派兵馬去了醫館,但懸壺濟世多年的老郎中,也知道恐怕凶多吉少。
澹臺明月看著悲傷的老人,無奈的點了點頭。為了讓安老爺子安穩一下,明月讓人把他請到了內宅廳堂。趁著等待之際,澹臺明月吩咐張奇峰明日嚴格核查一下今晚的賓客。夏雷也過來稟報,說是刺客身上一無所獲,但短刃上淬過劇毒,聞起來散發出一股腥氣。
澹臺明月點了點頭,看著梁毅嚴肅的說道,「梁大人,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軍師大人請講。」梁毅誠惶誠恐的看著澹臺明月,今晚發生的一切,讓他心中一直在顫抖。
「梁大人,從現在開始,不管是誰問起來,你都要裝出擔心和恐慌的樣子。到時候,你就說我與上官大人都身中劇毒,安神醫正在救治。記住,不管什麼人追問,你都要這樣回答,即便是嫂夫人,你也得這樣說。而且,要立即把追問之人告訴我。」
梁毅一愣,雖然不明白為何不繼續隱瞞下去,但他依然答應道,「軍師大人放心,根本不用裝,我現在就擔心的要命。」
「從今晚的行刺來看,我相信對方會千方百計打探消息。能不能追查到根源,全仰仗梁大人了。黃志將軍,從即刻開始,府衙內宅任何人不得踏入一步。除了咱們的人,哪怕是服眾衙役丫鬟,只要進入立即拿下。」
黃志答應了一聲,梁毅也跟著點了點頭,這才明白澹臺明月是想從追問之人,查出苗頭和線索。看樣子,今晚的商賈名仕之中,還真可能隱藏著一股勢力。
不到兩炷香的時間,谷凡帶著人馬返回到府衙。一看到谷凡,澹臺明月趕緊問道。
「怎麼樣?」
「軍師大人,醫館非常平靜。我們找到男女老少一共十三口,全部被關在一間屋子內被迷香迷暈了。除此之外,沒有發現其他人。這些人我都帶了回來,他們很快就會清醒。」
澹臺明月眼神一亮,「他們都還活著?」
「都活著。」
「太好了,馬上請安神醫辨認一下,看看是不是他的家人。」澹臺明月雖說心中已經認定,但她很奇怪為何對方沒有殺人滅口。
經過安神醫的辨認,這些確實都是醫館的人。除了家眷親人之外,還有幾位打下手的學徒。這一下,安神醫終於可以鬆了口氣。他一搭脈就知道這些人沒什麼大礙,只是暫時昏迷而已。
為了給上官玄悟診治,梁毅乾脆就把安神醫的家眷暫時安置在府衙之內。只有這樣,他才能夠安心的替上官玄悟解毒。
安神醫看著澹臺明月說道,「這位大人,恐怕你們還得跑一趟。去醫館把我的傢伙事拿來,我得給中毒的那位大人放血驗毒。只要能查出中的哪種毒源,這就好辦了。」
澹臺明月一聽,趕緊吩咐谷凡帶人保護著安明生,親自回了趟醫館。與其讓谷凡他們來來回回的折騰,莫不如一次拿個齊全。
就在府衙張羅著救治上官玄悟之時,鄭澤昌的宅院之內,薩多也詳細的聽著酒席上所發生的事情。得知上官玄悟毒發之後就送入內宅,而整個酒宴之中並未出現慌亂,薩多不禁覺得有些奇怪。
今日張如明在城門外喝下毒酒之後,薩多當然不甘心只毒殺一個無用的天師。根據薩多的經驗,他知道張如明毒發之後,澹臺明月勢必會尋求名醫。整個城陽府內,最有名的就是安明生,薩多立即打起了安神醫的主意。
為了刺殺澹臺明月,薩多帶著幾名心腹死士悄悄去了醫館。這幾個心腹死士之中,除了那位行刺者,其他人都易了容。為了替槐大人報仇,那名死士義無反顧的跟隨安神醫去了府衙。但薩多很想知道,他到底得手沒有。按說上官玄悟與澹臺明月一死,歷都城的兵馬應該陷入慌亂才對。但是現在,整個城內安靜的讓人生疑。
薩多沒有下令斬殺安明生的家眷,也是不想激起民憤。薩多知道一旦追查出下毒者是他們所為,薩多只能逃離城陽府。刺殺澹臺明月無非是被段琅惦記上,但是擊殺名醫家眷濫殺無辜那會引起天下人的唾罵。到時候,哪方勢力也不敢收留他們。薩多也是要為自己人留條後路,真要是被段琅追殺的走投無路,薩多或許會帶著人投奔德隆。而刺殺澹臺明月和上官天師,就是向德隆遞交的投名狀。
鄭澤昌看著薩多,擔心的說道,「閣主大人,這件事恐怕遲早會追查到我的頭上,要我說咱們還是趁早離開城陽府。一旦他們封城追查,再走可就來不及了。」
「走肯定要走,但我必須知道今晚的詳細情況。大閣主被殺,聽風閣一夜之間毀在段琅手裡,這個仇不能不報。既然施展了連環計,總得弄個水落石出才行。」
「閣主,我到覺得應該成功了。您想想,連上官天師中毒之事他們都隱瞞下來,更何況澹臺明月被刺殺。為了不引起城內民眾的慌亂,他們只能偽裝下去。除非,那安老頭真能解了閣主的毒。」
「他?」薩多哼了一聲,「短刃上的毒見血封喉,中者必死無疑。就算上官玄悟下的是緩毒,那安老頭也休想解救。就憑他那本事,恐怕連毒源都查不出,更別說是尋找解毒的藥引子了。」
「既然這樣,那更不用擔心,還是早走為妙。」
薩多搖了搖頭,「澤昌,不必緊張,憑藉老夫的易容術,讓你混出城非常容易。但是,我必須得到準確的消息才能安心。明日午時過後,你找藉口接近一下樑毅,探聽一下消息。記住,千萬不要引起對方的懷疑。你是二哥培養的人,相信你能夠辦得到。」
鄭澤昌無奈的點了點頭,「好吧,到時候我約幾個商賈一起去,用他們的嘴套出實情。」
鄭澤昌雖然很不想去問,但薩多的話他不敢不聽。自從槐大人被殺之後,整個聽風閣就以薩多為尊。別看薩多沒有槐大人那樣的功力,行事的手段卻更加陰險。
府衙之內,澹臺明月等人一宿未眠,一直在等待著安神醫的診治結果。安神醫熬的雙目泛紅,把上官玄悟的血液滴到不同的藥粉之上不斷的觀察。直到天亮,安神醫才疲憊的走出房間。
「老人家,查出上官大人中的是什麼毒了嗎?」澹臺明月趕緊問道。
張奇峰黃志,以及谷凡向天等人,目光都看向了安明生。看著眾人期待的目光,安明生佝僂的身子微微作揖。
「諸位大人,請怒老朽無能,上官大人所中的毒,草民確實無能為力。」
「什麼,您~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澹臺明月雙目發紅的問道。
張奇峰也跟著追問,「安神醫,您覺得我家上官大人,還能堅持多久?」
安神醫嘆息了一聲,「我可以給他開一副藥,最多能把性命吊住三四日左右。他所中的毒非常奇怪,雖然不霸道,但韌勁十足。這樣的毒,就算找出毒源,解起來也非常困難。諸位大人,你們還是~及早準備後事吧。」
澹臺明月感覺眼前一黑,向天趕緊扶住了她,「軍師大人,您千萬不要心急。三四天的時間,咱們可以去其它都城尋找名醫,或許還有辦法。」
澹臺明月穩了穩身子,看著安明生問道,「安神醫,您是名醫,可知道周邊百里之內,不,五百里之內,還有什麼人擅解諸毒的?」
安神醫不想打擊明月,但他又不得不實話實說,「大人,我不否認有比老朽高明的醫者,但醫理相通,就算你把五百里之內的名醫都找來,查不出毒源他們也無濟於事。」
「難道就沒有什麼奇人異士,或者隱世的高人也行。只要能救助上官大人,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澹臺明月帶著顫音乞求的看著安神醫。
「姑娘,不是老朽不想出力,醫者父母心,更何況這是揚名立萬的好機會。可是,連醫者都不行,更何況那些不懂醫術的奇人異士。讓他們救治,簡直是~!」
說到這安神醫忽然一怔,「等等,我想起一個人,他或許能查出毒源。」
澹臺明月一聽,仿佛在波濤中抓住了一塊救命的浮坂,趕緊問道,「您快說,是哪位神醫,家住哪裡?」
「他~不是神醫,他只是個~采蜂人。」安神醫尷尬的看著澹臺明月。
「采蜂人?」眾人聽著均是一愣。
安神醫趕緊解釋道,「此人雖然不是醫者,但此人長年累月在山中採集野蜂,對各種毒物的辨認非常精通。只要此人能查出上官大人所中何毒,老朽自認可以配出解藥。」
「太好了,此人住的遠不遠?」澹臺明月頓時來了精神。
「不遠,就在城西三十里的固脫山上。不過,此人性情古怪,即便老朽親自去請,恐怕也不一定能請的動。」
「安神醫放心,不管他開口要多大的代價我都能答應。谷凡向天,馬上準備馬車,把車上鋪厚一點,不要顛簸了安神醫。」
澹臺明月不管安神醫勞累不勞累,趕緊吩咐準備車馬。趁著安神醫不注意,澹臺明月悄悄吩咐谷凡和向天,即便用強,也要把那位采蜂人給她帶過來。她可不管那位采蜂人有什麼怪癖,目前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期待著奇蹟的出現。否則,明月真不知道該怎麼把此事告知段琅和阿朱。
就在澹臺明月心急如焚之際,惠寧城內,段琅與李建山也在做著一項極其重要的任務。經過一個來月的和平對峙,段琅終於決定把賀連加閆發成的五萬兵馬收為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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